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明月楼的奇妙经历
慕南2020-08-22 09:463,245

   我重新回到肉身中,有些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全身都在发汗,一会觉得冷一会觉得热的。我眼睛睁不开,只是嘴里叫着冷啊热的,模模糊糊的感觉有人在照顾我。

    我猜是执扇,除了她这宫里再不会有人理我。我不想醒也不愿醒,怕醒来见不到陛下会失望。

    头两天还难受些,现在感觉全身清爽了不少。我悄咪咪的睁开眼睛,想吓执扇一跳。映入眼帘的那个人却不是执扇,而是陛下。他头枕着手,似乎睡着了。比起之前瘦了不少,两个眼睛像是要陷下去,头发出现了几缕白丝,比起上次见他老了不少。

      “醒了?”陛下见我睁开双眼,问道。

       “唔……”我想张口说话,却感觉喉咙中像是憋了一团火,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躺着便好。”陛下边说边掖了掖我的被子。“快来人,娘娘醒了。”

       众人听了陛下呼唤,乌泱泱进来了一堆人。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看的我眼都晕了。只是陛下来了规矩大,众人都不敢上前来伺候,唯有执扇上前来给我擦汗,喂水给我喝。

      “我想歇会儿。”我开口道。

      “都下去吧。”陛下挥挥手。“只留朕陪你好不好?”

       我点点头。心中柔肠百结,既放不下他的温柔却又想起连日里的冷落。一时悲喜交加,竟哭了出来。

      “是朕不好,近日来委屈了你。”陛下安慰我道。

       “你不是不理我了吗。”我哭道。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知道此时的我很丑。

       “怎会?朕身边贴心的就只剩你一个了。”陛下哄我的声音里似有呜咽。

       “那你以后单陪着我一个人,再不许不理我了……”我紧抱着陛下的手不丢,涕泪满脸,止也止不住。

        陛下也陪着我一起流泪。我哭得困了,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四周漆黑一片,唯有孤独悬在天上的月亮洒进屋里零星光亮,现下是深夜,难不成之前的陛下哄我是一场梦?

       “姊姊醒了?”执扇听得动静忙问。

        原先我不喜人多,也不大认得伺候我的宫女,故而贴身的只有执扇一人。想我连日多病,苦了她了。

      “我睡了多长时间了?”我问。

       “姊姊昏迷了三四天多,今天下午醒了一次,又睡到此时。”执扇笑道。

        “可是陛下来过了?”我心中一动。

        “咱们陛下是个念旧情的……”执扇见我有了精神,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自我昏迷那日起,执扇心中焦急,拼着一死去见了陛下,求请御医。陛下只说知道了,神情淡淡的,但到底是请了来,后来武惠妃又薨了,陛下心中感伤,又见我不见好,亲自来照料。今日午后见我醒来好转,才离开去处理政务。

      我听了不住点头,执扇又学了一遍她请陛下的样子,说了不少我思念陛下积郁成疾的话,把我看的又羞又恼。两人玩闹一阵累了便睡去。

     次日直睡到日上三竿方起身。早春的阳光刚刚好,打在脸上暖洋洋的,窗外柳叶新弯,柳枝软绵绵的伴着春风,小燕儿成双成对啼叫应和。如今那个冷风萧瑟冰天雪地的世界已换了模样。

      “过会儿叫宫人们把房檐上的灰啊蜘蛛网什么的清理下,新的燕儿要筑巢了。”我对执扇说。

      过了好久,听不到回答,见“她”梳头的手法也十分笨拙,我心下奇怪,定神往镜子里看,只见我身后的人身着明黄色服饰,便明白了。

      “外面乱糟糟的,整个大明宫只有你在稀罕燕儿。”陛下拢了拢我的头发说道。

      “不稀罕燕儿稀罕什么?稀罕你么?”我吐了吐舌头。

      “大胆!如此跟朕说话!”陛下故作威严,良久,他叹了口气,把我揽入怀中,他的抱得极用力,连肩头也微微颤抖,像是在隐忍极大的痛苦。我心中暗自奇怪。

         是不是失了武惠妃陛下心中难过?我想起跟踪陛下时,他曾那样惋惜地同高公公追忆武惠妃年轻的时候……

           想到此处,我心中吃醋,此时也不想和陛下相处了,假装难受。只等宫人们手忙脚乱的把我扶到床上,吃药擦汗的服侍我时,才推说自己想睡觉,哄陛下出去。

       即便是躺着,我亦是翻来覆去,不得心安。与其如此,不如偷遛出去看看。我隐身御风出去,在天空打了个圈,心想不如去看看大壮,上次一别也不知他如何了,他若见我好了,必定高兴。这么想着,我往河处去……

       我于长安路不熟,拨开乌云向下望去,只见烟花巷中有一个极熟悉的身影。咦,阿逋如何在哪里?见他熟门熟路的去了明月楼,那里的妈妈迎上来,像是老相识一般,说了句“姑娘早等着了。”便让两个小丫头送他上去。

