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洛恒的时候,他的表情与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也许他也意识到了局势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由于不自觉的紧绷,让他原本就僵硬的表情增添了几分狠厉的模样。
魏无忧看着四面的牢房,和不远处各种的刑具,神色不明的笑了。
她的手脚并没有被绑着,看了眼旁边的椅子,魏无忧淡定的坐了上去。
“看来,太子哥哥找我有事。”
可能是这个称呼让洛恒的表情微微的缓了缓,但很快那仅仅一瞬的温和也消失了。
“无忧,太子哥哥只想问你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如实相告。”
魏无忧看着他,没有说话,却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后文。
洛恒:“你能否将灵脉的位置告诉为兄。”
原来如此。
魏无忧眼眸微沉,原来轩辕怀宇心中的疑惑不仅是他心中的忌惮,也成了洛恒心中的介意。
只是她便不知道的事情,要她如何相告。
眼下的情况,即便是自己知道,她又如何能说。
“太子哥哥,我不知道的。”
这句话是实话,但是魏无忧也知道洛恒必然不会相信的。
更何况在这个消息很有可能便是轩辕怀宇授意的情况下,即便换做是她,她必然也是不会相信的了。
洛恒问眼神色已变,“你应该知道,我既然把你请到了这里,你若是不说真话,我是不会放你回去的。”
魏无忧自然是知道的,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可是太子哥哥,我确实不知道。”
多说无益,他心中必然是不会相信的了。
看着云淡风轻的魏无忧,洛恒没有说话,冷冷的看着她,好像始终没有办法下定决心一般。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身边的右丞相却在这个时候发声了。“殿下……”
这一声如同催促的低唤,也让洛恒下定了决心。
“来人……”洛恒厉呵。
一边的狱卒接到授意,走上前去伸手就准备去扣魏无忧的手。
“谁敢!”魏无忧神色一凌,厉呵出声。
两位狱卒被魏无忧的气势所镇,竟然真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魏无忧转即看向了一边的洛恒,“太子哥哥,要知道我就算不是你的妹妹也是洛霄的王妃,即便你不看重洛霄,莫要忘记我可是忘尘族的后人,你若伤我,要知道世人会如何评价与你。”
见洛恒的表情微动,魏无忧的声音还在继续,“太子哥哥若是想要灵脉,应该知道只有忘尘后人可取吧。”
这是在告诉他,若是伤了自己,于情于理都是不划算的。
洛恒:“我答应过不伤你的,但是眼下情况却变了。”
是变了吧,变的不仅是眼下的情势,更是他的心吧。
“我向来养在深宫,较弱的厉害,太子哥哥应该知道我熬不过三天。”
她没有想过洛恒被逼的给自己用刑,更不觉得自己能够扛过什么严刑拷打,她却要想办法熬过去,熬到洛霄来救她的时候。
这点,洛恒也是知道的,他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无忧,你应理解,为兄的无奈。”
无奈?这两个字却逗笑了一边的魏无忧,使她不禁轻笑出声。
这一声笑,声音不大,但是在这样沉郁的气氛中,刺耳却明显。
“太子哥哥,你能理解权利,但我不能理解身为儿子和兄长的你。”
洛恒:“……”
这句话让洛恒的心头一滞,正准备继续说话的时候,一旁本就着急的右丞相却在这个时候,提醒发声了。
“殿下,莫要妇人之仁啊。”
在经过了短暂的沉默之后,洛恒抬头看了自己魏无忧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却是转头走了。
这样的态度无疑是一种默认。
右丞相自然领会这其中的意味,看着旁边的狱卒道:“小心伺候王妃,若是死了拿你们试问。”
也就是不能死的意思。
这句话却让在场的狱卒烦恼不已,看着离开的两人一时间陷入了迷惑。
这到底是要干嘛啊,是用刑还是不用,总要有人给句话吧。
魏无忧看着近不敢近,退不敢退的几人,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他们这个样子,看的她都难受。
于是她好心的开头建议道:“要不这样吧,你们先把我关起来,等你们弄清楚了,我们再谈如何。”
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蹲大狱还蹲的这么淡然处之的人,狱卒们明显的愣了愣。
“你,你莫要嚣张,你现在可是阶下囚。”
