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日如期而至,平静的三界从此后不再平静。
洛典伤势初愈,就迫不及待地来寻周轻云的晦气,此番他要挣回上次在兽尊神殿丢去的面子。
其只带了数个护卫,因为洛典并没有将宵及一干人等放在眼里,但是他这一次后悔了。
宵很隆重地迎接洛典的到来,虽然洛典有些吃惊,但狂妄自大的他并没有察觉出其中的不妥,这反而使其更加鄙夷宵等人。
宴席过后,洛典径直提出其要和周轻云切磋切磋,“容属下冒犯,洛典想和周兄过两招,不知周兄意下如何?”
“轻云求之不得,能和兽族第一勇士切磋,是在下几世修来的福分,还请洛典兄手下留情。”周轻云十分谦虚地说,其是想让洛典轻敌大意。
“呵呵,周兄这是哪里的话,周兄乃是邪辰剑的主人,自当有着很高的修为,虽然名曰切磋,但是双方不拿出真正的实力,这切磋也就没甚意思了,一会儿周兄尽管不要客气。”洛典的意思是其不会容情。
“既然洛典兄如此说了,那轻云恭敬不如从命。”果真不是一般的自大,看来其想给周轻云一个下马威。
“那我们就闲话少叙,请!”洛典还真是急不可待呢。
“洛典首领,不喝些茶,休息一会?你这么说也是远道而来……”宵话还没有说完,洛典已经打断了宵的问话。
“不必了,我有些迫不及待想和周兄交手了,我想周兄也是这样的吧?!”洛典还真是对自己把握过大。
既然你想死,那周轻云还会怜悯你不成,“到时洛典兄落败,可不要找借口。”周轻云适当地讥讽了一下洛典。
“哈哈,周兄太小看人了,请吧!”洛典当先站起,若是周轻云再说些什么,倒被人瞧不起了。
“好,既然如此,就请跟我来演武场吧,我也想知道是我们兽族第一勇士厉害些,还是邪辰剑的继承者厉害些,不过我想无论谁胜谁负,都将是我兽族之福,哈哈。”宵也很是激动,策划了许多天的计划终于要付诸实施了,生死一战,宵已经赌上了兽族的命运。
众人依次来到兽尊神殿演武场,为了公平起见,兽尊特地允许洛典的护卫也进入演武场,而这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为的是让洛典的“刺杀”行为更逼真。
如此一来,演武场内在场的就是兽尊宵,周轻云,仲哲,以及洛典和他的几个护卫。
周轻云和洛典分别立在演武场的两端,相互对视着,兽尊及其他人则退到了一边,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不如我们赌些什么吧,如果光是这样切磋也没什么意思。”洛典忽然在切磋前如是说道。
“哦?那洛典兄想赌些什么呢?”周轻云微微笑着,他似乎已经猜到洛典想要什么了。
“呵呵,也没什么,若是周兄不幸败在洛某手下,就把邪辰剑借我观摩一些时日,若是我败在周兄手下,我也答应周兄一个请求,如何?”洛典依然对邪辰剑念念不忘,其不相信自己就拔不出邪辰剑。
“很公平,就依洛典兄的意思吧。”周轻云很爽快地答应了洛典的请求,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此战的输赢,更别说是输赢之后的赌注了。
“那周兄小心了!”洛典说着祭出自己的兵器,兽族第一勇士的象征——雷霆。
周轻云已经听宵提过,雷霆刀是兽族每任第一勇士的象征,谁击败了上一任第一勇士,谁就可以继承雷霆,虽然雷霆不如兽尊刃珍贵,就更别说和邪辰剑比了,但是其有一个特别之处,就是虽然刀身十分厚重,但是使起来却有如雷霆,可以提升使用者的身法,迅疾之处,令人乍舌。
周轻云同样说了声,“请!”
