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沉与侄媳妇的热吻照片,就是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一下子就成了举国皆知的人物,还有人更是查出来柳沉的侄媳妇是陈家声总裁的女儿,简直就成了特大新闻般。
陈子默现在都不能出门,站在窗口都能看到外面架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要不是接她的车子来得快,她也许就给堵在街上了,一想起当时的情况,她简直都快疯了。
她自认与柳沉没有任何过分的举止,最严重的不过就是住在他的老房子,自认现在与他是清清白白,这话她说得一点都不亏心。
但是现在,她只要一打开电脑,一入百度,随便搜一下她或者是柳沉的名字,都能跳出一大串的消息,一瞬间,她已经成了网络红人,各种难看的字眼,各种恶心的谩骂,让她如处在暴风雨中心。
“这都是怎么一回事?”陈家声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已经打算召开记者招待会澄清这件事,又怕出席记者招待会时会让女儿失控,看着女儿双手抱住脑袋的模样,这世上能让他放在心上的只有女儿,别人在他眼里都不算是什么东西,就算是秦玲,他都不太注意,“与柳沉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事情足以毁了她,他的声音控制不住的提高,扬起手,看着她倔强的脸,还是将手放了下来,“你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以前想为了王在昂离婚,现在呢,别告诉我是为了这么个男人?”
“没有,爸,你要相信,我真的与柳沉没有什么关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跟费思闹了点别扭,在他的老房子里住了几天,那么照片就是角度抓的太好了,看上去跟真的一样。”这是陈子默惟一拿得出来的解释,“我跟他真是没有什么,也不知道是谁盯着我跟他了。”
陈家声知道自己可能是惯坏了女儿,可是他知道他的女儿不会说谎,真的就是真的,假的都从来不会哄他,“这些人无是生非,最想要的就是咱们这样家庭的丑闻,让他们当作头条,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费思呢,他怎么没来,是不是也相信了这个?”最重要的时候,他自然是得想起女婿,要不是他将女儿接过来,这外面的记者还不把她给吞了,也就一会儿功夫,就是把她在公司工作的事都弄出来了,说她没有经过招考,就直接入了编制,这直指他这个做总裁的为女儿开了后门,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有人咬住,也是不太好,“让他过来,快点过来。”
她迟疑了,不敢笃定柳费思现在的想法,从她看到报纸到现在,她给他打过十几个电话,一直没有人接,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联系不到他的人,她就算是急死了,也没办法找他的行踪。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打电话给您之前,我联系过他,他没有接电话。”她咬着唇瓣,脸色不太好看,有些白,眼睛眨了眨,却是挤出一点湿意,她有种想哭的冲动,在身为卫九月的时候,即使是死在海里,她都没哭,现在到是想哭了,重新活一次是容易的事嘛,为什么她还要面对这种事情,在她刚想与柳费思好好过日子的时候?
谁拍的照片,谁抓的那么好的角度?
她自己一说,都觉得心里头慌慌的,站起身来,抓住陈家声的手臂,“爸,爸,你说他是不是相信这张照片了?”
“不会,不会的。”陈家声明明有这种感觉,面对女儿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还是违心地安慰她,他可以是个让人仰望的成功人士,也可以上幼女陷入噩梦里,但他现在只是个担心女儿的父亲,“他不会的,你放心,子默,听爸爸的,先去睡一觉,你在爸爸这里,不会有任何人敢找你的麻烦,这些新闻,也会没有的,你相信爸爸,好吗?”
陈子默坐回沙发,明明还是不放心,还是觉得不安心,在陈家声的安慰面前,她只能是按下心头乱糟糟的想法,试图让她自己静下心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像这样子,她真就是淡定了。
陈家声离开的时候,特意吩咐人把家里的电话线都给拔了,就是无线信号也让人屏蔽了,女儿的手机也让他带走了,就是怕她胡思乱想,最好让她在家里睡觉,所有的事,他来解决。
“别让任何人打拢到子默,你最好别到楼上去,她现在需要安静,柳费思要是来了,让他上去,你注意一点,要是有什么刺激到子默的,就把人赶出去,”
这是秦玲得到的吩咐,她一直知道陈家声对这个惟一的女儿很看重,想不到竟然到这个地步,嘴上到是很认真地应承着话,心里头到是十分的不以为然,陈子默与她没有关系,黄倩秋才是她亲生女儿,那才是她需要关注的人,现在,陈子默这个被惯坏的人,居然跟柳沉——
她为她自己的女儿感到不值,回头看看这屋里的阿姨,“你上去看看子默,有没有想吃的?这人心情再不好,可也不能饿着肚子是吧,一顿不吃饿得慌,我可不能让子默饿着,你说是不是?”
