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下午,气氛怪异。他赌气,她伤身。不过都是莫名其妙的。其实再完美的恋人,都逃不过“爱情综合症”吧?
晚上,的确是又一次旖旎风光的完美展露。
夏某很奋力,他积了一下午的愤懑!不过真正实践时却因为欢愉和宠爱而万分温柔,到后来,他早忘了赌着的气,仅是尽他所能,去宠溺一个入了心的女人。
而她,因为心中渐渐清晰的小规划,对他,也分外配合。就像那个妖冶到不像她的笑,她第一次纵情于这一场本来极为克制自己的欢歌。
夏玄青,你最喜欢的,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我?
掩埋在内心的话,即使是近在咫尺的情人,也无法听到。
翌日天气分外的好,难得夏天阳光倾城而不灼人,更像一场盛大的离别的欢歌。
“夏玄青,我们今天罢工好不好?你不工作,我也不去书店。”她还侧躺在床上,正对着夏某,一步步地将她心中所想变为现实。
“怎么。”他也挺有兴致,觉得这样慵懒的早晨实在让人舒服。他倒是没有意见,只是好奇女人竟会提出“罢工”。
果然不好敷衍!
她本是平常神色,忽然撒娇:“都怪你昨天不克制!我好累啊……”一个“啊”字音调起起伏伏,百转千回,竟生生给她添了一丝媚色。
夏某很是受用。其实她也不过是故技重施:抬高他。
“好。”只说了一个字,他的神情又一次堪比沉迷女色的昏庸君王。
她讨好地钻进他怀里,温柔地蹭了蹭,像只被主人宠爱而有恃无恐的猫。
“你在取悦我?”他眼中精光一闪,旖旎美妙的风光总是让人怀想重温。
她点头,无声的承认。
好了,又是属于男女的游戏,有了爱情,会更人欲罢不能。
她现在把夏某当成小孩,得先用甜腻腻的糖果讨好,让他疏忽。
事成。他尽力安抚她,体贴起来。有些意外的礼物,他欣然接受,此时他完全忘记心中泛起过的小小疑惑。他夏玄青也是会为美色所迷,但仅限于许姑娘!
“我饿了……”她觉得时机已来,可怜巴巴地述说着实情。
“你要我帮你做?”他已经起身,穿好衬衣,带着刚起床的凌乱的他竟又是面目如画,在她眼里就是衣冠禽兽……
“你帮我去买。我行动不便了。”她话说得病怏怏的,却是累了,才没有太假。
“要什么?”
“我要N市区的特色早餐店的灌汤包。”其实她根本对这个东西不感兴趣,就是因为市区离这里远,就算驾车来回加上等早餐的时间也差不多要一个小时,再快,半个小时至少。
“怎么嘴巴忽然那么挑了?”他笑问,没有别的意思。在N市打拼的他自然知道两地的距离。
记忆的独一无二在作祟,她有些大胆地说:“难道你得到了就不对我好了?”暖阳好像,只要她想的,无关是非原则的,都会不顾一切地为她谋得。
他站在床边,俯视已经觉得自己说错话想缩到薄被里当鸵鸟的女人。
笑意肆意。如果古代有武则天一样的女皇,有夏玄青一样的如花美男,那么也一定会有女皇为博他一笑而倾尽城池。
明明想好了离开的,就是被这笑容蛊惑,差点忘记。
他说:“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傻姑娘。”然后用行动证明了自己不管得没得到,都会对她如初。他以为她接连的反常都是缺乏安全感,他一定会让她觉得自己找了最好的男人!
他前脚刚出门,她就急忙跑到窗边,将窗帘拉了一个小缝,窥探他的行径。连鞋都没有穿,不知道又有多少男人看到会心疼!
他的背影淡出了她的视线,她只愣了没几秒,就动作利索地跑回卧房。洗漱,穿戴,整理。一早上的铺垫,都是为了此刻瞒着夏某的逃离。
她不需要很多时间,只要有时间让她等到回H市的客车,或者走到有出租车的闹市。她没搬什么东西到夏某的房子,所以也没什么好整理。她需要带走的,仅是她自己的人和心。
临了出门,眼看门一关就再也踏不进去了。他有给她配钥匙,她已仍在床头柜上。
她忽然发疯似的跑回卧房,翻出纸笔,唰唰地写着她认为必要的话。时间紧迫,她手快速地甩动,笔下衍生的字也不想往常那么秀气。一纸狂草……
她就放在床头柜上,用那个溢满温情的钥匙压着。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不再允许自己有任何留恋。强迫下的离开,终于没有回头。
她没拿行李,H市有她的家,她无须准备什么。至于书店,为了去寻找忆的暖阳,也可以暂时罢工。别人也许难以理解的行为,她确实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还是打了的,她现在一秒都不想晚!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疯狂地先离开会让自己愧疚的土地。出租车的深色玻璃,她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也无心去看。
某一时刻,隐约觉得不一样,一回头,什么都没有。其实是,夏某匆匆而过的身影被湮没在人群中。
夏某还是耍了赖,他让宋公子去买早餐,自己只是装个样子出去,实则是在一个小优雅的店面喝咖啡。他等到了早餐,就急忙赶回去,满脑子都想着有个饿着的女人在等他!
只差了一点点,他就可以抓到正欲潜逃的许姑娘。
什么都没看到的许姑娘反而更加慌张,急忙摸出手机,哆哆嗦嗦地关了机。她应该把手机还给他的!算了,以后再说,现在重要的是,不能让他联系到她。
她之所以还要冒险回去写那张纸条,是因为明白自己几斤几两。如果听到夏某的声音,她会愧疚得词不达意,会被他说得舍不得。
她做不到完全否定对夏某的情意,但也做不到为了夏某不顾记忆中的独一无二!暖阳,一直是她心里的常住居民!也许分开后冷静冷静,会比较好。
自以为掐断了夏某找她的后路的女人,出了N市,不顾一切地奔向另一个男人。
宋公子排了队买到的灌汤包,命运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