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想着要认真地完成训练,他只想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却不是所有人都会放过他的。
吃饭的时候就有些人故意走过他身边,将他的饭盆撞倒在地,饭菜顿时洒落了一地,只是每个人的粮食都是固定的,撒了或是掉了那都只能饿肚子。
时棋安自然也不能破先例,于是他总有那么一两餐是没有饭吃的,并且像他这种还在训练期间的新兵是没有办法出去军营的。
就在这样饥一餐饱一餐的条件下,时棋安依旧只能继续接受着别人的歧视和不屑。
萧凌珩听闻他在军营中的近况,终究还是不忍,他将暗三派去时棋安所在的军营,想让他或多或少帮一点时棋安。
当时棋安看见暗三时,他正朝他用力地眨了眨眼,嘴中的口型在说:“主子让我来帮帮你。”
看懂了的时棋安直接冷声拒绝道:“不必了,你还是回去的好,我如何也不劳你们主子操心了。”
说完她便直接转身离开,看都不再看一眼暗三。
他这又是什么意思?不是都已经对他不会再心软了吗?怎么又叫了暗三来?
不管他再是什么样的态度,时棋安都不想再相信了,他不是非谁不可,也不是只能依人而生的菟丝花。
暗三没有想到这次自己的任务竟然完成得如此失败,他想着或许时棋安只是嘴硬,于是依旧在暗地里保护他,当看见他的饭菜盘故意被人打翻时,暗三差点忍不住要冲出去。
只是想到主子的命令是暗中保护,便是忍气吞声地重新去买了饭,带回给时棋安。
时棋安见着自己的帐中暗三竟然还没有走,还拿着那饭要给他吃,他本事不想接过的。
谁知暗三直接说他已经吃过了,“这军营中的人竟然如此过分!”
“……不过是武将看不上文官罢了,我身子瘦弱身手也一般,他们自然看不上我。”时棋安顿了顿这才说道,或许就是可能天生的气场便是合不来的吧。
暗三见此,狠狠的咬了咬牙说道:“我回去后定要告知主子,可得他们好看的。”
“不用,这饭你也无需再送了,你还是早些回去你主子身边吧!你留在我这,我也不会再理睬你的,你若是再送饭,我也不会再吃了。”时棋安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便是直接与暗三下了逐客令。
没有办法,暗三只得离开他的营帐,之后还想再把饭送给他,时棋安却果真如同他所说的,再也没有碰过。
无奈暗三只得先回去复命,萧凌珩听说后将笔一扔,也是气了,“那他不吃算了,哼。”
说罢当真没让暗三再去管时棋安了,只是吩咐了他去做其他的事情。
时棋安也在一日日中,终究是慢慢的获得了众人的许可,他训练时的努力,以及汗水,其实都被人看在了眼中,这些军营中的汉子们并不是就是讨厌时棋安的,只是文官在他们的印象中,一只都是文邹邹或者是爱讲道理的。
时棋安却是全然不同,他并不会拿着那一套古板的道理来朝着他们说教,只是比起汉子们的粗犷,他显得倒是风雅。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在慢慢的接受了他,总归还是有那么一些人天生就是看不惯他的,时棋安对此不曾强求。
毕竟没有人能做到,让天下所有人都喜欢他,不是吗?
只是似乎他的日子从不会平淡下去。
距离他们并不远的狄族内,大王子也是接到了手下的禀报,“大王子,听说大汴的边境里,最近来了一个之前的重臣,叫什么……时棋安。”
“嗯?你说什么?时棋安?”大王子原本漫不经心的模样,瞬间坐直了身板。
他倒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边境见到时棋安……呵,有趣。
这么有趣的人,可不能委屈待在一个区区的军营里才是……
他眼中冒出了一丝精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一会儿便吩咐了他手下的人一些话,这才让他下去了。
而时棋安,此时正在吃着午饭,他同其他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正吃着呢,突然便是传来了预警的钟声。
所有人的顾及不上饭菜了,连忙准备好了,作战时要用到的物品,一起去集合了起来,时棋安自然也不例外。
狄族这次的偷袭非常的匆忙,甚至是一点其他的陷阱都没有做,所有人都想着这次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
时棋安本就身体并不强壮,力气也不如其他人,他对付起那些敌人的时候当真是颇为吃力。
他一个不注意,便是被人划伤了手臂,本以为没有什么的,伤口处却是渐渐的没了感觉。
他这才发觉,敌方在刀子上抹了麻药,很快,他伸手便渐渐地不灵活了起来。
没过多久他便不敌对方,在他失去意识前,便直接被人扛上了肩头,在混乱的战场,突然少了一个人,并没有被任何人发觉。
而狄族在得手后,也是根本不再拖延,他们直接撤出了战场,不顾那些还在准备着厮杀的大汴将士们。
不顾伤亡的撤离了战场,只是为了带走一个时棋安,没办法,这是他们大王子的命令。
而等到时棋安再醒过来的时候,便是发现他被困在了一个房间里,他坐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发现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地方。
直到门外的人推门进来了,他这才大致晓得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你?”
时棋安疑惑地看着大王子,眸中满是警惕,却不料那大王子竟是哈哈大笑起来:“之前连交流都不愿意交流,如今你可算是来我这做客了。”
“做客?有谁家的客人是这么被请过来的?”时棋安冷笑了一声,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不管如何,这人绝对不会是他之前口中所说的那个身份那般简单,时棋安顿时升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哦,那边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你现在的正在我狄族的中心地区,我是这的大王子,反正我的身份你该也多有猜测。”大王子不甚在意的说道。
只有看着时棋安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了兴趣,似乎将他当成了一个有趣的玩具,一般,不停的打量着,思考着该如何下手?
