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春晓的乌眼青足足留了两三天,每次揉开的时候都是她和令山的一场大战。
令山嫌他上药下手重嚷嚷着要自己上手,穆春晓则是十分嫌弃他,不准他碰。
而穆春晓顶着一个乌眼青出门觉得心里十分不舒服,时不时的就要刺令山几句。
甚至第二天的时候,穆春晓为了遮挡还自己研究了个眼罩出来。
她还记得以前看过偶像明星不知道是为了装饰还是什么会在演出的时候戴上这种单眼眼罩,那反响,那呼声,简直就是绝了。
穆春晓弄了一个,觉得不错,转头问令山,“怎么样?”
令山看了两秒。
“噗。”他笑了。
——
乔屿安排令山的意思主要就是穆春晓学习十分不努力,需要别人的陪伴监督,而他又没有这个兴趣。
几天过去,乔屿觉得自己这个人选的不错,那小豹子看起来贼了一点,但最近难得的听话,乔屿猜测大约是在地牢里呆久了懂得沉淀了。
今个他心血来潮,就想着看一看穆春晓认真学习的样子。
从前穆春晓是在他房间里学,现在多了个令山,乔屿对着一个试图勾引自己的小豹子,洁癖几乎是立刻就发作了,压根不允许令山靠近一点。
对此,穆春晓表示。
太好了!
终于可以从神君的视线下头逃走了!
简直就是灵魂的重生。
于是从赢护法直接把旁边的明光殿整个都收拾了出来,咸鱼穆春晓和俘虏令山一下拥有了新家。
虽然还是在乔屿隔壁不远处,但两个人的心情都很好。
好到……收拾那天穆春晓撸胳膊挽袖子拽着从赢冲了上去,看的从赢直皱眉。
——
乔屿推开了门。
这还是收拾完了以后他第一次过来,乔屿看了看,院子还算不错。
然后他径直走向了书房。
门开了。
他气了。
映入眼帘的就是正在抱着书开心阅读的令山和一边小塌上欢快打着小呼噜的穆春晓。
好家伙,可真是世界颠倒。
陪读在学习。
被陪读的少女在睡觉。
反了天了。
‘吱嘎’一声,门关上了。
令山眨了眨眼睛,身子不自觉地就僵住了。
他转头看穆春晓,这傻玩意儿还睡呢,可真是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
令山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但现在氛围实在是有些尴尬,他咳了咳,试图叫醒旁边那位真睡的。
他成功了。
只见穆春晓翻了翻身,迷迷糊糊的问:“开饭了吗?”
令山:“……”
“嗯,开饭了。”乔屿接了下去,然后偏头看着令山道:“今天加餐,顿豹子肉。”
令山:“?”不是,睡觉的又不是他!
穆春晓迷迷糊糊的回道:“啊,太残忍了吧。”
令山在心里点了点头。
不对!
穆春晓一个激灵,诈尸一样笔挺的坐了起来。
那声音,不是令山。
她转过头,果然,看见了一张黑如锅底的脸。
她尴尬一笑,“神君好啊。”
乔屿勾唇,“我看你过的比我还好。”
半小时后——
饭后闲逛的欢歌和古泽看着亭子里站的笔直的穆春晓和令山,发出了灵魂疑问。
“你们……大白天的看星星呢?”
穆春晓委屈道:“陵光神君,我受罚了。”
欢歌问:“怎么?”
“神君过去的时候我没看书,我睡着了。”
欢歌和古泽对视一眼。
古泽问令山:“那你为什么?”
令山一撇嘴,道:“因为看书太多,没管那个。”
‘那个’指的自然就是穆春晓了。
穆春晓听完,十分不服气,什么这个那个,她又不是没有名字。
这受罚的理由实在是十分……难以言喻,欢歌实在是没想到乔屿居然如此严格,他们已经几百岁了,算不得十分年长,但穆春晓和小豹子在他们看来也不过就是两个小孩儿,平时玩玩闹闹就算了,有必要这么严格吗?
乔屿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有必要,非常有必要。
因为他不仅罚两个小孩面壁了,还贼兮兮的跑过来偷看。
欢歌站在廊边,看着飘忽过去的白色衣角,道:“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
乔屿一甩袖子,回过身来,坦然道:“躲是什么意思?我自己的地方,我躲人做什么?”
欢歌冷笑,“最好是。”
乔屿偏了偏头。
欢歌道:“小孩儿还没吃晚饭呢吧。”
乔屿道:“我怎么知道?”
“你要是不好意思,我过去把人叫回来。”
“叫回来做什么?”乔屿皱眉,道:“我就是让他们两个好好长长记性的,谁也不准叫回来。”
“哦吼,最好如此。”欢歌扯了扯嘴角,转头招呼古泽。
古泽冲神君一拱手,抬脚跟着欢歌走了。
“等等。”乔屿转头将二人叫住。
他看着古泽道:“我的护法,怎么好像成了你的人似的?”
被叫住的古泽觉得十分的欣慰,这么多天了,神君终于睁眼了,终于感受到他的苦楚了。
欢歌看了看乔屿,又看了看古泽,突然产生了一点危机意识。
“不要这么小气!借我用用!”
古泽愣住,十分警惕的看着欢歌。用用?怎么个用用法?
乔屿此时想的也是这个问题。
怎么……个用法?
欢歌看了看两个两人,及时打消了他们心里那些不大正常的想法,虽然她也挺想不正常的,但总是不能说出来,古泽胆子不大,要是将他吓走了那就不好了。
欢歌道:“我缺一个人给我讲睡前故事,没人给我讲故事,我睡不着。”
说完,她反手就将古泽拽走了。
成功转移了二人注意力的乔屿看着他们远走的背影,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再看亭子里,两个人还在面壁思过。
乔屿用自己姣好的视力仔细的观察了一下。
两个人还在面壁,总体来说没有走神和应付的趋势,面壁的还算专心。
亭子里——
穆春晓用手比比划划着什么。
令山看了一眼,道:“走了走了。”
穆春晓松了口气,整个人都塌了下来,道:“终于走了,再看一会儿我就累死了。”
令山倒是还是刚才的模样,他愤愤的看着穆春晓,道:“你这字写的未免太丑了点,我刚才看的时候简直不要太费力。”
“还有啊,你下次能不能认真看书,瞧你把我拖累的。”
穆春晓转头,“拖累?”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令山,道:“难道不是你拖累我吗?”
令山愣住。
他拖累她?
这人脑袋睡傻了?
穆春晓理直气壮道:“肯定是你看书太多了,神君才不高兴。”
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