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某人死心,洛霄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书,还真的躺下了。
那种很标准的躺姿,双手放在胸前,鸦羽般长长的睫毛也乖巧的阖上了,好像真睡着了一般。
见他如此配合,魏无忧倒是愣了愣,转瞬却是喜笑颜开的坐到了他的身侧。
她越来越觉得洛霄这人还挺好说的,只要你的理由正当的话,即便他表面上不愿意,但最后总是会配合的。
看着他和衣躺下,魏无忧闭着眼睛开始酝酿起了情绪,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一眼的清明。
不仅半滴眼泪没有流下来不说,她倒是饶有兴趣的发现,洛霄左耳的前面,有一颗极小的子,不仔细看基本上看见的那种。
魏无忧摇了摇脑袋,好让自己分神的情绪重新聚拢。
她专注的盯着洛霄的面容看着,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甚至中连呼吸都微微的停住了。
只是越看,除了觉得他甚是好看之外,魏无忧觉得自己是不是得了干眼症。
别说眼泪了,好像眼睛因为瞪的太大,有些干涩倒是真的。
就在她仔细的端详起了洛霄好看的面容,吧眼泪的事情忘的干净的时候。
闭着眼睛的洛霄,老神在在的躺在地上,感觉到越来越近的气息,不由弯起了嘴角。
“我怎么感觉有人想占我便宜的样子。”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故意的拖长着,轻轻的喷洒在了魏无忧的身上,却让她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常言说的好啊,色令智昏,果然没错。
差点就把正事给忘了。
她虽然心中这样想着,但是事实是她本就已经把正事给忘了。
收回了心智,魏无忧看着那像是睡着的洛霄,彻底的放弃了,“算了,算了,我哭不出来。”
听到她自暴自弃的话,洛霄倒是丝毫都不意外,依旧闭着眼睛,只是将手枕在脑后,很是悠闲散漫的样子。
“哭不出来就不要哭了,左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管用。”
及时魏无忧猜测的有道理,但是这件事情,眼看着逐渐复杂,怕也不是他们想的那般简单。
与其在这里不断的折腾,还不如先去实地看看再说。
听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魏无忧皱眉不满道:“我们是能等,但是月哥哥却没有时间了,我要尽快的帮他找到解决之法才行。”
“你对你家哥哥,还真是好哦。”洛霄打趣着。
“……”魏无忧听出了他话中故意的意思,皱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敢情你倒是事不关己的人了。”
洛霄:“跟你有关的话,跟我多少还是有些关系的,只是这也不是着急的事啊。”
“那你说,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魏无忧瘪了瘪嘴。
洛霄想了想,随即一点点的睁开了眼睛,转动这眼珠斜眼的看她。
“现在的血,有你,有月嵬,还有他身边那个青寐,对吧。”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个,但是魏无忧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
洛霄的声音还在继续,“若是你们三个人单独的血都不可以,你又试过你的血加上青寐的血,灭蛊确实发生了变化,若是按照这个思路,你是不是还差几个步骤没有完成,”
闻言,魏无忧当即了然,不由的睁大了眼睛,看在躺在那的洛霄,“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对啊,要是所有的都试过了,还有一种情况是没有试过的。
想到这里,魏无忧已然唤道:“白宇,停车。”
洛霄这才坐了起来,然后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没有时间了,马上就到了。”
他是在提醒前面就到忘尘族旧址了。
魏无忧赶紧从怀中掏出了装有幻蛊的瓶子,这是她手上拥有的最后的两只的幻蛊了。
她正准备打开盖子,将里面的幻蛊按照之前的办法,分成两份。
这个时候,洛霄却伸手过来,按住了她正欲动作的手。
见魏无忧不解的看向自己,他才提醒道:“干嘛要拿幻蛊试验,他们那边灭蛊不有的是吗。”
她的目的若是转换灭蛊,帮助月嵬解除体内的灭蛊,那直接取灭蛊试炼岂不是简单些。
闻言,魏无忧又是一愣,当即眼中放光。
在洛霄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一把抱过了洛霄的脑袋,在他的脸上吧唧一下,送了个大大的香吻。
“不愧是夫君,太聪明了。”
这个时候,马车刚好停稳,魏无忧开心的下车找月嵬去了。
而洛霄却愣在了原处,好像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她有意识的情况下,第一次吻自己。
摸了摸刚刚被她亲过的地方,洛霄嘴角扬起了一个不自觉的弧度。
今天是什么日子,竟有这样的好事。
洛霄在马车内坐了片刻,带着难得的好心情,跟着下了马车,找魏无忧去了。
月嵬看着周而复返的魏无忧,不惊好奇的问道:“无忧,有事?”
