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霄不是轻易被人说服的人,但是这些所谓的原则,到了一个人的面前,便成了形同虚设。
魏无忧拉开架势准备跟他死磕到底。
“夫君,做人要言而有信,更何况这件事情还因我而起。”
虽然她压根就不是什么将信用的人,但是在自己处于弱势的时候,这个理由偶尔也是可以拿出来用一用的。
洛霄:“你什么时候这么讲诚信了,我怎么不知道。”
准确的说,这人在自己的面前从来就没有说话算话的,基本上是前一秒答应的好好的,下一秒就翻脸了。
听他这样说,魏无忧有点不乐意了,“我什么时候不讲诚信了,我向来都是说话算话的。”
没有证据就不要污蔑她好吧。
闻言,洛霄不置可否的抬了抬眉,好心的提醒道:“至少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就一次都没有听过我的。”
他就是最好的铁证,即便她怎么狡辩都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事情好像是这么的事情,情况也好像是这么个情况。
只是经过他这么一提醒,魏无忧倒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他。
“不对啊,先不说我说话算不算话,你上次不是答应过我,说以后什么都听我的了吗,怎么现在又跟我唱起了反调。”
洛霄:“……”
见他不说话,魏无忧气势更甚,“你不是掬天楼楼主吗,你说你给我许的诺,哪一个兑现了。”
成亲之前说什么,婚后让她事事随心,结果呢。
成亲之前说什么,以后让她自由自在,结果呢。
后面又说,都听她的,然后呢。
越想越觉得上了当的魏无忧,当即一拍桌子,随即指着某人道:“你丫的,怕不是承诺都是唬人的手段吧。”
怪不得天下人都说,掬天楼敢应他人不敢应之事,照他这个样子,那是当然的啊,因为压根就只是答应的玩玩的嘛。
洛霄无奈的抚了抚眉角,本想让她知难而退,没有想到竟然把自己的旧账给翻了出来。
“我们就事论事,夫人若是要去忘尘旧址,不管是谁跟你说,皆不可开启灵脉。”
魏无忧不以为意的甩了甩手,示意他多虑了,“我又不傻,干嘛打开那玩意,开了没好处不说,说不定还要搭上我的小命。”
这种吃亏不讨好的亏本买卖,她才不会去做呢。
有了之前的经验,虽然洛霄依旧担心这中间会生出什么变故来,但是他一直都在她身边。
左右也不会生出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只是这种想法,却只维系到了当天的晚上。
因为洛霄已经将巡境的部队放在外面太久了,再加上现在掺和进来的人员越来越多。
等肇宇跟月嵬聊完出来之后,几人便达成协议,出发前往忘尘旧址了。
从他们住的小镇,到忘尘旧址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
不长不长不短的距离,但是因为一行人出发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再加上晚上又下起了大雪,一行人不得不先找了个可以避风的地方暂时休息。
魏无忧现在体内有肇宇二十年的内力,这对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子已属罕见。
但是最让她自己感到意外的是,有了上次在在歃血盟中的一夜之后,她的身体好像真的好了不少。
至少在这样的雪夜,她已经丝毫不觉得冷了。
因为是在野外,一行人就准备在各自的马车中将就一晚。
而这时的洛霄却被肇宇叫出去了。
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魏无忧坐在车内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回来。
她待得无趣,打开了车门,跳下了车。
这时,魏无忧看到白宇正站在马车前,注意着不远处的两人,顺着他的眼光,魏无忧看了一眼之后,正准备上前打招呼的时候。
无意间却瞟见身后一个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转身细细看过去的时候。
却见月嵬从马车上,施施然的走了下来。
说来也很奇怪,魏无忧对这个看看去斯斯文文,却又有些清冷的青年很是亲切。
就有一种莫名的想要亲近之感,虽然她下意识的觉得自己不应该跟这个歃血盟扯上太多的关系。
但是,人啊,总是会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好奇心所牵扯。
魏无忧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然后走了过去,“月盟主。”
月嵬见是她,嘴角浅笑道:“这么冷的雪夜,魏姑娘怎么还在外面啊。”
见他关心自己,魏无忧感激的笑了笑,“你盟主呢,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啊。”
眼下虽然不算是太晚,但是这样的荒郊野岭,她不过是随口一问吧了,左右心中觉得他就算有什么事情,怕是也不会跟自己说实话的吧。
