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他去了许久,还一直不回来,时棋安担心得不得了,都想着去找他了,就萧凌珩一脸黑沉地回来了。
“如何?”时棋安着急地上前连忙大致地看了下他的身上有没有伤口,一看却是愣住了。
“你受伤了?”他拽着袖口,指着那块褐色的痕迹说道,语气中都不自觉地带上了焦急。
萧凌珩连忙抬手止住了他想要去拿伤药的动作,“没事,这血不是我的,是我伤了那个狄族大王子时蹭到的。”
“那就好……你没有受什么伤吧?”时棋安闻言不是他受伤了才松了口气,又不相信地确定道。
萧凌珩见此温柔一笑,“自然是没有的,你放心便是了。”
时棋安这才是放下了心来,他不想为了一个狄族大王子,萧凌珩让自己受了伤,这可不值当。
而萧凌珩在回去了朝堂后这才是发现了,皇帝对于这件事情的不作为,他冷眼旁观着这场灾难。
忙碌过后,他也算是反应过来了,从驯人师这件事情爆发一直到解决。
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皇帝的一丝痕迹,他没有发出过任何的指令,只顾着自己在宫内的日子。
萧凌珩回去后开始整顿了朝堂,将那些从头到尾和那皇帝一样无所事事的官员都给撸了下去。
不管他身后有谁的势力,这当中自然也是包括了很多是拍皇帝的马屁的人,而他们出事后自然也是找到了皇帝。
皇帝一听顿时是怒了,萧凌珩这不就是在打他的脸吗?什么时候这朝堂之上是由他说了算的?
他立马传唤了萧凌珩进宫,而萧凌珩在接到消息后也是不耐烦地进了宫。
看着上面正发着火的皇帝,萧凌珩木着脸,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当真是惹恼了皇帝。
“你这是什么意思?墨骁王?朕自问不曾亏待过你!”皇帝愤怒地质问着,不满他的这个态度。
萧凌珩依旧还是那个表情,不亏欠他?呵……他可当真是说得出口。
“自然是没有亏欠我的,你亏欠的是这大汴所有相信你的百姓们!“或许也是不耐烦紧了皇帝,萧凌珩的表情属实不太好看。
“您亏欠的是这所有的百姓,对不起所有相信你等着你的指令的百姓们!也对不起那些死去的百姓们!“他低声怒喝道。
想到那些无辜死去的百姓们,他心中就是一股升腾的怒意。
见皇帝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他心下不虞,直接是让人将皇帝软禁在了皇宫中。
他已然是不将那些百姓们的性命看在了眼中,反正他在皇宫中没有受到波及就足够了。
皇帝暂时被软禁了的消息,无论如何还是透露了出去,顿时引起了一阵哗然。
百姓们听到后没有欣喜,只有担心,怕萧凌珩不能将他们带领走向一个好的方向,都已经习惯了皇帝的领导了。
突然的换了,总是会让人无法信服的,这时的他们都已经完全忘了皇帝先前的不作为,只念着他那些可怜的好。
可是这就是人性吧,不愿意放弃太多的安稳去拼搏,所以成功都是少数人的。
毕竟萧凌珩在他们看来只是打过了胜仗,可是,能打好胜仗的一定是个好将军,可不一定是个好皇帝。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墨王爷……他虽然仗打的好,可是他万一治理不好国家呢?“一个百姓说道。
“就是就是,到时候哭的可不就还是我们这些老百姓吗?哎,这些皇族之人就不能给我们一个安稳吗?“又是一个百姓不满地说道。
几乎所有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不信任他也不希望他上任,担心到时候情况比如今的还差可如何是好?
可比起百姓间的只是不信任,朝堂间才是真的掀起了一阵的风波,几乎是大部分的官员都持着反对的意见,都不相信萧凌珩。
于他们而言,能力其实不一定是最重要的,主要是,绝对不能影响到他们的利益。
而萧凌珩的上任,虽然只是实权上的,也是给他们敲响的一记警钟,他们是绝对不想这种事情发生的。
可萧凌珩和时棋安可懒得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又想怎么做,他们的当务之急是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
萧凌珩差遣了所有他带来的士兵,将濮阳城戒严了起来,吩咐了他们必须将濮阳城守好了。
而另一边,时棋安也是叫人按照他所给的那个图纸开始了改造了濮阳城的防御工程。
势必要将它建造得宛如铁桶一般!不让敌袭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眼见着一日一日下,这城墙越来越高了,众人的心也是越来越安稳了,这可就是他们的安全保障啊!
终于,在众人的不懈努力之下,这高大的城墙将所有人都围了起来,高高的给足了所有人安全感。
城墙虽然不美观,可是有了之前的事件在先,没有任何人会嫌弃的,他们恨不得高些……再高些才好。
萧凌珩软禁皇帝的原意也本就不是为了那个位置,他只是看不上皇帝这样的行为。
再则,他在会妨碍他们的各种活动,针对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索性就关了吧。
反正等他们事情办好了,就会给他再放出来了吗?这件事就这样被他抛在了脑后。
反正他的想法从一开始就不是夺权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懒得去管其他人说的话。
更何况是朝堂上的那些人的风言风语,他干脆去了濮阳城的城墙建造,也不用再天天对着那些人阴阳怪气的模样。
而在另一个地方,南溪国内的皇宫中。
南溪的新帝已经是被人践踏死在了逃亡的路上,而那些侍卫也是从此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而老皇帝在被人关押了起来后,他醒过来后就想着要如何逃出去。
只是那些看管的人也是真的十分的认真,毕竟那些可是他们兄弟家人的性命啊!岂敢敷衍?