因为兴奋,魏无忧却没有回话,只是看向了矮几上,依旧放着的半杯血,随即又看向了一边的月嵬:“月哥哥,你身上是不是有灭蛊啊。”
月嵬见她还没有放弃,眼角有笑,虽然已不多做期待,但还是点了点头。、
灭蛊这种东西,他倒是要多少有多少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魏无忧直蹦主题道:“那现在你能给我两只吗。”
没有多话,月嵬手中起势,嘴中默念了几句什么,轻展手指,便见两只红色的光点,逐渐从指尖而出。
魏无忧看着那飞舞着的红色光点,然后拿过了桌上的短刀,学着之前月嵬的做法,拿了茶盏过来,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她本就娇气,加上又怕疼,手被割破的时候,好看的五官不由的皱成了一团。
一边的月嵬面露惊诧,“那这是干嘛。”
魏无忧看着碗中的血液差不多了,拿出帕子按住,这个时候才解释道:“还有一种可能,我们没有试过。”
她说话的功夫,洛霄也走进了马车。
看着桌子上的两盏血,眸色微沉,却没有多言,只是坐到了魏无忧的身边。
月嵬本就是七窍玲珑心之人,当即了然魏无忧话中的意思。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魏无忧的手上,只见她取了一个干净茶盏,将两杯中的血,一边滴了少许到干净的碗中。
就在这时,原本围着装着月嵬血液飞舞的灭蛊,好像受到了味道的牵引,一点点的向魏无忧手中的茶盏飞了过去。
眼看着两个红色的光点,一点点的飞舞,盘旋,最后落下了。
它们在茶盏的边缘停留片刻,马车内的气氛也跟着它们的停驻,陷入了极度的沉静当中。
在场的三人都目不转睛的将视线放在了两只红色的蛊虫的身上。
过了片刻之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红色的蛊虫,真的一点点变蓝了,并且颜色逐渐朝幻蛊颜色靠近。
只是这一次,几人谁都没有松了口气,生怕像之前那样,到了一半的时候,蛊虫突然间死掉,那么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三人谁也没敢盲目的乐观,但伴随着灭蛊身上的蓝色越来的越多,几人的期望忍不住也被逐渐放大。
直到最后红色的蛊虫所有的红色褪去,彻底的变成了蓝色。
月嵬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的神色从一开始的并不指望的淡漠,到最后的震惊,再到确认后的复杂。
他没有想到,事情真的有解决的一天。
更准备的说,他口中说着想活下去,但是始终他都没有想到要活下去的理由,就他的内心而言,也许活着便是为了见证结果。
而如今这个结果真的来了,他却说不清心上的滋味是什么了。
有种尘埃落定的了然,却又夹杂着几分莫名的落寞,让他竟一时无言。
一边的魏无忧在看着飞舞的幻蛊,却是高兴的惊叫出声,“可以,真的可以,太好了……”
因为太过兴奋,让她压根就忘了,几人尚在马车中,只能“咚~”的一声巨响。
她话还没有说完,却捂着脑袋顿在了地上,一下疼的龇牙咧嘴,一下又傻乐不止,“你们快看,可以。”
洛霄没有想到真的成功了,不由有着片刻的失神。
却被魏无忧撞到头顶的声音勾会了思绪,他拉过魏无忧,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随即伸手帮他按着刚刚被撞的地方。
魏无忧高兴的像个孩子,眉眼弯弯,露出两排细牙,明媚的好像能驱散这北境所有的严寒似的。
“太好了,这样月哥哥就有救了。”
听她高兴的喃喃自语着,但是在高兴过后,洛霄却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眼尚在车内飞舞的蓝色蛊虫,随即看向了一边的月嵬,脸上是一眼就能看出的沉重。
“救一人可以,如何能救全族?”
这句话明显是冲着对面的月嵬说的。
要知道,若是他们两个人的血是转换灭蛊唯一的方法,那他们能有多少血,能救下整个歃血盟。
若是这个消息让歃血盟中之人知道,那么魏无忧的安全又将至于何处?
这些若是月嵬不能给他答案,也许他们注定便只能是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