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洛霄过于的凉薄,但是很多事情便是这样。
两其相害取其轻,每个阶段都有不得不做的选择。
在这方面。魏无忧自然是没有计划的,他也就不的不帮她想着。
而他的话也让对面的月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这件事情若是让歃血盟的知道,必然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别的事情都还好说,若是关系到个人的性命,又有几个是能置之事外的呢。
看着车厢中飞舞的两只蓝色的蛊虫,月嵬微微垂眸,再睁开眼的时候却已经是一脸的清明。
“你说的没错,但是我好歹是歃血盟的盟主,这样的事情我不能现在答复你。”
洛霄斜斜地勾起了嘴角,拉了拉旁边的魏无忧,“盟主要是想好了,我们再做商议,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先走了。”
坐在一边的魏无忧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洛霄已然拉着她往外走了。
而伴随着她们的离开,马车内两只蓝色的蛊虫也被洛霄一并带走了。
月嵬看着空下来的马车,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消失了,眼神空洞的看着刚刚魏无忧坐过的地方,没了神色。
回到自己车内的洛霄两人,魏无忧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终于解决了件大事,我们去过了忘尘旧址之后,真的能带着太师父去四处转转了。”
区别于她的高兴,洛霄的却是攒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向来感情不甚外露,眼下脸上却写着一眼能看出的凝重。
魏无忧看着他的表情,脸上的喜色不由生生的僵在了那里,当即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事情不都已经解决了吗。”
洛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微微收敛。
“无忧,不管在忘尘旧址发生了什么,在月嵬的态度明确前,你切勿不要单独跟他在一起。”
“为何?”魏无忧觉得洛霄有点想太多了,月嵬并没有伤害她的道理。
洛霄见她态度倦怠,不由皱了皱眉,“你有想过一个问题吗,月嵬为什么会当歃血盟的盟主吗?”
魏无忧面上的表情一滞,一时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这个跟我们现在的事情有关吗?”
洛霄:“据我所知,歃血盟选着盟主的条件及其苛刻,甚至要得到全盟长老的同意。”
这个看上去也不算苛刻啊,一般的不都是这样的吗。
但事洛霄既然能在这个时候提出,必然也有着独特的用意,魏无忧无语,坐在一边等待着他的后文。
洛霄叹息出声,“像他们这种百年大族,选拔族长向来都是血统纯正者为首,而月嵬不仅不是本族血脉,甚至还是忘诚族之人。”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继续说明,但是洛霄觉得以她的聪慧已然不需要他多做提醒了。
魏无忧咬住了下唇,开始若有所思了起来。
是啊,若是不能拿出足够的诚意说服歃血盟中之人,月嵬必然不会年纪轻轻的走到如今盟主的位置。
但若真是那样,刚刚洛霄口中,让他放弃救歃血盟中之人便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而如今他已然知道转换灭蛊的方法,这也便成了一种威胁。
难道她们真的养虎为患了吗。
魏无忧跟着沉吟了起来,“但是你也看到了,月哥哥并没有伤我性命的意思。”
这也是洛霄看不明白的地方,“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在我们还拿不准的时候,以策万全才是上策。”
闻言,魏无忧了然的点了点头。
正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外面白宇的声音传了过来,“王爷,王妃,前面就到了。”
魏无忧好像想到了什么,神色莫测的看向了身边的洛霄。
“其实我有件事情一直觉得很奇怪。”她摊开了自己的手,仔细的看了看,却又觉得会不会自己多心了。
见洛霄看向自己,魏无忧继续说道:“自从上次去过歃血盟之后,我的身体好像有了些许的变化。”
“何种变化。”洛霄问道。
魏无忧:“你有没有发现,我能接近灭蛊了,而且你看,我现在已经到忘尘旧址了,却不像上次那样,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
经她这么一说,洛霄好想也发现了,魏无忧前后的反应。
两人不由的陷入了沉默,而就在这时,马车渐渐的了下来。
洛霄:“此事先不要伸张,我们去过之后,再从长计议。”
“好。”魏无忧点头应下。
两人出马车的时候,肇宇,轩辕怀宇,姜璃,月嵬,青寐等人都已经到了。
魏无忧看着眼前,四周群山耸立,只见燕琴啊开阔的雪原之上,残留着一些残垣断壁,看上去好不荒芜。
她紧了紧自己的披风,在这个应该是她家乡的地方,慢慢的踱着步。
而众人神色各异的看着眼前的景致。
独独只有月嵬反方向的走到了一个石头垒成的高大的门前。
石头高高的垒着,顶部的地方已经坍塌了一半,但是上面隐约可见一个已经残破的圆形图腾,石柱隐约可见一些台阶,但事现在后面却什么都没有了。
月嵬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也就六岁的样子,那个时候他觉得这石门威严肃穆,高不可攀的样子。
如今他长大了,再看到这个的时候,除了残破,却什么都没有了。
“月儿~”
月嵬猛然回头,对上的却是魏无忧的眼睛,而刚刚那声他熟悉的轻唤,却只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魏无忧第一次在月嵬的脸上看到过那样的神色。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复杂,看着却只让人心情蓦然一沉。
收拾好脸上所有的神色,魏无忧从容的向他的身边走去。
“月哥哥,你有发现什么吗?”
