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柒安无师徒两人,乐呵呵地走了进来。
“本王听说你们要走?”
柒安无摸着自己的胡子,笑呵呵道:“是呀,这么久了,也该出去走走了。”
“去哪?”萧凌珩一挑眉。
“自然是去寻找一个故人呐。”小老头精神抖擞地说着。
“行,那便慢走不送了。”萧凌珩闻言只是端起茶喝了一口。
“墨骁王,你就没有一点不舍的挽回吗?你也太让我这个老人家伤心了吧。”
柒安无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
“哎呀,师傅,你就别逗王爷了,快走吧。”他的小徒弟祁柒七却是看不下去抓着自己师傅便往外走。
时棋安看着这对活宝师傅,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天,眼看着天色也已经不早了,时棋安便打算离开了。
他站起身来,却不想手不小心碰倒了桌上了的茶杯,他急忙伸手去扶。
却不想碰到了萧凌珩的指尖,一愣他便抬起了头,却不想,萧凌珩正好低下了头看着他。
两人的唇似有似无地触碰了一下,时棋安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此时红的已经不只是耳垂了,精致白皙的面庞是也浮现出一抹红。
“我……我我先走了。”时棋安慌不择路地跑出了王府。
而另一边的萧凌珩也才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抬手触到唇上。
心尖似乎也被灼了一下这股情绪于他而言实在是陌生。
今天圣上主要是由于那个萧城主震怒,明天萧凌珩和时棋安因为水患的问题,也需再次去宫里汇报。
隔日清晨,时棋安便已经来到了王府内,萧凌珩知晓是因为他不喜欢那个家。
只是朝他笑道“走吧。”
“嗯。”时棋安也浅笑回道。
经过了大半夜的辗转反侧,他面对萧凌珩时,总算是自若了许多。
两人进宫后,时棋安也禀明了水患,随后提出了水患的后续治理建议
“禀皇上,晋城水患严重,其城主贪污赈灾银两,使其百姓无筑坝的材料,强使百姓用泥巴去筑坝。导致死伤无数。”
“臣以为,首先应当从邻国抽调些许壮年,将晋城城主所贪污的部分钱财,用以嘉奖筑坝者,提高个人的积极性。”
皇上也欣然答应了,“好,朕允了,那便由你来进行下一步的治理吧。”
“臣,遵旨。”
萧凌珩在一旁听着,便晓得,两人回来京都没有多久,又得出去了。
出了宫门,时棋安便聊起了接下来的准备。
“凌珩,我们明日便要再次出发去晋城了吧?”
“嗯,你可要好好休息啊。”
萧凌珩笑着,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摸了摸他的头,时棋安见此头一躲。
见他这个动作,萧凌珩下意识的面色有点发黑,嘴角抿着。
见他不高兴了,时棋安才有点不好意思地嘟囔道:“男子的头可不能乱摸。”
其实,他是怕自己再脸红了。
听到他的解释,萧凌珩的脸色才好看了些许,手上却有点强硬地摸上他柔顺的发顶。
“呵,那是别人,本王难道是别人?”
时棋安默了,这都气得称上本王了呀。
他只得乖乖地任由萧凌珩将他的发顶揉的有些乱。
上了马车,不用说,又是被萧凌珩带去了王府,直到夜晚将至才离去。
隔日,两人便又踏上了去往晋城的路上。
又是几日马车的颠簸之后,两人到达了晋城。
这次随同他们一同而来的还有几个侍卫,留下嘉奖筑坝人员,以及赈灾的银两后,萧城主贪的可远远不止这么点。
见萧凌珩带着侍卫来城主府后那些听命守着的捕快们才松了一口气,毕竟,墨骁王说了,这府内钱财若是少了,便要拿他们是问!
一直等到清点完钱财之后,确认没有问题了,萧凌珩才挥手让他们走了,这些捕快们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说完让侍卫们晚点天色暗下后再出发,不要引人耳目后,萧凌珩才和时棋安除了城主府的门。
一出去便看见了一群的晋城百姓们都聚再门外,见到他们,大喊着:“出来了,出来了。”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惩治这个城主啊!若不是你们,或许我们城内的壮丁便要被这个不把我们当人看的城主给害完了呀!”
“谢王爷!谢公子!”
