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忧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了。
可能是之前惊吓过度,导致长时间的没哟睡眠和饮食,让她的身体变得异常的虚弱。
“洛,洛霄……”
刚刚出声,发现嗓子哑的厉害,好像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婆似的。
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洛霄赶紧的走了过来。
在一边的的矮几上给她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魏无忧就着他的手,将手中的茶水饮下,喉间的干涩稍微得到了些许的缓解。
“太子哥哥……“
因为在牢中叫喊的太过厉害,她的嗓子又疼又哑,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从扯出来的一般。
洛霄抬起手指,放在她的唇间止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你现在还不能说话,我说,你听便好。”
魏无忧没有拒绝,听话的点了点头。
洛霄将靠枕放在她的身后垫好,好让她在一个舒服的角度上靠着。
“太子哥哥如今还在万佛寺中,我让玄衣铁骑将所有的人困在了寺中,太医已经去救父皇了,不假时日父皇应该就会醒了。”
说到这里好像都是情况比较好的部分,魏无忧见他没有再说话,不由担忧的抓了抓他的手。
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洛霄知道她想问什么,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至于轩辕怀宇的大军,此时仍旧在对峙当中,他好不容易有了这次的机会,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魏无忧的眉头微微的攒起。
想要开口的时候,洛霄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会的。“
魏无忧的表情一愣,洛霄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不会有事的,等父皇醒来一切就会好的。”
即便到时候不能避免此战,但都会有个说法的。
魏无忧脸上的愁色丝毫未减,但却是担忧他现在的处境。
这个时候轩辕怀宇没有动,自然还是留有后招的,再加上他手上的十万大军,到时候如何能胜。
想到这里,魏无忧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姜璃。”
现在这种情况,若说还有谁不想圣元胜利的话,那必然就是姜国了。
姜国本就是三国中比较势弱的一方,如今圣元来犯,若是借此成功的话,那下一个岌岌可危的便是姜国了。
洛霄浅笑的看他,眼中不乏温和和赞扬之意,轻轻地将她皱着的没有揉开了。
“放心好了,所有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你只需好好调养就行,最好快些把你的嗓子给治好,没有人跟我斗嘴,我还挺无聊的。”
听他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魏无忧不知道是该乐还是该愁了。
“不要伤他。”
洛霄了然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大哥的。”
就某种程度而言,魏无忧突然发现洛霄其实很了解她。
甚至不需要多做解释和说明,他好像就能完全的了解自己的意思。
这种认知倒让魏无忧莫名的生出了几分安心和踏实的实感来。
只是几日没见,魏无忧发现洛霄好像瘦了。
她指了指他的脸颊,喉咙中发出了干瘪而不高兴的两个字,“瘦了。”
最近他应该很忙吧,一看就没有好好吃饭。
听她关心自己,洛霄学着她的样子,指了指她的脸颊道:“你这个样子,要是师伯或是你哥哥看到了,说不定会打我的。”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魏无忧不禁想到最近两天的遭遇,瞬间眼泪汪汪,极度委屈的样子,
“老鼠……”
一说到这个,原本温情脉脉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
洛霄看着眼前的小人,觉得自己要是这个时候笑出来,下场可能会极度的惨烈。
“你面对刀剑尚可不动声色,怎么就会怕只小小的老鼠呢。”
魏无忧手舞足蹈的,正准备出声的时候,洛霄却将她张牙舞爪的手轻轻的拦了下来,将她轻轻的揽进怀中,
闻着洛霄身上熟悉的白檀香气,魏无忧竟慢慢的安定了下来。
洛霄的声音微微的传了过来,“别怕,以后不会有这种事情了,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我们便放下所有去四海云游。”
这和是他成亲之前,也是之前他答应过她的。
他从来没有万一过自己的承诺,而今却也到了这个时候了。
魏无忧在她的怀中轻轻的点了点头,心中希冀着他口中说的那个以后。
两人在一气待了没多长时间,因为有军事,洛霄不得不离开了。