那阿姨是一直看着陈子默长大,知道她就是让那位总裁大人疼大的,总裁大人是个什么东西,她自然是知道,可这对父女是真好,她收拾一下,赶紧上楼去看陈子默,就没有看见秦玲露出的得意笑容,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是拨谁的号码。
天气有点阴,似乎要下雨的样子,云层很低,轻轻地压过来,黑黑的,就像是背着重重的水桶,等背不动了,那水桶就倾过来,将里面的水全倒向地面。
柳费思是从外地回来,他是去参加邻市的地皮招标,作为集体的全权代表,他在那里是招到标了,招到标后还弄了个庆功宴,一直睡到近中午才起来,等到他得知这个消息时,照片已经是网上满天飞了。
不同于陈子默的慌乱,他一方面让联系有关单位,对网上的这些消息举行了屏蔽,一边还去查到底是谁上传的照片,去查那个传照片人的IP地址,让那个人无所遁形。
这照片,那张照片,他看着从网上打印下来的照片,不由冷哼了记,这姿势,真他妈的亲密,看上去还真是像有那么一回事,他的脸更黑了,叫她早从柳沉那时搬出来,她不搬,现在弄成这样子。
下了飞机,柳费思立即上了早就在等候在机场停车场里的车子,孰料到,那里也有记者,仿佛他回来的消息早已经让人所有的知道,都在堵着他,似乎想要知道他是什么说法。
“柳少,这张照片是你的妻子吗?”
有个记者硬是挤到他的面前,指着手里的照片,问向柳费思。
很多记者都想这么犀利的问,脚步都有点迟疑,有点忌惮于柳费思,谁都不是头一天出来的人。
柳费思停下脚步,一身合身的西装,衬得他如芝兰玉树般,那让人忍不住会多看两眼的俊脸,此时笑得一脸灿烂,“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哪家报社的?”
他问的不多,就只有两句,却是气势惊人,仿佛谁要是再问,甭怪他翻脸了。
记者们大抵领教过他的性子,心里虽是遗憾最好的头条没有着落,但也只能看着他上车离去,个个对着离去的车子拍照,算是交待给自己的报社。
“柳少,有点困难,找是找到照片上传的IP地址了,那是个地下网吧,什么线索都没有。”
这是柳费思得到的结果,让他有点失望,还以为能一举将人弄出来,没想到是这种结果,一想到有人恶意地针对他老婆,他怎么也坐不住,看着手机里的未接来电,他紧握着手机,开始他也都差点相信了,堵气没接她的电话。
现在他终于冷静下来,知道事情没有那简单,“尽一切所能找,还有那家网吧,你知道应该怎么办的吧?”
“非法网吧,就得取缔。”回答他的话很简单干脆。
这让柳费思很满意,要不是这家地下网吧,也许人就好找多了,他确实是迁怒,可他完全不在乎,谁让他老婆难受了,他得让谁难受一辈子,就是这么个简单的道理。
他知道自己来的比较晚,到达到岳父家里时,已经是大晚上了,他抬头看着夜空里的星星,一闪一闪亮亮的,让他想起他老婆的眼睛,也是那么的亮,也许今天是布满了暗色,他忍不住这么猜想,狠狠地吸口烟,再把烟丢在地面,用脚踩灭,他走向陈家大门。
比起白天刚闹出事来的时候,再看不到记者了,他们好像瞬间就都消失了。
这让秦玲打从心里感觉到不高兴,却是没有办法,她想让相熟的媒体再来登消息,可惜人家很婉转地告诉她,这是不可能了的,已经都收到通知,不能让这件事加温了,这让她有点悻悻然,总裁的亲女儿就是好呀。
“秦姨,你在家里呢?”
谁曾想得到,这个柳费思还真是来了,更让秦玲浑身不自在,抬头看着似乎镇定自若的年轻男人,不由得将他与柳沉做一翻比较,得出不相上下的结论,差就差在生他们的人不同,“是小柳呀,这真难得看到你,可是来找子默的?她睡着了呢,好不容易才睡着的,你要不要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