众人纷纷都感激涕零,激动地连声道谢,有些人已经红着眼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无需如此,这也是本王与他的分内之事。”萧凌珩见他们如此也缓和了声音,只让众人起来。
“谢王爷,谢公子!”众人都练声道谢。
若不是王爷,可能他们都还处于水深火热的生活中,可能就会有更多的人家破人亡。
毕竟,民,不与官斗!
萧凌珩和时棋安也大致地巡视了一番晋城,只见百姓们的生活也已经逐渐的平稳了,面上也不复前些日子的苦色。
并且,大坝也在一日日变得高大,晋城的水患终于是平息了。
两人也可以启程回京了。
看着后面渐渐变得模糊的风景,时棋安只叹道:“水患终于是解决了,只希望他们可以稳定的生活下去。”
萧凌珩却只是一笑。稳定么?应该很难吧,只要人还有野心,那便永远不会稳定的。
回京后,两人进宫禀报了水患的后续处理。
听闻水患已经被解决了,皇上面带笑意,只道:“时小公子,治水患有功,赏!”
在接受完赏赐后,两人便离开了宫里。
而另一边的皇上,只觉得光是赏赐并不够,应当让他再进一步,想及此,便吩咐下去,明天要提拔时棋安。
后宫中的栩妃在听到下人禀报,皇上有意要提拔时棋安后,直接摔了一个杯子。
“该死的,皇上竟然要提拔那个庶子!”
栩妃绞紧了手中的帕子,心中暗恨到不行,只想着一定要破坏掉这个机会。
听到下人说皇上今儿翻了她的牌子,只好先放下了这件事,只想着等皇上来了到时再想办法让皇上转变主意。
不多时,皇上便来了栩妃的宫里,栩妃见此,忙迎了上去。
轻声软语道:“臣妾参见皇上。”
“嗯,起来吧。”皇上看着她,脸上也看不出喜怒。
后宫就是如此呐,翻了你的牌子,可未必就是想你了。只是,就算知道帝王薄情,喜欢,也只是那一段时间,人人也依然是前仆后继地进宫。
“皇上可曾用膳?”栩妃跟在他身后问道。
“朕已经用过。”
——
栩妃拥着被子,轻轻地将头靠在了皇上的臂上,娇声道:“皇上,听闻今日时大人和墨骁王回朝,两人可是立i下了大功。”
闻言,皇上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那一瞬间栩妃只觉得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可要让她眼睁睁看着时棋安加官进爵,她也做不到。
“爱妃到是消息灵通。”皇上意味不明地说道。
“皇…… ……皇上。”尽管有些害怕,栩妃仍是强撑着。
“臣妾也是听说,您已经赏了不少东西给时大人了…… ……为何还要再让他往上升呢?”
皇上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朕做事还需你来教不成?”
说罢,他便起身下床,不顾栩妃坐起身的挽留离开了宫殿。
栩妃坐在床上,眼角的泪一颗又一颗地滑落了下来,她恨声道:“时棋安!”
抄起了手中的东西便丢了出去,东西碎裂的声音惊醒了服侍她的一众太监侍女们。
这一夜,栩妃宫内的人都是一夜无眠。
而她所生的三皇子此时也是如此,:“该死的萧凌珩。”
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笑道:“爱出风头是吧,我让你出个够!”
“来人!”
夜晚一切的魑嵬魍魉都在行动着。
早上萧凌珩正练完武,在用着早膳,就听见暗三急冲冲地喊道:“王爷,不好了呀!”
“什么事情,你这样子,还有一点暗卫的样子吗?”萧凌珩看着他的样子,蹙了蹙眉。
“王爷,外面不知道为什么都在传你,你叛国了!”暗三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说完,他还紧张地看了眼萧凌珩。
萧凌珩嘴角溢出一抹冷笑:“呵,本王怎么不知道我何时叛国了?有意思。”
“暗三,查到是谁传出来的了么?”他眼中的寒芒闪烁。
“是从乞丐群中传出来的,听他们说,是一个蒙着面的人过来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说的。”暗三说及此也是愤怒异常,堂堂大汴战神竟然被如此污蔑。
萧凌珩点了点头,示意他明白了。
“那,王爷,还需要我们再做些什么吗?”
“不用了,过几日关于晋城城主的罪行便会被公布,到时候再解释一下便好了。”萧凌珩依旧是一副冷静的模样,似乎这些事情根本没有影响到他一般。
而刚来府上便听到这番话的时棋安也是眉头紧蹙。
“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你才解决完晋城的事情回来……”说着他突然想到了。
“是有人因为你这次晋城的事情大放光彩,所以才针对你的么?”时棋安突然便反应了过来。
萧凌珩见到是他来了,唇边漾出一抹笑“来了?”