南溪国皇帝也是不再强求,他静静地呆着那里,每天都吃着非常难吃的东西,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般,没有任何的生机,每天除了必要的进食,他就是在不断的徘徊。
似乎看着远处就能看到他日思夜想的女儿了,只是他其实是在暗地里摸透了这些看守的人的所有性格。
知道那些人心肠比较软,哪些人则是比较不好攻克,只是这些人在这段日子相处中都已经熟悉了。
对其他人也多多少少有了一些信任,也就是说,只要能成功攻克一个,那接下来的其他人就都会容易很多了。
他怎么能死在这里呢?他的女儿还在等他回去,他还没有看到自己的外孙,怎么能被关在这个地方一辈子?
其实真正的突破口还是在那个消息传来的那天,他们被关押着的这个地牢其实上边都经常会有人在走动。
只是底下的隔音做的比较好,他们没办法在下边叫喊,可是上面的声音却能传到他们下面来。
这天他在休息的时候就听见上面有人说,“听说了没?我们那个新帝……好像……”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听说了,说是好像他本来想逃开战场的,结果却刚好被狄族抓到了那批人,在战场上打杀不少人呢……”
“是呀是呀,可吓死我了,好在我们在皇宫中,虽不算最安全,却也安稳……”
“是咯,诶,还是说那个新帝吧……我听说啊,他本来是带的侍卫的,却被人群冲散了,然后他就被人推倒在了地上……活生生给踩死了呢!”
“这……我倒不知道是这样的,我只知道他好像……不在了,这……还好哦,我们没有出去。”
“活该!他本就不如从前的皇上,做事……唔”
“你说这些是做什么?不想在宫中呆下去了吗?这嘴可得给我好好管住了!”那个宫女捂住了她的嘴,厉声喝道。
也的确在宫中,这样的话就是禁忌,听说贵,听说万一新帝并没有死呢?还知道了她们说的这些话……那她们岂不是完蛋了?
所以说还是不要说的好!在宫中就得牢记一句话,多说便是错,不如少说,多做才是硬道理,才能在这吃人的地方活的长久。
说者无心,而听者有意,在这地下的南溪国皇帝却是放在了心上,新帝那个混账死了?
那可当真是天助他也,有了这个害怕撬不动那些人的嘴吗?人都已经不见了,那威胁他们的因素已经没了。
这般,他也是设计了,本就其实与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们顾及着自己的家人,从来不敢放他们走。
在听到新帝已经死了时,他们顿时愣住了,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是真的吗?!”
“太好了……可是,我们的家人都不知道被他藏到哪里去了……”一个人确实突然想到说道。
“可不管如何?总比被他捏在手心中好呀,至少我们不用再昧着自己的良心做事了。”一个却是不赞同地说道。
他们看新帝不顺眼也是已经很久了,只是奈何命脉被人握在手中,值得听他的命令行事。
就这样,他们也不再继续关押着南溪国皇帝了,反而是由他离开了,而他们由于要去寻找自己的家人,便同他分开了。
这样难得的可以获得自由身的机会,所有人都想把握住,毕竟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而南溪国皇帝在离开后,他一路上又遇见了零零散散的一些难民,他最终还是收留下了他们。
带着他们一路上逃到了时棋安所开采的矿脉当中,躲藏在了那里,众人才总算是暂时安定了下来。
而时棋安当时也着手准备着去营救南溪国皇帝了,他先是去到了南溪国,之后顺着南溪国皇帝留下的记号。
他一路来到了自己所开采的矿脉下,这才是发现了,躲藏在那里的南溪国皇帝众人。
可是营救的途中并没有这么简单,他们陆陆续续遇到了好几波的散兵,躲躲藏藏的,暗中偷袭了几波。
最后这才总算是将南溪国皇帝救了出来,他们也总算是对南溪公主有了一个交代了。
这是众人都没有想到,由于同狄族的厮杀中,死伤了无数的无辜百姓,以及在前方作战的士兵们。
战场极其混乱,而他们的尸体自然也是没有向之前一般被收敛起来。
到现在,他们战场上的尸体暂时都还没有人空出来去收敛,就这样,尸体越堆越多,也越放越久。
战场上的气味变得越来越难闻了,众人还没有发现什么,一直到有些人从战场回来后的身上出现了一些症状。
后来经过核实后,确定了,这就是天花!
众人惊愕,顿时离那战场远远的,只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去过,只是后悔也没有用了。
天花的传播能力非常迅速,又一大批的人死伤无数,本就先经历了一场战事的人们本就疲乏应对了。
而时棋安带着其他人回朝的路途中,也是遇上了这么一群人,他们衣衫褴褛,面容非常的惨白。
一看就知道泛着不正常的颜色,他们看见了人,就如同疯狗一般,扑了上去,对着那些人有嘶又咬的。
这一幕就发生在了时棋安的眼前,他眼睁睁看着前面有那么一个人被他们扑倒咬住。
而那些人看到自己咬中人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也要完蛋了,都要完蛋,一起玩蛋吧!”
说着他掀开了自己身上的破烂的衣物,赫然是一道道天花的症状,这个人在拖着所有人下水。
所有人顿时都惊慌了起来,毕竟能活着谁会想去死呢?
场面开始混乱了起来,这更加是给了那群疯了的人机会,他们开始对下一个人动起了手。
但是时棋安在先前的呆愣后,马上便是恢复了冷静,他吩咐了一些人在旁直接将那些疯了一般的人扣押住,还要注意不能被他们传染到。
到最后干脆是将那些疯狂挣扎的人,给了他们一刀,直接了结了,这样的人活着也是一个祸害,倒不如早些超生!
时棋安冷漠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