时棋安默了,果然这人的身份就是不一般的,“你……”
“嘘……不用急,我们……来日方长!”说完这话,大王子便是出去了,并且再次将房门关上。
时棋安连忙站起身来去推了推,房门被锁住了,外头还传来了大王子的声音:“别费劲儿了,如今你在我的地盘里,还是乖乖的比较好。”
这是……将他监禁于此了?难不成不久前的偷袭也是他搞的鬼?
而另一边的军营中,此时也是在清点人数后,才发现时棋安没有尸体,人却不见了。
以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
“各位不用慌,他本为带罪之身,与普通人并无一二,方才的战斗中,就算是受伤,抑或是死亡,相信皇上都不会再有怪罪的。”一个人站出来冷静的说道,其实他说的话也在理。
况且如今皇帝看他的确是不爽,就算他真的死了,皇帝又岂会真心为此大发雷霆?
这么一说,众人的情绪才是安稳了下来,毕竟上头的人都这么说了,这事也不用他们这些人操心了。
于是边境的士兵们,象征性的去寻找了时棋安的线索,可若是要有多么认真,那也是真没有。
而时棋安在狄族中,他一天天的也没有办法出门,竟是直接被大王子关在了房门内,就连饭菜也是送到了房间里。
毫无任何自由可言,也就是时间久了,大王子见他并没有明显的想逃离之意,这才终于让他走出了房门。
他倒是有兴趣,到了街上一看,不过只是稍微转了转,便被人提醒该回去了。
他也没有办法,毕竟如果他要是有一点不顺从,以后能不能出来都还是个问题,没必要现在就得罪他。
他这样子配合服从的态度,倒是让大王子颇为满意,慢慢放宽了,对他的监管。
其实一天下来大王子也没有做什么,他只是时不时的便会找他来聊聊天,只是时间都不久,毕竟他也是一国王子。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左右,时棋安见大王子对他的监管愈发宽松,这才开始计划着如何离开,在此之前他都不敢表露分毫这个想法。
有时候走在街上,他也会无意的打探一些消息,只不过做的很隐蔽,跟随他的人都没有发现罢了。
在大王子的府上时,他有时也会与那侍卫侍女们聊天,不经意间就打探了不少消息出来。
例如陈门何时开启关闭,如何过去才不会被怀疑以及大王子的一些生活习惯,和府内的布局等。
他又是细细谋划了小半个月后,这才开始着手准备如何逃出去,不过在离开前,他觉得很有必要去一遍书房。
在能保证自己生命安全的条件下,他倒是想看看狄族还有什么计划,于是没清楚了,巡逻的侍卫们的轮班以及大王子的习惯后。
他趁着没人便溜进了书房,搜寻了一会儿,才发现了被藏着的计划书,他不动声色地将所有东西都恢复到了原位。
这才带着那张计划书,离开了书房,就这样偷偷溜出了府中,一路掩人耳目疾步到了城门外。
他偷偷藏在了一个死角的地方,一直等到天亮,这在慢悠悠的站起身来,给自己进行了一番乔装打扮后,这才离开了城门。
好在并没有出什么差错,他成功的离开了狄族的中心城,随后的城门把守便没有这个这么严格了。
很快他便离开了狄族的地盘,总算是成功的回到了大汴的边境,之后也来不及去军营说明情况,他连直接开始赶往了京城。
生怕耽搁了一会儿,便会让他大王子发觉了什么追了上来,他急赶慢赶地便回了京城。
之后便是入宫要求面圣,皇上还奇怪着,为什么他突然就回来了京城,不是让她在军营里吗?
皇帝正皱着眉头,眼看着时棋安进来了,他这才沉声问道:“你这是为了什么回来?朕可是将你贬去了军营……”
“是……臣知道,只是前些日子,臣被那狄族偷袭时带回了狄族,过了大半个月后,他们才对臣放松了些警惕。”
时棋安喘了一口气后,这才继续说道:“然而臣在那边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干的,臣将我在那边所得到的情报都收集了起来,还得到了一张……”
说着他便将那张计划书拿了出来,递给了皇帝,皇帝从下人的手中接过后,看了一会儿,面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此事为真?这张纸上所说的全是事实?”皇帝看完后面色严肃的问他道。
时棋安颔了颔首,也是神情认真地说道:“自然!臣可以拿臣的尊严起誓,臣绝对没有半点虚言。”
“所言之事,句句为实!”时棋安认真地看着皇帝说道,上面计划中写着不少狄族想要做的恶事
已及一些坑害边境士兵们的计划,皇帝见他并没有任何心虚的表情,这才说道:“那朕便相信你!你此次功劳甚大,对于上次的失误,方可将功底过。”
“朕便恢复你的官职,如何?”皇帝看着他说道。
时棋安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才说道:“谢皇上。”
此事过后时棋安总算是再也不用回军营去受累了,他的体力终究还是有些跟不上训练,从他被发配军营开始,一直到回来,时棋安都不曾好好的休息过。
他身形已经是消瘦了不少了,这是却也是健壮了不少,在军营的训练中练就的。
回到了自己买的那座小院后,时棋安,这才总算是放下心来,好好的睡了一觉,一直睡到了午后,这才醒来吃了些吃食。
而大王子此时早已发现了时棋安的消失,他嘴角扯开了一抹笑,只是眸中却没有任何笑意:“可真是调皮呢……还敢带着本王子的机密逃走了……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