“嗯。”时棋安点了点头,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
“应该就是因为这次晋城的事情,无非就是有人眼红罢了。”
暗三见两人聊着,便离开了这里。
暗四现在每天都在教着另外两个小毛孩习武,所以府内的事情还是暗三管的多了。
时棋安闻言,淡声道:“这些个只懂陷害他人的人,为什么不能多将心思放在治国才略上。”
“无妨,子虚乌有的事情,再如何编撰,也只是假的!”
两人才相谈不一会,便听到暗三说,外面来了个皇上身边的公公。
两人只好起身,就听见传来了太监特有的尖利声音,“墨骁王,时大人,皇上要见你们俩,请跟我速速入宫吧。”
两人相视一眼,萧凌珩点了点头,“稍等。”
不一会,两人便跟着去到了宫里。
“参见皇上。”
“参见皇上。”
“起来吧。”见两人到了,皇上也放下了手中的折子。
“时大人呐,朕昨天思来想去,觉得这单单的赏赐不足以嘉奖你。朕打算,让你再进一级,如何?”皇上坐在龙椅上,不动声色地问道。
时棋安一愣,不知道皇帝这是何用意。
“这……臣等为皇上分忧为本分,不敢多要赏赐。”他尽量委婉地推辞道。
皇上声音一沉:“朕说了要嘉奖你,那便受着便是了,你也别着急拒绝。”
“几日后,南溪国使者将要来我大汴,交换物资,朕将这件事情交给你了,可得给朕办好了。”
“臣,遵旨。”时棋安无法,只得受下,不然还能抗旨不成?
他心下叹了一口气,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心头一突一突的,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一样。
出了宫门,萧凌珩才问道:“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
时棋安便将自己刚才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一样,心头有些闷闷的。”
萧凌珩也没有安慰他别多想,只说:“那好好注意着便是了,别让人有可趁之机。”
“嗯。”时棋安应下来,也只能先这样防患于未然了。
几日的时间一晃而过,时棋安受命前来迎接南溪国前来交换物资的使臣。
“你就是大汴国派来的人?”南溪国的使臣一开口便有些不客气地问道。
时棋安看着他,只觉得近几日来那股不好的预感更加重了。
可嘴上还得回答道:“嗯,你们便是南溪国派来我们大汴的使臣吧?请跟我来,大汴国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住处。”
“哼。”南溪国的使臣低低地哼出了一声。
时棋安听着只是皱了皱眉。
“这些便是我们南溪国前来交换的物资,还请这位大人看好了,可别出了什么意外,否则可不是你我二人可以担当得起的。”南溪国的使臣有些阴阳怪气却又好似意有所指地说道。
时棋安只觉得心下一咯噔,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重了。
“来人,将这些物资运回宫中。”时棋安向身后随行的人吩咐道。
本来要走了的他却突然返回来,“途中不要消息,先辛苦大家抬回去了,切记,不要贪图轻松。”
几人听到他这么说,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却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路上,他们也果真不敢停留,急急地将东西送入了宫中。
时棋安做完这一切,心中的不安感却并没有减少,无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果然,到了晚上,时棋安便被急冲冲得召回了宫,萧凌珩不放心也跟着过去了。
一入宫,便见到皇上面沉如水,一旁站着的是那南溪国的使者,两人的心中皆是一咯噔。
“时大人,朕是信任你,所以将迎接南溪国使臣的差事交给了你,可你能否告诉朕!为何这南溪国送来交换的物资,为何变成了一些次品。”
不等时棋安两人回答,那南溪国的使臣便是大声嚷嚷道:“皇上,臣带来物资时,可都是好好的,怎么一交到了你们手中就变成了次货呢?该不会是……”
接下来的话不用他说,大家也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皆是看向了时棋安。
这时,时棋安内心的不安感已经消失了,他总算是知道,这感觉是为何而来的了。
即便如此他也依然是不慌不忙的:“禀皇上,臣也不知到底是为何,但臣愿以人格担保,绝不是臣让人做的,倒是,使臣你,你说这物资你带来时皆为好物,可又如何证明,这不是你瞎说的?”
