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箭镞落地,刚好插在白星月的脚边,抬眸一看,这才发现,隐在暗处的萧启身后那支大军开始进攻了。只是巨虎几个跑哪儿去了。
它们不就是解决这些隐患的吗?
人呢?
白星月想不道它们的去处,这箭雨一轮接一轮,没完没了。一剑逼退杀手,他们立马又持剑攻来,也是没完没了。明明身受重伤,却契而不舍,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眼风一扫,赫然发现,洛九尘不见了,不但他不见了,秦楼正也不见了。明明刚才还在,为何突然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白星月心头闪过一丝疑惑,就是这一分心,一支箭插进她的肩膀。说实话,打从她来到这个异世,就没受过伤,前生今世,最严重的就是崴过一次脚而已,像破皮之类的从未有过,更别说被箭射了。白星月很是恼火,想也不想的就把手中的玉光剑掷出去。
那剑或许是感应到她的愤怒,光芒大甚,像火轮一般照得整个宫宇亮如白昼。不远处的城墙,瞭望台,以及宫门,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惨叫。然后就见有人不停地从上面往下栽,落在地面。一个个盔甲护身,正是萧启安排在暗处的弓箭手。
果然是神器,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定横扫千军。看看墙角堆得厚厚的一层尸体,白星月弯了弯唇角,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而洛风和萧启脸色却难看得紧,这些弓箭手,都是他从部队里挑出来的一等一的高手,是战场上,第一支先锋。没想到,被白星月一剑就毁了一半。
萧启心疼得脸直抽抽。
这也激发了他的愤怒和好胜心。毕竟征战多年,还从未败过,这个亏,他吃不下。手一扬,暗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快又一批弓箭手补上。
白星月细听着暗处的动静,眉头拧得死死的,但她却没有让玉光剑继续,而是把它召唤了回来,在宫院里,结了一个巨大结界,把她和几个杀手,妖兽一起困在其中。
“先让我解决你们几个。”漆黑的眸子里,杀气腾腾。白星月从未有一刻,想迫切的取人性命,这几个杀手很幸运,成功激活了她狠厉的一面。高举着神剑,如远古走出来的战神,浑身充满凛烈的煞气,“来吧,我送你们去西天!”
剑尖直指苍天,月光如雪,清亮如昼。整个结界像是一个巨大的荧光球,天地之源飞扑而来,包括那破空而至的箭,可惜,被挡在外面。迅疾凶猛的箭镞一碰到结界,就像鸡蛋撞在石头上,叮的一声,落下。
一轮箭雨过去,结界只是稍微的动了下,一点缝隙都没有。
而此时,凝聚在玉光剑之上的灵力已经粗壮的有两个成人手臂那么大,杀手们立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下意识的往妖兽身后躲去,转头开始攻击这个薄如翼蝉的结界。他们想要逃出去,可半个圣源竟高手的结界岂是那么容易破的。任凭他们想尽办法,用尽力气,那结界仍蚊丝不动。而就在他们挣扎的时候,妖兽已被玉光剑掀飞出去,只听得一声声惨痛的嘶鸣声回响于耳,还未扭过头,那剑气已逼近。
“啊!”
剑气从他们下巴横扫而过,惨叫声刚刚跑出喉咙口就被封住,成了一声声闷哼。他们眼睛暴睁,除了震惊,还有对死亡的恐惧。想说点什么,已话不成声。不由得摸向自己的喉咙,那里有一道划痕,细如发丝,也没有太多的血渍,好像那伤不存在一样,可是火辣辣的疼痛,以及冷风倒罐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不一会儿,身子就凉了,力气也仿佛就被抽空了一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子趴在地面上的时候,还抽搐了几下,像是在跟死亡做最后的抗拒。他们眼睛都是睁着的,里面的光却渐渐涣散,却依稀还能看得到那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死不冥目!
大约是没想到,他们横霸东皇神州多年,居然也有一天会败在别人手上。毕竟他们的实力,确实难逢对手,还是在有妖兽的情况下。
“你们的主子也死了,你们是俯首称臣,还是顽抗到底?”白星月持剑,微微气喘得看着那几只倒地重伤却未身亡的妖兽,冷冷说道。
她知道它们懂人言,但凡武阶到这个境界的,都有这本事。
那几只妖兽听得这话,很是意外,没想到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连忙站了起来,俯首跪下:“我们称臣!”
“既然称臣,那以后就得听我的,不许再残害无辜,明白吗?”
“是。”
白星月看了眼四周城墙不断射过来的箭,眸光微凉。这些人,看来不收拾也是不行了。手一扫,把几只妖兽扔进了空间镯。
妖兽生性凶残,此刻说愿意称臣,未必是心甘情愿,只有把它们收入空间镯先关着,她才可以心无旁骛地对付起那些弓箭手。也不知道洛九尘去哪儿了,他若看到这么多弓箭手即将惨死她手,会不会怪她草菅人命,毕竟他那个人太慈悲为怀。
思及至此,白星月便把视线定在洛风和萧启的身上,所谓擒贼先擒王,造了这么多的孽,是时候让他们也流点血了。手中的玉光剑毫不犹豫的掷了出去,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破结界,直指萧启和洛风。
两人一直关注着白星月,此刻玉光剑破界而来,俱是大吃一惊,谁也没想到,白星月会突然把目标放在他们身上。急忙朝旁侧躲闪,那玉光剑不是普通的剑,它是六品以上神器,存活千年,器灵早已初成。无论他们怎么躲,那剑毫不偏移地尾随而至。
“啊!”
萧启的一条胳腿被削断,血注飞出去的时候,溅了洛风的一脸。还未等他看清眼前是个什么情况,玉光剑就已到跟前,他下意识的用手去挡。
只觉得指尖震了下,有什么东西从他手上划过,微微有些痛感,并不强烈,因此他没在意,全部心神在那剑上,感觉到它的离开,这才把手放下,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他的左手上时,整个人呆住,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