话音未落,洛典已冲到身前,其速度果然很快,但是周轻云岂会如此就被吓到。
周轻云不闪不躲,而是举剑相迎,雷霆击在邪辰剑之上,周轻云顿时感到如遭雷击,这是宵不曾告诉周轻云的,居然雷霆刀会携带雷属性攻击。
但是周轻云运用卸字诀将洛典的雷属性攻击卸去,地面上顿时出现焦黑一团,如被迅雷击过一般的痕迹,洛典见一招未得逞,急忙闪身跳开,但是周轻云并没有追击。
“雷霆吗?呵呵,果然是兽族至宝呢。”周轻云夸奖了一句洛典。
“和邪辰剑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小心了!”洛典再次攻上,这一次其运起炎天境三重的功力,风雷之声不绝于耳。
众人知道,两人现在都没有用全力,不过是在试探对方的实力。
邪辰剑出鞘,玄黑色的剑芒给人一种肃杀的感觉,魔族真气已灌注全身,周轻云以无名剑法第一式还击,双方的兵刃在空中再次相接,两人都没有利用各自招式的玄妙之处交手,而是修为的正面交锋。
周轻云无异于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洛典擅长的就是毫无技巧而言的力量型招式,若是如此短兵相接下去,周轻云只是在自寻败举。
宵等人不明白周轻云为何这样做,但是既然周轻云已经上场,那么如何引导洛典出现那一击,就是周轻云自己的事,宵等人也无从插嘴了。
双方各退了五步,这一次又是势均力敌。
“这样打下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分出胜负,拿出真本事吧!”周轻云淡淡地说,但是其真气在一瞬间爆发,进入魔性状态。
“这才是你的真实实力吗?”洛典看着自由引导魔性状态的周轻云,“果然有两下子。”
周轻云一招“白云苍狗”攻向洛典,这一招其用了颢天境二重的功力,剑气如苍狗啸天,扑向严阵以待的洛典。
“那我也不客气了,雷霆万钧!”洛典的雷霆上仿佛出现紫色的雷光,其从上而下用力劈向周轻云的剑招,一道尺许宽的紫电与苍狗纠缠在一起,接着倏然爆开,两人强劲的真气四散开去,兽尊神殿的演武场随之震动。
“九天玄雷!”洛典横向劈出雷霆,一道巨大的玄雷光柱轰向周轻云,那道玄雷光柱,是由九道天雷组成,急速旋转着,形成一个更加巨大的雷柱。
无名剑法最后一式,周轻云以此招应对洛典的九天玄雷,周轻云浑身犹如被一个巨大的圆月气罩所包夹,飞身冲向来势汹汹的玄雷光柱,两道真气相交,玄黑色的气劲将演武场内地上由巨岩组成的地面摧成碎粉。
这一次是周轻云略胜一筹,洛典的玄雷光柱抵挡不住周轻云的真气,被冲散的了无踪迹,但是周轻云的招式威力不减,继续攻向洛典,但是洛典似乎早已经料到会是此结果。
“玄雷奥义•雷动九天!”洛典想趁周轻云靠近时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看来其也不是一个光有一身力气的蛮夫,不然也不可能成为兽族的第一勇士,其在战斗上还是有一些天份的。
这一招是洛典的必杀绝技,乃是有九道九天玄雷组成,也就是说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组成的究极必杀,其势更猛,其速更迅,其想奏全功于一役,一招击败周轻云,但是这同样落入了周轻云的陷阱。
只见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在即将击中周轻云的那一刻,周轻云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周轻云使出了其自创的绝世身法——云淡无踪。
洛典没有想到周轻云在这么近还能够躲过雷动九天,于是那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去势不减,直直冲向周轻云身后的宵,这本来是周轻云等人计划好的,但是宵没想到周轻云会诱使洛典发动这样的绝招攻向自己,但是事已至此,只能将计就计,宵装出很是害怕的样子,大声喊道:“啊~~~”
此时洛典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急忙运起全身真气,藉由雷霆刀所施加的身法飞到天雷和宵中间,幸好其没有用全部修为发动,否则连他自己都很难挡下自己的终极奥义。
但是洛典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其要出招挡下雷动九天的时候,周轻云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自己身后,高喝道:“你想刺杀兽尊?纳命来!”