时棋安一向温润的面庞也是一片冷凝,不就是瞎说么?谁不会了?你可以是我调换的,我当然也可以说是你栽赃陷害。
“你!这便是你们大汴朝的待客之道?如此冤枉我们南溪国的众人!”南溪国的使臣也是面色一黑,怒道。
“我们大汴朝的待客之道自然是好的,可那也得客人诚心诚意,而不是栽赃陷害!”时棋安也立刻反击道。
“够了!都给朕闭嘴!”龙椅上的皇帝见众人如此行为,更加是气得头疼。
“你们一个个都说不是自己的过错,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时棋安,你有何办法?”
毕竟南溪国是外来之宾,皇帝也只能先拿时棋安来开刀。
南溪国的几个使臣也是轻蔑一笑。
时棋安也并没有慌张,只是沉声道:“请皇上给臣几日时间,让臣得以去调查清楚。”
“好,朕允了。”
“不过,时爱卿说得对,朕也会让南溪国的皇帝去彻查此事。毕竟,不能随便冤枉了一个好人。”皇帝看着南溪国的使臣们说道。
“好!那我们便等着。”南溪国的几个使臣自觉被落了面子,脸色自是不好看。
说罢,他便带着南溪国的众人退了下去。
时棋安和萧凌珩也退了下去,只不过皇帝也给出了期限,便是在几日后的舞会前找到证据。
两人回到王府,时棋安便先叹了口气,“这个证据可真是不太好找啊。”
“别担心,本王会一同帮你找的,先好好休息才是道理。”
但是隔日一早,萧凌珩和时棋安上朝时,却是糟心事一同来。
“皇上,臣以为时大人这次负责的接洽一事,办事实为不妥,破坏了大汴与南溪两国的交好之谊。”两人一去一个文官便上前道。
另一个似乎也是收到了什么指令一般,“臣也觉不妥,不知皇上可知,民众间传出了墨骁王卖国求荣一事。”
闻言一众文武百官皆是一副惊讶的模样,就是不知,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都给朕闭嘴!”皇帝一听他们一上来就说这番话,气得额角青筋直突突。
“简直是荒谬,墨骁王乃我大汴战神,又怎会是卖国求荣之人!”尽管平时他也不太喜欢萧凌珩,却是在这事上也不会任由其他人造谣。
“墨骁王,你也是!朕限你三天之内查出谣言源头。”他就算要对萧凌珩下手也绝不是这个事情!
更何况,他很清楚卖国求荣的人是谁,几日后也将处决了他,想及此,他大概明白了萧凌珩的想法,现在传得再离谱,几日后公开处决,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所以萧凌珩他也根本不慌。
只不过皇帝奇怪的是,难道萧凌珩他就不怕,他趁机将他解决了?
“是。”萧凌珩面上仍旧不疾不徐的模样。
“至于时爱卿之事,朕已经让他于舞会前查明真相了,到底是谁的错,该不该罚,到时便知道了。”皇帝揉了揉额角,昨天被气得头疼,今天也是。
“退朝吧。”
时棋安和萧凌珩两人回到王府中都是吐出了一口浊气,虽说事情都有把握,但是这样来一遭还是糟心得很。
“你查到谣言是谁传出了的了么?”时棋安轻抿了一口茶水问道。
“这个,也就那几个皇子了吧。”萧凌珩蹙了蹙眉道。
时棋安点了点头道:“我觉着三皇子对你的敌意倒是挺大的,或许是他也不一定。”
“这个没关系,你那事可有些许头绪了吗?”
萧凌珩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这件事,毕竟真的是假的不能再假了,皇帝要处决那个晋城城主也不能坐视不理。
时棋安摇了摇头:“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那天我心里的预感越发不妙,便让他们一刻不停地便赶回了宫里,时间比平时还要快了一刻钟。”他皱了皱眉回想道。
萧凌珩沉吟了一会,“那些人的时间也可以作为你们翻盘点的之一。时间过于短暂,没办法完成如此大的作案。”
“单单这我也想到了,但是却不足以作为成功翻盘的筹码。”时棋安还是摇了摇头。
萧凌珩也是想到了这点,他皱着眉思索着,忽然“暗三昨天去问了那些抬箱子的人,都已经被关起来了。其中有一个人前日手上沾染了萤粉,这个东西无色无味,但是在夜色里却是会发光持续多日,那日便是他开的箱子。”
时棋安一听便明白了,“你是说,他给我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