月嵬若有所思的看了她眼,最后好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一般,半真半假的开口道:“我刚好要去放蛊,魏姑娘感兴趣的话,可以一起来看看。”
“放蛊?”魏无忧语气已经透露出了,满满的好奇心了。
月嵬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即指着一边的小路,“虽然是秘密,但是今天免费让姑娘看看好了。”
秘密?魏无忧不知道是受这两个字的蛊惑,还是因为本身就觉得月嵬不会为难自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在魏无忧看来月嵬这个人的身上,就像是藏着无限秘密的样子,只是看着身侧的清瘦男子。
魏无忧似有感叹,“月盟主,实在跟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见月嵬好奇的转头看她,魏无忧继续道:“你好像总是活的很坦诚,甚至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像并不屑于说假话或是隐藏秘密的样子。”
月嵬闻言轻笑,“也算吧,不过是活不长了,就不想浪费时间说些假话了。”
闻言,魏无忧好奇的转头的看向了他,好像是在揣测着他话中的真意一般。
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月嵬饶有兴趣的也看向了她,“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魏无忧收回了目光,随即浅笑的走在他的身边,语气却是悠悠的没有太多的情绪。
“就觉的,虽然你说的自己的心里话,但听在我耳朵里,却多了些别的意思了。”
月嵬:“哦?”
魏无忧:“在我看来,那些总把生死记在心上的人,并不是真的想死,不过是还渴望爱罢了。”
月嵬:“……”
话说出口,魏无忧才觉得自己说了很自以为是的话,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月盟主不要介意啊,我就是随口一说罢了。”
月嵬的心头一震,随即有些复杂的情绪浮上了心头,但是见魏无忧语带歉意,他倒是不以为意的笑了。
“也许姑娘说的是对的,只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爱,所以也就不清楚你说的到底对不对了。”
对于他来说,爱这个字,便只是一个字罢了,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连这样的问题都能回答的如此坦荡。
魏无忧欣赏的笑出了声,“月盟主,你这人真的还挺有趣的。”
“有趣?”月嵬喃喃的呢喃着这两个字,似乎还带着几分的疑问。
“嗯。”魏无忧为了让他相信,大大的点了点头,“你这种直言内心所想的性格,就很厉害啊,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见她笑的坦诚,连月嵬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眼中第一次有了一丝的笑意。
月嵬看着她道:“魏姑娘,想要见到自己的哥哥吗?”
魏无忧认真的想了想,随即释怀的一笑,“其实见不见都可以吧。”
闻言,月嵬倒是多了几分的好奇,“为何?”
魏无忧没有多想,脱口而出道:“只要他过的幸福,见或不见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我不想他扯进这些事情里来。”
她一个人烦恼就可以了,又何必把原本就过的很好的人,扯进这样无谓的争端当中。
月嵬:“幸福啊……若是他过的不幸呢。”
通过白天的事情,魏无忧知道月嵬是知道自己的亲生哥哥的在哪的。
在经历了短暂的沉吟之后,魏无忧郑重的看向了他,“月盟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告诉我们哥哥的存在,但是有一点我很确定,我是不会让我哥替我挡阵的。”
月嵬神色一滞,不自觉的底下的眸子,让人看不出他的神色,“为何,他能替你裆下凝回之阵,不是很好吗?”
魏无忧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嘴角,“哪有这样的道理,自己怕死就让别人替自己去死,更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的哥哥。”
月嵬:“……”
不知不觉,他走着的脚步逐渐变慢,直到最后停了下来。
感觉到身侧的人没有跟上来,魏无忧也放慢了脚步,最后也站在原地,疑惑的看向了他。
怎么了?刚刚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漫天的雪花当中,青年一身的白衣,精致的面容,在披风白色的雪狐围脖中,衬的多了几分的苍白。
月嵬目光直直的看向了面前绝美的女子。
她看上却明艳无双和自己的清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跟自己想象中的一样。
除了血缘,他们竟是如此的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