月嵬神色如常的笑了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而就在这时,魏无忧注意到了他身前石柱上的图腾,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一点点的走进,魏无忧总觉得这个图标看上去多了几分的熟悉。
这图腾,必然有着什么特殊的含义,但是自己却半点印象都没有了。
一边的肇宇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意味不明的看了眼的魏无忧和月嵬,却有着几不可察的叹息之色。
他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两个孩子,如今除了感叹,便也无从说起了。
似乎察觉到了肇宇的情绪,魏无忧展颜而笑,随即站到了肇宇的身侧,挽起了他的胳膊。
“太师父,往事已矣,您也莫要太多伤怀,如今不是还有我和月哥哥吗。”
见她出言安慰,肇宇神色微缓,“太师父年纪大了,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帮你们将所有的问题解决掉了。”
魏无忧却有种不详的预感,“太师父,不管怎样,无忧都要你好好的,你不能做危险的事情。”
看懂了她的担忧,肇宇却是慈爱的抚摸着她的脑袋,“放心,太师父也不希望无忧伤心的。”
有了他这话,魏无忧的脸色稍缓。
而肇宇则看向了一边的月嵬,“我希望你记得,不管上一辈的人如何,你和无忧都是兄妹。”
他始终觉得月嵬带着太多的秘密而来,而他也始终没有看懂这些事情背后,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若是他能念在两人兄妹一场,护无忧一世无恙,肇宇便不做他想了。
月嵬没有说话,嘴角依旧是清冷的笑意,闻言,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见状,肇宇看向魏无忧道:“无忧,将你手中的幻蛊放出来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魏无忧的错觉,但是她下意识的摇头道:“不行,我手上已经没有幻蛊了。”
她这句话明显是在说谎,但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她觉得肇宇必然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肇宇苦笑,“莫要胡闹,我们大老远的赶到此处,可是来办正事的。”
他等了百年,也许便是在等这个时刻,他年岁也大了,也到了生而无趣的年纪了。
若是能帮他们将凝回之阵彻底的镇压,保证以后没有人能打灵脉的主意,也算了了他的一桩心事。
此话一出,魏无忧已然猜到了肇宇想要做什么。
“不可,太师父,你说过是带我过来看看的,若是知道您要做危险的事情,我是万万不会来到此处的。”
眼看着说不通魏无忧,肇宇看向了一边的洛霄。
顺着他的目光,魏无忧看向了一边的洛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谁都别想,太师父若是为了我们,您便不要参与其中,活的长长久久的才是要紧。”
此话说完,魏无忧看向了一边的洛霄,随即看向了众人。
“我把话放这了,谁的野心自己圆,谁的欲望自己担,若是因此损伤我重要之人,我必与他势不两立。”
魏无忧向来洒脱自在,嫌少有如此狠厉的样子,不由看的众人神色一粟。
见状,魏无忧走到了洛霄的身边,抬头看着去看他的眼睛。
“三哥,你会帮我的对吧。”
洛霄闻言,神色微凝,想到她刚刚的样子,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在某种意义上,洛霄深知肇宇说的方法才是对的,但事他也了解魏无忧的担忧。
正是因为懂得,他没有办法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