魏无忧睡够了便披着衣裳起身了,她在自己的梳妆台最上面的格子中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几个小瓷瓶。
那里面是幻蛊,灭蛊,月嵬的雪,以及她的血。
虽然知道洛霄不想要自己再掺和进此事,但是不管出于什么角度,她觉得自己必须给此事一个答案。
将自己的血和月嵬的血放到了碗中。
看着血液融合在了一起,最终合在了一起,魏无忧先是将灭蛊和幻蛊的瓷瓶去不拔开了。
两种蛊中在空中飞舞,孟蓁目不转睛的看着它们,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场景。
但是期盼中的场景却并没有发生。
更奇怪的是,蛊虫压根就不靠近盛着两个血的茶杯。
甚至开始纷纷远离,盘旋飞舞却没有要落下的意思。
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
魏无忧不解的看着碗中的血,这是她能想到最后的办法了。
至于他们所说的至情之泪,这种东西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魏无忧开始变得纠结。
在心中开始逐渐回顾着过去的种种。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她忘记了,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呢。
只是理清了所有的关系的时候,魏无忧拿着盛了月嵬血的瓶子,产生了几分的疑问。
难道是这个吗。
魏无忧将盛血的茶杯用茶盖盖上,蛊虫开始逐渐靠近。
室内静谧,魏无忧看着空气中飞舞的蛊虫,打开了月嵬的血瓶。
蛊虫又再次的飞开,却已经验证了魏无忧的猜想。
看来确实只月嵬的血的原因,为什么呢?
就在个时候,魏无忧好像突然间想到了点什么。
对了,月嵬是用忘尘族的血在饲养灭蛊,而长久以来灭蛊都是歃血盟中人饲养的,这么说这样的血并不对。
但是青寐的血她也试过了,倒是是什么地方又问题呢。
这也让她想起了第一次被青寐掳走的那次,在歃血盟的禁地中,是青寐唤醒的灭蛊。
当时的她只觉得必然是青寐在帮月嵬行事,但是现在想想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呢。
所有的问题困在了她的脑海中,千头万绪,让她的脑袋更复杂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魏无忧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随即靛儿的声音传了过来,“王妃,您该用膳了。”
“等等。”魏无忧哑这嗓子回道。
在唤靛儿进来之前,魏无忧将桌子上的东西重新收了起来。
随即便打开了门,跟着靛儿出去了。
在门打开的那个瞬间,向来敏锐的靛儿还是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她本想确认的时候,魏无忧已经将房门给关上了。
经过最近的事情,白宇自是不敢再离开魏无忧半步,再加上现在这种局势,在王府内,白宇竟然也是带着佩剑的。
魏无忧的胃口并不好,不知道是因为心中有事,还是因为最近的消耗太多。
她动了两筷之后,便拿了旁边绿豆糕,小口的吃着。
“白宇哥哥。”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淡淡的疑惑,“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白宇向前走了一步,没有说话,等待着她的后文。
魏无忧的神色很淡,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帮我把你能找到的所有关于忘尘族的资料都给我找来。”
虽然不知道魏无忧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要看这个,但白宇还是应下了。
半夜时分,四下寂静。
洛霄回到王府的时候,本以为魏无忧已经睡下了,圆圆的却看见屋内的烛火还是亮的。
他询问的看向了院中守着的白宇。
白宇:“王妃今天醒来了之后,便说要看忘尘族的密宗,而且靛儿说闻到了房内的血腥气,属下觉得王妃必然是在琢磨蛊虫之事。”
闻言,洛霄苦恼的挠了挠头,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洛霄推门而入的时候,魏无忧感觉到人的靠近,却依旧翻着手中的卷轴,连头都没抬一下。
“这么晚了,该睡觉了。”
话音刚落,便伸手将魏无忧手中的卷轴抽走了。
魏无忧自然是不愿意的,伸手欲夺回的时候,洛霄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身体还没有好,这些等你好了之后再研究吧。”
魏无忧满脸的不乐意,正欲开口说话的时候。
洛霄却二话没说的将手中的书甩到了一边的书堆上,从席间将魏无忧从地上抱了起来。
魏无忧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洛霄一个劲的瞧。
洛霄没有看她,一步步的朝床边走去,声音却是平时的散漫不羁的样子。
“看我也没用,不好好吃饭睡觉,我可要打人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