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听到候爷说只当少生了一个,当下叶青还真的心里有点是慌了,叶青也没有想到候爷会真的下手,看到挨了打,候爷也不软下来,叶青知道自己在这个家好日子过到头了。
嘴上虽然还嘴硬,但叶青现在才开始真真的后悔,叶青后悔不应该有太过张扬的去伤害冯秋元,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发泄着自己对这个婚姻的不满,其实要是真把冯秋元拿到他面前来说,他也不是真的有多讨厌这个女人,难道是报应来了吗?叶青应该安分守着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尽自己该有的责任,不应该去眼红本不属于自己的自由,还有快乐,还用那不正当的手段来伤害冯秋元。叶青看到候爷那阴沉的脸,叶青心里慢慢的沉了下去,其实他或许还真不如候爷的那些下属与他亲近,自己这个儿子,只怕真的是没有什么机会再出现在这个家里的大厅里了。
夫人这时候已经让人送了候爷回内院休息,小柔看到他回来了,马上拥到候爷身旁。小柔虽然一直在后堂,也听说了这事,小柔知道候爷心情很不好,赶紧乖巧的端了参茶送到了候爷面前,低眉顺眼的伺候在一侧,候爷其实很多年都不曾正眼看过这个女儿了,现在突然之间看见她立在一侧,猛然的一看,才发现,这孩子长大了。心里又忆起了过去的旧事,要是在以前,候爷肯定心烦的把小柔赶走了,可是现在,他刚经过了大儿子的事,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只是看着小柔,然后说道:“小柔,你觉得我是个好父亲嘛。”
“老爷,我……我相信老爷和天下间所有的父亲一般,都是真心疼爱我们的,我相信老爷不是真心要砸大哥的,我知道在老爷心里还有很疼大哥的。”
小柔这样的说话,明显就是在应付,候爷听到耳里,不免有些泄气,正想说话,却见夫人已经走了进来,然后对着候爷说道问:“小柔,你去把你二嫂,三嫂请过来。”
候爷愣了愣,夫人只得说道:“前些时候,便与人议了要给小四议亲的事,刚才门子来报,人家姑娘家遣人来了,总不能把人挡回去吧,这可怎么好说的?”
候爷听了这话,脸上挑了挑,只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能怠慢了人家。”夫人言罢,便带着小柔一起出去准备了,看着妻子走出去的背影,这屋里只有候爷一个人,他看着从窗外投进的光,映出自己一个孤单的影子在地面上,那影子拉的那么长,可是却又那么孤单,候爷忽然觉得自己很累,胸口双臂好像很痛,候爷只喝了一口参茶,可是却还是觉得这一口气顺不过来,真的是那么难过,难过的好像几十年前的那个雪夜里一样,那样的惊心,那样的心碎。
候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装,好像这样才能温暖片刻。
夫人领了小柔走了出来,小柔就说道:“夫人,要不要去请四哥过来。”
“不用。”夫人说完看了一眼小柔,然后说道:“小柔你也不小了,我准备也要给你订门亲事了,但你的亲事,我不想留你在都城,想给你嫁的远些,那样,你是候门出去的贵女,在婆家能有些地位,要是在都城,人家都知道你只是养在我名下的,不是亲生的,人家难免给你眼色,我想的都是为你好,你懂嘛。”
“小柔知道夫人的心思一直是疼小柔的,一切都请夫人看着给办。”小柔只是这么应了,听了这话,她的眼眉挑了挑,其实她知道,夫人说的是实情,如果是之前,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时候,或许她会更感激夫人,可是现在,可是现在,为什么她心里感激不起来了?
