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安静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跟皇帝最爱的辰妃娘娘有关系。在宇文景下令之前,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宇文景亦没有说话,只是那深不见底的眸子凝视着她。
蕴琼拼命的摇头,“二哥,你在说什么?不可以,我不能……”
“琼儿,你不杀他,他也不会放过你的!”苏臻大喊道:“你是我们沧澜国的人,他会先灭了我们沧澜国,再灭了你!”
蕴琼将那不知所措的目光移到了宇文景身上,她颤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助,“是这样么?是他说的那样么?”
宇文景拿过一边侍卫递来的剑,缓缓走近蕴琼。
站在她的对面,宇文景将剑塞到她手里,道:“你可以选择现在杀了朕,朕不会躲。但是,你若是不动手,就答应朕,跟沧澜国断掉一切关系,朕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好。”
蕴琼执剑的手止不住颤抖,那把银色的剑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满眼含泪的望着他,希望他可以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好想想。可是,他却是那样坚决,他的意思很明白了,只要他活着,他就不会放过沧澜国的。
宇文景双手负在背后,头微微仰起,他的表情是那样的云淡风轻,那银色的月光洒在他欣长的身上显得是那样的冰冷。
那边苏臻眼看这是个好机会,他双眼放出迫切的光,冲着蕴琼叫道:“琼儿,快动手啊,杀了狗皇帝,快啊!”
蕴琼深深的吸了口气,一种悲凉自心底泛起。这是上天的暗示么?她和宇文景注定是不可能的,看着那个被水打湿的河灯,蕴琼笑了,还没来得及许愿,一切,就这样没有了。
“叮”的一声脆响,蕴琼扔掉了剑,她虽是在笑,却是带着哭腔,“宇文景,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动手的。”
苏臻只觉得身体一软,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刻,蕴琼选择的却是那个皇帝。
而宇文景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他紧紧将蕴琼拥进了怀中,声音激动的发颤:“好琼儿,朕会用这一生来疼你的。”
为什么,这个怀抱让她无法再找到原来的温暖,剩下的,好像只有忐忑和绝望。
苏臻自然是被关进了天牢,而今天的花灯节,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回宫的路上,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各有各的心事,各有各的无奈。
这一路,让蕴琼原来波涛汹涌的心情平静了不少,却也想了很多。
回到寝宫,宇文景屏退了宫人,坐在了榻上,沉默不言。
蕴琼失落的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今晚会有刺客?你带我出宫玩,带我去河畔放河灯,就是为了让那些刺客放松警惕,然后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宇文景坦然的对上她含着眼泪的眸子,却很清楚的否认了。他说:“不要再怀疑朕对你的感情,就算要捉刺客,朕也不会利用你,去引出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