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冉冉追问:“裴相可有何妙计?”
“郡主还是知道的少些为好。”
“那裴相能否帮我断了这门婚事,离开定国公府?”宋冉冉生怕对方后悔,连忙开口,“裴相愿意冒险深入定国公府,入我闺房,想必也是看重故人的嘱托。如今国公府内如地狱一般,我是万万不敢再呆下去,且我名下还有嫁妆万千。只要裴相助我成事,嫁妆赠与你一半。”
“哈。”裴宴笑出声,“郡主还是好好疗伤吧,别再打那嫁妆的主意了。”
宋冉冉疑惑:“什么意思?”她看向梳妆台,顿时发现了不对劲,“裴相,你……”
她转身去看,除她外,屋中已然空无一人,裴宴当真是来去无踪。
宋冉冉走到桌前,拿起一件,轻轻一折,直接拗断,桌上的首饰竟然是假的!
气得骂人:“什么垃圾国公府!”
……
半月后,韩勋纳萧云逸为妾,里里外外竟然直接用了平妻之礼。
韩勋一身红装,好不俊朗,他一改冷漠模样,脸上挂着谦和笑容,站在门口,迎接来往宾客,当真不是一般积极。
喜乐声一重高过一重,丫鬟小厮面上也都是笑容。
下一瞬,媒婆在外大喊:“新娘到了!”
韩勋笑容加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连忙去迎接,他拉着萧云逸的手,低声:“云儿,嫁给我,日后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红盖头下的萧云逸满脸娇羞,喜不自胜。
韩勋拉起她的手,俩人一起往里,正要跨火盆的时候,女子清喝声响起:“今日不可成婚!”
“放肆!”韩勋看到宴席之中宾客混乱,大怒,“在我定国公府,谁敢捣乱。”
“夫君,妾身不是捣乱!”宋冉冉一袭大红宫装,小步快走到堂前,“萧逸娘的面相不好,能给家宅带来祸害。她五官狭长,下巴又偏短,嘴角下还有一颗黑痣,这是给家人带来灾祸之相啊!今日五行齐全,是为嫁娶好日子,但是萧云逸命中火旺,今日若执意成婚,恐给府宅带来火患。”
“闭上你的嘴!”韩勋听到宾客中的讨论声,连忙说道,“郡主半月前得病,性情大变,来人快把郡主带下去休息,免得冲撞了宾客!”
宾客们顿时明白过来,怪不得柔弱乖顺的福荣郡主能做出这种事来。
下人靠近宋冉冉,她边跑边说:“夫君,妾身毫无捣乱之心,萧云逸年少之时,家族就被抄家罚没,她更是早早入教坊司,从贵千金之身沦落为低贱舞姬,这是运势作祟啊!”
宾客闻言,纷纷讨论。
“什么,国公世子竟然纳舞姬为妾!当真是丢了祖宗的脸!”
“这新姨娘的命的确不好,这定国公竟由着世子招来祸患。”
“世上女子千万,娶谁不好,非要招个舞姬为妾!皇家郡主为妻,这韩勋竟不珍惜,明日我定要禀报皇上。”
“……”看笑话者有之,批判者有之,关心者有之,劝阻者有之……
听着周边的言论,萧云逸气得牙痒痒,“阿勋,我不是的!郡主不能因为嫉妒而污蔑啊!”
韩勋闻言附和:“郡主善妒,撒谎造谣,已经犯了七出之条!来人,快把郡主捉拿!”
“捉拿?”裴宴讥讽出声,“什么时候皇家郡主,也要沦落为‘捉拿’二字了?”
捉拿,是对犯人,韩勋潜意识里竟然把皇家郡主当做犯人。
宾客中有不少言官御史,他们抓住裴相这一句话,纷纷起身离开,准备提前回去做文章。若是发挥得当,还能得了陛下的好。
韩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马上说道:“事情不是大家想得那样,这是口误!口误!”
宋冉冉恰好跑到萧云逸身边:“萧小姐,你劝劝夫君,他真的不能娶你。”
萧云逸气得想杀人,但是不得不装得柔弱:“郡主厌恶云逸,直说便是,又为何造谣啊!”说着,她想伸手去拉韩勋,让韩勋为自己做主。
但宋冉冉更快,她把萧云逸的手往自己方向拉,自己再慢悠悠倒下。
“郡主!”裴宴施展轻功,眨眼间到宋冉冉身边,“郡主,您没事吧,快些起来。”
宋冉冉假装没站稳,又快要摔倒的时候,裴宴及时扶住她,“快传御医!”
下一瞬,他的手被抓住,裴宴转头看到她俏皮的眨了眨,无奈失笑,才明白过来,原来对方是装的。
宋冉冉继续演戏:“萧小姐,我都是为了夫君好,你怎可推我?半月前,你推我触柱,害我差点身亡,我都未曾怪你。如今,你竟还想重演旧招不成?”
“没有!郡主不可胡说八道!”萧云逸惊讶极了,摘下头盖,连忙解释,“妾身不过是爱慕世子,从无其他非分之想,郡主若是厌恶云逸,郡主直说便是,云逸愿出家为尼,还请郡主不要再造谣定国公府,不要再伤害世子了。”
周围宾客看向郡主,眼神复杂,毕竟郡主的传说,大家都听到过。
宋冉冉挑眉,对方真不愧是把原主逼死的顶级绿茶。
韩勋附和萧云逸的话:“郡主身份高贵,又何必跟云儿一般见识,郡主若是不想云儿进府,直说便是,又何必如此大闹,丢了定国公府跟皇家的脸面。”
“大闹?”宋冉冉低声笑道,她站稳身体,整理衣袖,眼神凌厉,气势全开,“我父为恒王,征战沙场十年,立下赫赫功劳!我祖父为当今圣上,励精图治,谋得江山百年繁荣!我祖父为先帝,开创东临国,给予百姓安稳,免他们流离失所。”
此话一出,众人心神凝练,纷纷向往皇家的尊崇和荣光。
宋冉冉讥笑一声:“我再不济,也是一皇家郡主,身体中流淌着的是东临皇室的血液,身上背负着皇家的荣耀!”她居高临下,审问一般,“萧云逸,你不过一低贱舞姬,也配得我重视?”
“你!”萧云逸气得浑身颤抖,她的尊严,她的体面,此时此刻,全部被宋冉冉踩在了脚下。
“好!”宾客之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郡主有此豪情,乃是皇家之福。”
也有人附和:“虎父无犬女,郡主真不愧是恒王独女。”
“郡主说的是,小小舞姬也配郡主忌惮。”
“……”越来越多的人赞同宋冉冉的话,萧云逸气得昏了过去,韩勋连忙抱住了她。
韩勋连忙大喊:“来人,传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