只眼见暗器“咻”的一下,便径直飞到了那一群土匪跟前,且恰好击中了土匪之中行在最前的那个人———大概是土匪的头目。
时棋安高兴得笑了起来:“可以啊,凌珩,丢的好!竟然一出手就击中了。”
萧凌珩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因为之前练过,所以这次就想试一试,想不到这一下子就丢中了,不过这也确实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为首的土匪头目被这个来历不明的暗器击中后,竟瞬间就栽倒在了地上。暗器虽不大,但是从别的地方飞过来,且正好砸中目标,所造成的威力亦是不容小觑的。
眼见自己的头目倒在地上,那些小土匪一时间失去了阵脚,他们一窝蜂涌到土匪头目面前,开始一阵阵的哀嚎。
“不是吧,二哥,你看大哥,双眼紧闭,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会是……”
其中的一个小土匪这样说道,说着说着,竟然还开始流下来了眼泪。眼见其中一个人开始哭,其他小土匪竟然也开始跟随着,一瞬间就全部都不受控制了。
被称作二哥的那个土匪一下子就有点恼火了,他叽叽喳喳道:“你这个小兔崽子,狗屁不懂,你在这瞎说什么呢?我们大哥,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掉呢?”
“你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在这哭哭啼啼什么呢?”土匪二哥一边教训着这些人,一边又望向了土匪头目身边不远处的那个暗器,他拿了起来,仔细端详着。
土匪二哥跟着土匪头目,带着这帮弟兄们一起闯刀山下火海,什么大风大浪没几过。今日之事,不但没有引起土匪二哥的恐慌,反而还让他有点怀疑,为什么会出来这么一个暗器呢?
“好了好了,你们都冷静一下,我们要先知道这个暗器是从哪来的。”土匪二哥说着,为了安抚其他的小土匪,他又把了吧土匪头目的脉,发现土匪大哥的脉象比较平稳,并没有大事,于是就再次说道:
“我们的大哥没有大事,你们都不用担心,大家都振作起来,鼓舞鼓舞士气,不要让别人有机可乘啊!”
土匪二哥说完后,其他小土匪也都是非常服从他的命令,不一会儿就都安静下来了,听候着土匪二哥的差遣。
不远处的萧凌珩和时棋安目睹这一切,不禁感慨这些乡村的鲁莽野夫,虽然是土匪,但是却有着这么优秀的团队纪律与团结。
“凌珩,我们是不是要出去会一会他们?”时棋安问道,他已经开始急不可待了。
本来以为这些土匪很好对付,想不到的是竟然有了这么一个麻烦的人物。萧凌珩想了想,决定还是再等一等 看看对方打算怎么做,他也好想想对策。
二人于是继续潜伏在不远处,静静等待着。
在这荒山野岭里,平常也不会有多少人,土匪二哥猜到袭击大哥的一定是另有其人,他对小土匪说:“你们把大哥安置好,过一会儿他应该就会醒过来了。”
小土匪们连连答应,土匪二哥看了看四周,看起来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一种不祥的感觉却一直困扰着他。
土匪二哥对着不远处那一处草丛喊道:“不知是何方人士,在背地里使阴招,我土匪二哥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我也不会干这种事情,要打就光明正大一点。”
恰巧二哥喊的地方,正是萧凌珩和时棋安的藏身之地。这个举动可让二人慌乱不安了,他们以为那个土匪已经发现了他们,要是这样,现在他们不真的要出去不可?
“琪安。”
时棋安看了看萧凌珩,十足的默契,二人顿时了然于心。
“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你一定要站在我身后,不要担心别人会伤害你,有我在,你不用怕。”
萧凌珩目光炯炯的看着时棋安,后者却没有那么沉重,他打趣道:“好,你也不用担心,就算没有你我也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说罢,二人便携手走了出去。土匪二哥的猜想被证实,果然土匪头目被偷袭不是意外,就是这两个迎面走来的人搞的鬼。
土匪二哥的怒火一下子就升了起来,他也向着萧凌珩和时棋安迎面走去,萧凌珩察觉到了来人的身上那一股危险的气息,顿时又捏紧了手里的暗器。
“阴险小人,吃我一拳!”说时迟,那时快。土匪二哥一个鹰步,就飞到了时棋安面前,双手直接往时棋安的命穴使去。
土匪二哥知道眼前这男子看起来要柔弱一点,所以要杀人,还是要先从弱者开始。
萧凌珩哪能让对方得了逞,他使出“勾魂锁”,土匪二哥的双手与双腿一瞬间便被擒住了,在这巨大的威力之下,再也无法动弹。
“你!竟然也会武功,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挡我们去路!”土匪二哥大声呵斥道,但由于双腿双手都不能动弹,这些话语难免有些苍白无力。
萧凌珩笑着对土匪二哥说道:“我们是谁,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能不能给我们提供有用的信息。”
“我们能提供什么呢?而且看你们这身装扮,想必也不是普通的家庭出身,既然身世显赫,那就应该好好享受你们的荣华富贵去,为什么要在这里针对我们这些土匪?”
二哥发了疯似的开始挣脱束缚,可是怎么也挣脱不开,时棋安担心这样下去土匪可能会受伤,就想让萧凌珩把勾魂锁解开。
“棋安,你难道没看到刚刚这个人是想要杀你吗?我这样对他,也是为了保险起见,狗急了是会跳墙的。”
“你骂谁是狗呢!”此刻,土匪二哥真想冲上去狠狠揍这个该死的东西一顿。
时棋安没有办法,既然劝不了萧凌珩,那他只能另辟蹊径。时棋安向别的地方望去,看到不远处还有一群人,他知道这些人应该都是一伙的土匪。
想要让对方相信自己,首先就要关心对方特别是要站在别人的角度看待问题。
“土匪二哥,刚刚的行为,确实是我们太过分了,凌珩不是故意要弄伤你们的大哥的,只是因为你们是土匪,这是我们最基本的防卫手段。”时棋安客客气气的说道。
土匪二哥并不是蛮不讲理之人,见时棋安一副文质彬彬的关心自己的样子,他顿时对他们生了一些好感。
“我们虽然是土匪,但那只是迫于生活所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棋安,你跟他说什么呢?”萧凌珩可不像时棋安那样这么的温文尔雅,况且,此时他所面对的人曾经还想要置时棋安于死地,他萧凌珩又怎么能轻易原谅他?