        我见他进屋,恐人少给他发觉了我的气味不便再跟,只在门口蹲着。

        那屋子牌匾上写着遗泪阁,外头看着倒是十分古雅大气,与别处不同。

        我正打量着明月楼的布局阿逋就出来了,也没多久嘛,我原以为他和这遗泪阁的姑娘有多好的交情。我藏到人多的地方,料想阿逋闻不出什么异样。

       果然,他摇着扇子走了,一刻也没多停留。

      

        我换了个浪荡富家公子的模样,也学着阿逋晃了个扇子,打算去见识一下那遗泪阁里的女子。

         “谁啊?走错屋了吧?”迎头对上的女子一见面就撵我。

           “头一次见这样撵客的,本公子是熟客了,莫没了生意,快叫我进去。”我边说边打谅这小丫头,绑了俩辫子,系着红头绳,只穿寻常粗布衣裳,俏生生的,颇为眼熟。

         “我倒不知有你这样的熟客……”这丫头,掐起腰来,似要骂人,原是七月七那天的那个丫鬟。

          “露已。”里面叫了这丫鬟一声,不急不缓,却甚有威严“既是熟客了,那请这位公子进来吧。”

           这个叫露已的丫头到底不敢不听从,剜了我一眼,不情不愿地把我请了进去。

          里间陈设十分雅致,一进门只见有上好的琴摆在哪里,桌上摆了解了一半九连环,还有几大架的书摆在桌旁,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不同于老远就闻到的其他屋子的浓浓香气,周围满是若有似无的沉香味道。这样的装潢,就是上好的书房也比不上。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住在里面?我心中暗暗好奇。

        “寒舍简陋,叫公子见笑了。”那姑娘开口到。

        “好说好说……”我忙应付到。

        我抬头望那姑娘,只见她自身素白衣衫,身量纤纤,肤如凝脂,像是月宫里下来的。怪不得阿逋最近不理我,天天往这里跑。

       “小女子名唤蒹葭,不知公子……”蒹葭姑娘扶我桌边坐下,端茶递水十分殷勤。

        “蒹葭姑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偷偷打量蒹葭的脸,容长脸,一双吊眼,两弯新月,鼻如悬胆,唇如点漆,果真十分貌美,我刚在明月楼兜了大半个圈子也没看到比她更美的,就算放到宫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想来是明月楼的头牌。

       “虚名何足挂齿,倒是公子气派风度与他人不同,小女子却孤陋寡闻,从未听说过,敢问公子贵姓?”蒹葭姑娘淡淡到。也并不理会我这样“色”的眼神,只是吩咐那露已丫头重新上茶,自己复坐在琴旁。

         “在下姓梅。”我胡诌了个姓就再不知道要说什么,就这样静坐着十分尴尬。

         幸好露已进来沏茶倒水,空气中的尴尬气氛才缓和了不少。只见她不知在蒹葭姑娘耳畔说了什么,蒹葭微微一笑,吩咐她出去。

         “公子垂怜,小女子心中感激。”蒹葭姑娘拨了几声弦,说道“不如以小女子以琴声答谢公子的喜爱之情。”

        “啊,坊间都说姑娘的琴甚好。”我见她对琴颇为自得,便如此说道。

        “公子谬赞了。”蒹葭姑娘看着自己的琴,面有得色“不知公子要听什么?”

         “唔?这个……弹姑娘自己喜欢的。”我那知道什么琴曲,忙装作不学无术浪荡公子的样子,好随便搪塞了过去,假意去摸蒹葭姑娘的手,好叫她们觉得我是专门来占便宜的。

          蒹葭姑娘装作抚琴的样子,巧妙地避开了我的“咸猪手”。

          一曲终了,蒹葭姑娘转头看我。我虽然从小也是爹爹妈妈琴棋诗词熏陶出来的,听得懂琴,但却总是对琴中的意思大惑不解。便如此刻,我听得懂它在哀怨,却不明白它为何哀怨。

          “这个,甚好甚好……”我故意表现得抓耳挠腮,做出个想奉承她却又找不到词的样子。

          “公子抬举小女子了。”蒹葭姑娘淡淡一笑“小女子与公子有缘,再弹一曲请公子品鉴。”

          小妹与我入山中,切莫手触辛夷丛!

          只恐衣香移将去,使得辛夷香更浓。(催马乐《小妹与我》)

         这曲调欢快,况且是我平时爱听的,我便跟着哼了出来。

         蒹葭姑娘听得我喜欢这个,又多弹的几曲,我们笑做一团。露已又端了几碟子糖霜桃条,蛋黄酥等零嘴吃食来,三人便尽兴地吃起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蒹葭姑娘为了打包了一些零嘴催促我离开还叫露已送我出去,又说这里以后不可来了,似乎有急事非要我走不可,连钱也不要。

        三人这样推搡着,我硬是丢了两片金叶子在桌上。蒹葭姑娘见了脸上也并未多惊喜,叹了口气见我即便是想来玩,也要悄悄地来后门哪里找露已,千万不能再如此了。

       我心中感叹蒹葭姑娘待我实在好,却又摸不透她的路数,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嘱咐,便跟着露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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