“嗯,等这些天,先把你四哥的这事办了后,我就给你整理一下嫁妆,我没有女儿,只当是自己嫁的女儿,定要在你新婆家那里给你做脸,万不让受委屈,以后嫁的远了,难有见面的机会,常有空的时候,给我寄寄信。”夫人养了小柔十几年,说是一点感情也没有,那也是假话,虽说难免有她自己的算计,但现在想到小柔要嫁远了,她的心里还真有点百感交集,接着夫人长叹了一声,然后说道:“小柔,你要好好在那里立下门户,相夫教子,以后要是你几个哥哥,有什么万一的时候,你能帮扶就帮扶一把,这样也不妄我养你这一回。”夫人这话说的感叹又有深意。
小柔听到这话,不由脸上微微变了一下,接着说道:“夫人,你的意思是什么,我们家怎么了,小柔不走了。”
“胡说什么,你不走,我们家里那还有点后路?听话,希望你过的好,这些,只是我多叮嘱的一句。”夫人这般说完,看着小柔那温柔的样子,长叹了一声,然后说道:“我总怕你会惹事,从来拘你拘的紧,所以才把你养的这么天生不敢多言的性子,以后出嫁了,你就是主母,万不能这样,会受人欺负的,给你四哥办事的时候,你就跟着我和你二嫂多学学,理家,我知道这么多年,你跟着我,早就看会了,只是立威,你要学学。”夫人这一段说的语重心长,便是小柔心里有着千千心结,也一时是千愁百转,想到这些年来夫人对她的养育与照顾,一时也是双眼含泪。
夫人看了看小柔这样,然后说道:“赶紧擦擦,要见客。”
“对了,夫人,怎么这么快就要给四哥议亲了,时间上是不是仓促了一点?”小柔想到自己的疑问,便追问了一句。
夫人摇了摇头说道:“不急,不把你四哥的事办了,你这个做妹妹的怎么好办?”
两个人正说着话向前走着,看到石珠过来了,她一见夫人就赶紧行礼,小柔知道夫人之前遣了她去看冯秋元,便问道:“石姑姑,大嫂还好嘛?”
“回姑娘的话,大夫已经看过了,说大少奶奶,只是太伤心了,哭晕了过去,现在已经醒来了,只是伤心的不愿说话而宜。气息什么的都很平稳,大夫说了,夫人请放心了。”石珠这般回了话。
夫人听了这话,眨了眨眼,然后一把把石珠拉到一边,问:“对了,秋元有没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让你去问的时候,就说了,让她不能瞒我,你们要是听我的,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唉,我听了夫人的话,追问了几句,可是大少奶奶说着,说着就哭了,怎么都不肯说。”
“也不知道青儿做了些什么,会把事情搞成这样?”夫人说到这里,眉也挑了挑,其实她大致是知道出了什么,可这事要冯秋元说出来了,她才能明正言顺的把叶青和那个偷情的小丫头好好发落一番。
“出什么事了?”说这话的人是黄慧纯,黄慧纯老远看着夫人与石珠在那咬耳朵,她赶紧先提前出了声,好表明前面的话她没有听到,其实真正那后面的话她可是听到了。要在平时这些话被她听到,只能装着什么也没有听到,只当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夫人,姑姑,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其他人见黄慧纯来了,都不说话了,只有夫人接着说道:“没什么事了,只是候爷和我商量了一下,说下个月选个好日子,就把小四的这事给办了,早些办了,我和候爷也放心了。”
黄慧纯可是真不想这么快就又多个弟媳妇,所谓,多个香炉多个鬼,她现在应对着冯秋元就已经够累的了,华雨儿是因为与叶虎感情不好,才不能和她争些什么,可是现在要是多个四弟媳妇,谁知道会娶个什么样的人。
但这样的心思,总归不是黄慧纯能说的,她只能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夫人说:“对了,夫人,这事你问过四弟没有?他那个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我怕他……”
“这不用问亭儿,男大当婚,女大当家,他要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夫人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话了,反而是领着小柔就向前厅走过去,一边走着,一边说道:“赶紧的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夫人,我刚才到了消息,咱们家在司城外南苑那的生意好像出了点事,相公可能要过去看看,要是这一个月就给四弟办喜事,只怕相公赶不回来了。”黄慧纯心里又起了一个意思。
“怎么了?”夫人听到这话,当然不能不上心了,便追问了一句。
“这个我也不太明白,我只知道织造坊出了点问题,这几个月来,只有银子花出去,没有银子收进来。夫人,我想减掉一些下人,能省一点,尽量省一点,将来的日子不知道会怎样?”
“这办法好,我们是该节省家里的费用了,你得好好的管住,家里都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乱花了。”夫人应了一句,然后便领着黄慧纯与小柔里了回廊,夫人看着马上就到前厅了,便说道:“好了,这事呆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