时棋安摇了摇头,萧凌珩还是这副德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还真是拿萧凌珩没办法。
“二弟,为何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萧凌珩和时棋安同时朝一个方向看去,发现说话之人正是土匪头目,随之而来的,还有其他的小土匪。
土匪二哥一见来人是自家大哥,顿时欣喜若狂,说道:“大哥,你没事就好,小弟无妨,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而已。”
萧凌珩沉下了心,他紧紧拉着时棋安的手,时棋安投给他一个关切的目光,表示并无大碍。
土匪头目见是萧凌珩束缚住了二弟,面露凶光,他二话不说,张脚就直接向着萧凌珩冲了过去。
由于萧凌珩一手还要压制土匪二哥,所以不可能抵制外来的攻击,这时土匪二哥制止住了土匪头目,告诉他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才让大哥逐渐平静了下来。
“大哥,他们不是坏人,对我并没有恶意。”
萧凌珩松了口气,他想不到土匪竟然会帮他们讲话。经过一番交谈,双方人马便了解了对方,放松了警惕。
“原来二位小兄弟是由于意外而来到了这穷乡僻壤,我就说你们二人看起来就不是等闲之辈。”土匪二哥说道。
时棋安笑了笑,表示过奖了,又问他们日后的去向。
“我们本来就是土匪,肯定是靠打劫为生,由于此地经常有官员来往,所以我们才有生意可做,才会在今日遇到你们。”
“官员?他们不应该走大路吗?为什么要走这种小路。”
“二位有所不知,由于这里比较偏僻,所以经常有官员的贿赂运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在这里打劫。”土匪大哥说道。
萧凌珩和时棋安又得知一个重要的信息,他们既然知道了贪污官员私底下来往的路线,那么这一定可以成为他们日后抨击那些朝中人士的有力武器。
“那些该死的贪官,心里只想着自己怎么享福,那些百姓的死活却一律不闻不问,我看这沿路上的村庄,只有东倒西歪的几间屋子,根本没有人烟。”时棋安说道,语气里满是愤怒。
“如今这昏暗的世道,人尽皆知。原来这里的村民还可以在这附近种点庄稼来养活自己,可是由于官吏的贿赂运输,原来的田地都变成了那些来往官吏休息的场所。”
“那些村民没有办法,慢慢的要么搬离了这里,要么只有死路一条。”土匪头目说道,“其实我的老父亲,之前就是这个村庄里的一个淳朴的农民,由于家里没有粮食,前不久被活活饿死,而我只能靠出来做土匪为生。”
这一番话让二人心生悲痛,在荣华富贵之外,路有冻死骨也是常有之事。
“在这里的弟兄,很多都是跟我一个村庄的,都是迫于生计,所以才走上了土匪这条道路。”土匪头目说完后,其中不少的小土匪都低下了头,生怕别人看到他们眼里的柔弱。
二人决定要帮助他们,在分离之际,于是又给予了土匪不少的钱财,作为相识的见面礼,虽然不能帮助他们很久,但是管一时也还是足够的,随后便与土匪分离了。
二人又继续前进,土匪们离开了许久,萧凌珩心里有了别的打算:“棋安,我想在这里蹲守,来截获贿赂,去帮助这附近的穷苦百姓,就是因为这些贪污的官吏,所以才会有这么多吃不饱饭的百姓,真是可恨啊。”
自幼时起,萧凌珩便心系天下苍生,今日真切经历此等事情,心里才更觉得不是滋味了。
皇宫里的贵族,士官大家,有几人会关心这些细枝末节呢?他们心中只有自己。
“是啊,这些百姓每年承载的地租与税收就已经够多了,现在那些贪官污吏又让他们的生活更雪上加霜。”
身为国家的子民,为国家做事贡献是每个人的使命,二人刚一确定这一目标,便开始着手该怎样实施。
“对了,我想起来刚刚那群土匪,我觉得我们也可以装扮成土匪,这样那些人肯定会害怕我们的,况且那些人本来就是蛇鼠一窝。”
萧凌珩觉得时棋安的这个想法非常好,于是二人便故意把原先那一身洁白无瑕的衣服弄脏,换上了大粗大长的黑布,最后竟真的与土匪有七八分相似。
二人等待了一会儿,前方就来了一队满载官吏贿赂货物的马车,随行的还有许多士兵,武装森严,看起来有点不容易对付。
萧凌珩用对待土匪的计谋来对待他们,不过这次放出的是迷雾弹,此弹一出,几百米之内谁都看不见谁。
二人开始行动,有了迷雾弹的帮助,那些士兵自乱阵脚,不一会儿就全部被萧凌珩和时棋安处理干净了。
二人仔细清点了一下马车里的货物,发现里面有黄金上千两,白银几十箱,同时还有一大批来自个个地方的奇珍异宝,其中不乏美食特产。
“这下可好了,那些百姓肯定可以挺过这一段艰难的岁月。”二人将那些便于利用与交换的东西还有一部分银两赠予了附近村庄的百姓。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二人又以同等手段截获众多贿赂送给百姓,百姓们感动的痛哭流涕,对于这天降的大好人,他们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