周轻云一招“怒云涛涛”,这是其在兽尊神殿期间新创的招式,黑色的剑气如乌云滚滚,玄天境三重的境界,亦就是周轻云全部的修为一瞬间全部释放,他要致洛典于死地。
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洛典的护卫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而兽尊神殿的角落处突然冲出数道人影,为首的是邬明寒,“有刺客,保护兽尊。”
这一切都是在同一时间发生的,配合的天衣无缝,眼看击杀洛典的行动就要以胜利告终,但是世事往往如此,不如意事常八九,只见一道红影从洛典身上一闪而出,一条火红色的斑斓猛虎挡在周轻云面前,替洛典接下了足以致命的“怒云涛涛”。
本来在瞬息万变中,事情朝着周轻云等人预计的情势发展,但又在瞬息万变之中,将众人的美梦击碎。
由于那红色猛虎的参与,使得洛典逃过了刚刚的致命一击,洛典挡住了自己的雷动九天,虽然其受了内伤,但是并没有到影响其行动的地步,在接下雷动九天后,迅速闪身消失在兽尊神殿之外,留下自己的护卫,逃之夭夭。
周轻云想追也是不能,因为在众人之中能追上洛典的也就是邬明寒了,但是邬明寒此刻却与洛典的护卫在缠斗之中,周轻云虽然有云淡无踪的绝世身法,但是只能在短距离内使用,而且周轻云刚刚连续两次施展了云淡无踪,想再次封住洛典的逃跑路线是不可能的了。
“逆贼想跑?!”宵岂能轻易放过洛典,刚想追击,却被周轻云拦下,“不用追了,他现在不会回部落的,你不知道他逃向哪里!”
在与洛典交手的几回合中,周轻云已经感觉到其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他不会傻到直接往自己部落的方向逃跑,这一回是周轻云等人败了。
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洛典的几个护卫擒下,也仅此而已。兽尊神殿的人听到有人喊有刺客的时候,急忙冲入演武场来保护兽尊,而在众高手的联合围攻之下,那几个护卫只能束手就擒,宵不能杀死几人,因为那样会被人认为是杀人灭口。
众人在询问了兽尊的安危之后纷纷退去了,空荡荡的兽尊神殿演武场又剩下周轻云几人,失败意味着兽族即将分崩离析,兽族的命运也变得扑朔迷离。
宵看着地上那具红色猛虎的尸体渐渐化为乌有,仿佛刚才的一切就是一个梦,但是它却那样的真实存在着,“尾火虎吗?呵呵。”
洛典不知何时收服了其部落的守护神兽,而传说其已失踪达千年之久,这不是人能够算到的劫数。
“我们还没有一败涂地,至少我们还可以以洛典刺杀兽尊不成逃之夭夭的借口讨伐之,总比我们眼睁睁看着洛典起兵谋反更具有主动权。”周轻云看着宵失魂落魄的模样安慰道。
“周轻云!”仲哲这时大声质问道:“你刚才的举动是什么意思,若是洛典不去挡住刚刚的雷动九天怎么办?你是不是要眼睁睁看着兽尊死于洛典之手。”
“但事实证明洛典最后出手了,有些事就是要冒一下风险,若是这一点风险都不冒,如何成就大事!”周轻云没有回避仲哲的目光。
“仲哲叔叔,其实你错怪他了,若是洛典没有出手阻止刚刚那一击的话,他的怒云涛涛就不是去打洛典了。”宵替周轻云解释道。
仲哲是关心则乱,没有想到其中的这一层,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周轻云不解释,“刚才在下出言鲁莽,请周少侠见谅,不知周少侠,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立即通告兽族二十八部,说洛典刺杀兽尊意图谋反,令二十八部组成勤王之师,讨伐洛典。”周轻云把想好的对策告知大家。
“你的意思是开战?!”宵愣愣地问周轻云。
“若是此时我们不这么做,只能说明我们心虚,这是唯一的补救办法。”周轻云很是坚定地回答。
“终于还是要走这一步吗?”宵苦笑着说,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与此同时,另一件影响三界的大事也在无声无息地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