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回到院里的时候和端着一盘子点心的穆春晓撞了个满怀。
穆春晓开心的一挥手,然后就看见了在他怀里的令山,她迅速放下的手里的点心,一个健步窜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
小白抿了抿唇,虽然他没做错事情,但负罪感这东西莫名其妙的油然而生。
“喝……喝醉了。”
穆春晓凑过去嗅了嗅,果真闻到了一丝酒味儿。
“这也太不行了,怎么醉成这样!”
说完这话,她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看小白,认真的问:“你……没喝醉吧?”
“没有。”小白摇了摇头。
穆春晓摸了摸下巴,打量着小白,道:“那你说话怎么结巴了呢!”
小白:“……”
好一个没法回答的问题。
见他不说话,穆春晓也不逼人了,小白看着机灵,结果是个语弱,那怎么办呢?只能选择包容了!
她转着圈的在小白身上嗅了嗅,没有酒味儿,应当是真的没喝。
“你快把他抱进去吧,我去给他沏点茶水。”
小白抿了抿唇,心更虚了。
穆春晓走了两步,突然回过身来,对小白道:“你一会儿别忘了把点心拿进去吃,我最近做的越来越棒了。”
小白心虚值就这么奔上了顶峰。
他瞧着穆春晓的背影,到底还是没忍住,把人叫住了。
穆春晓回过头来,“还需要什么吗?”
小白道:“对不起。”
穆春晓笑了,“无缘无故的说对不起做什么?”
并不是无缘无故……
小白道:“凡茵……知道你是人的事儿了……”
穆春晓目光闪烁,瞥向了他怀里的令山。
“他喝的酒里……是有东西的。”小白想了想,又道:“他没和我说过,我也是过去找他的时候听见的。”
沉默了许久,小白听见穆春晓说好。
好什么呢?他想。
穆春晓愣愣的看着他怀里的令山道:“好你个令山,等他醒了,我弄死他。”
小白:“……”
小白点了点头。
他看着怀里的令山,不得不承认,挨打也是应该的。
“你现在……”小白犹豫道。
“我现在……”穆春晓瞧着乔屿的方向,道:“我现在去看看神君……”
照她猜测,凡茵那女人一时间小人得志,第一件事就是过去告状,简直想都不用想。
小白不知道这事儿算不算是严重,但看着穆春晓的表情实在是不太好,“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算了。”穆春晓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说是如此,穆春晓过去的路上其实还是有点慌的,这事儿吧,倒是不算什么大事儿,但一下就牵扯到了情侣之间很严重的信任问题,她对乔屿说谎了,还是不小的谎,大家都知道了,他还是被别人告知的。
乔屿那个老古板,肯定又要皱着眉头训人了……
果然如穆春晓所想,她过去的时候凡茵的侍从已经在门口了,这女人果真是一点时间都等不得。
她看都没看侍从一眼,径直走了进去,进门的时候乔屿正在那儿好生坐着,旁边的凡茵甚是聒噪,穆春晓瞧着,觉得她满脸都写着小人得志几个大字。
凡茵今个确实比平时欢脱不少,先前乔屿还不打算见她,她求了好半天才进来,又手握如此秘密,自然是兴奋坏了,连平时的温婉可人都不记得装一装。
乔屿瞧见穆春晓来了,手一挥,示意凡茵下去。
凡茵还想说什么,但被乔屿一瞧,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好诺诺的退下,经过穆春晓时,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得意。
穆春晓:“……”
这就觉得自己赢了?
这公主倒也没怎么见过世面,穆春晓想。
等人走了,穆春晓便同往常一样,坐在了乔屿跟前。
片刻,她听见乔屿说‘起来’。
穆春晓:“……”
这男人,脾气还真大。
不过这事儿穆春晓也没什么道理,挨训是应该的,来的路上她就想好了一定要好好哄人了,这会儿自然是笑眯眯的站了起来。
“你是个人?”
穆春晓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迅速补充道:“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说,我许了个愿,然后实现了,我就来了这儿你相信吗?”
乔屿没说话。
“我是长宁城的大公主,长宁城……你听过吗?”
“未曾。”
好吧,穆春晓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是别人地盘,自己地盘乔屿都懒得记,别人的自然是更不知道了。
穆春晓言简意赅的将自己的事儿说了一通,着重说明了自己曾经也是个修炼天才的事儿。
曾经吧,她也不是在乎这些的人,但是现在面前是乔屿,她的初恋男友,她怎么的也想让他看到自己更多的好。
只不过都说完了以后,她还是没见着乔屿有什么反应。
“怎么了?”穆春晓习惯性的撒娇,伸手就想扯乔屿的袖子。
乔屿躲开了。
穆春晓一愣,这事儿这么严重吗?他……这么生气吗?
“你这么生气吗?”穆春晓声音放的更软了些,“我下次,不骗你了,我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乔屿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不住的上下打量穆春晓,看的穆春晓心里都有些发毛。
她第一次哄生气的男朋友,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到底是全天下的男朋友都是这个样子,还是她的男朋友格外难哄。
见他这样不理人,穆春晓实在是没什么法子了,哄也哄了,既然还是不好,她也不吭声了,只等着乔屿再次开口。
她很快就等来了。
乔屿道:“你怎么不早说?”
穆春晓扁了扁嘴,想开口。
不等开口,又听的乔屿道:“人类,不适合做神君夫人。”
穆春晓愣了。
不适合?
不适合和不合适只不过差一个顺序,却有很大的不同。
不合适可以说是两个人性格、兴趣或是什么不同所以合不来。
而不适合,只是在说她的错,说她不适合做她夫人的位子……
穆春晓喃喃着,重复了一次,“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