畏于魏无忧的身份,狱卒威胁的底气明显不足。
而察觉到这点的魏无忧显然不会白白的浪费这个大好的机会,“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太子殿下最后可没说要动我,右丞相也让你们保证我不死,你们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见她还有心情的耐心问他们,狱卒不解的摇了摇头。
魏无忧:“这说明,他们只是要收押我,并没有其他的打算,而且你们不会不知道,我夫君是谁吧。”
洛霄!传说中的战神,郢王。
两人的表情瞬间大骇,手紧张的在衣服上蹭了蹭,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王,王妃,这边请。”
态度已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魏无忧满意的点了点头,跟着他们走了。
要说坐牢是什么样的,魏无忧自然不会知道。
但是面对生死打啥斗不见得有多害怕的人,在牢房中却不缺魏无忧此生最害怕的动物之一。
“啊~,老鼠……”
当天夜里,魏无忧时常爆发的惨叫,响彻了整个牢房。
而另一边,被魏无忧强行留下的白宇在第一时间找到了洛霄。
此时的洛霄依旧坐在万佛寺中,听白宇将所有的事情叙述了一边,表情变的愈发的难看。
白宇更是焦急难耐,见他家王爷一言不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王爷现在如何是好,王妃身体刚好没几天,万一他们用刑的话……”
后面的话,白宇没敢说,但他知道洛霄必然也是懂的。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洛霄看向身边的白宇道:“我不相信大哥真的会为难无忧,你派人去看看王妃的情况,只需要一天,明天天亮之前,就是决胜之时了。”
“可是王妃若是在太子殿下的手上,对我们始终是不利的,他万一用王妃的性命威胁我们应当如何。”
洛霄眸色未变,只是嘴角挂起了一个不明的弧度。
“你真的觉得我们是在跟大哥斗吗,大哥不过是一个傀儡,背后的主导另有他人。”
闻言,白宇倒真的冷静的想了想,最后脑袋中浮现了一个名字。
“轩辕怀宇。”
洛霄没有说话,但眸色微沉,已经回答了白宇的问题。
这也就是为什么洛霄可以肯定洛恒不会真的对魏无忧做什么。
因为他压根不过只是不想得罪圣元罢了,而关押起魏无忧的目的也许要以策万全的成分,但绝对不会是真的要伤她的。
他必然也是知道,在下这盘棋的人,另有他人吧了。
对于洛霄,白宇自然是信任的,但是若是魏无忧有个三长两短,他却是想都不敢想的。
而从洛霄冷凝的面容中,这样的话白宇却是不敢再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更着急的人却并不是他。
这种情况,他觉得不能再让洛霄放过来安抚自己的情绪了。
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先确认好魏无忧的情况了。
而就在这天夜里,洛霄一直坐在桌前没有入睡,而当信鸽停在他的窗前时,他拿下了绑在信鸽腿上的信件看了一眼,转即人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当中。
他等的人来了,而胜败也就在此一举。
洛霄出现在崔烈的军帐的时候,没有片刻的迟疑,直接开始说起了正事。
“崔将军,请将士兵分成左右两队守在城外,以防止,敌人两面来袭。”
崔烈没有丝毫的犹疑,直接应下。
但是他仍旧有着自己的担忧,“王爷,那城内应当如何,皇上他们……”
“只要圣元的兵力不到,大哥没有援兵就掀不起多大的浪,而诚内,我已经让玄衣铁骑和我的人一直看着在,这个你放心好了。”
洛霄担心的一直都是轩辕怀宇的大军。
他可不觉得轩辕怀宇只是简单的帮洛恒的忙,要知道靠外力夺取的政权,入侵者的野心真的会止步吗。
而要想要取胜而不伤及城中的百姓,仍旧缺乏一个重要的诱因。
之前洛霄一直没有找到,但是通过洛恒挟持了魏无忧,他倒是有了计划。
想到魏无忧还在洛恒的手中,洛霄只得加快了手中的计划。
而仅仅是一夜的时间,沧渊的都城之外,被大军层层包围,而与他们对峙的便是圣元的大军。
城中的百姓哥哥人心惶惶,不知道为什么睡一觉的功夫,就成了如今的状况。
而这天刚好也是众人离开万佛寺的最后一天。
洛霄出现的时候,已然是一声的铠甲,而他的身后是黑色皑皑的钢铁士兵。
肃寒之意伴着无边的压迫感笼罩着整个寺庙之上。
洛恒冷眼看他,“洛霄,你这还是要干嘛,造反不成。”
洛霄坐在战马之上,低眸冷笑看他,“这句话,应该是我问大哥的吧。”
洛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