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迦琪遥遥的对陈乐说:“你饿了,就先吃,我去给我妈送饭,一会就回来。”说完,快步走了出去。陈乐哪有心思吃饭,看嬴迦琪走了出去,他大步走到了堂屋。在门口看到嬴迦琪的背影,在前面大步的走着,转过一个屋角,不见了。
陈乐一直在堂屋门口站着,看着嬴迦琪消失的屋角。等着嬴迦琪回来。也不知等了多久,陈乐的眼睛已经有点模糊。
屋角边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陈乐眨了眨眼睛,看着前面的嬴迦琪,脸上露出微笑。
陈乐下午回到了宿舍,就一直没有出去过。直到陈欢下了班回来,他还躺在他哥哥的床上胡思乱想。
门没关,到陈欢一个人开门进来了,他都一无所觉。陈欢看着躺在床上一脸傻笑的陈乐,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陈乐吓了一跳,身子都抖了一下,看着侧面的陈欢,有些责怪的说:“干什么,吓人啊。”
陈欢大笑,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坏事了,是不是。”
陈乐连忙分辩,说:“哪里,哪里,都是你不声不响的进来,就像鬼一样。”他说到鬼时,蓦然想起从光团里出来的那两个人,心里打了一个机灵。
陈欢看到陈乐本来微笑的表情变成恐惧,忙关切的问:“怎么,出了什么事吧。”
陈乐看着哥哥严肃的表情,笑了笑,说:“没有呢,哪有什么事。对了,我工作的事好了没。”
陈欢低下头,一会,抬起头,对陈乐说:“不行,他们说不招人了,都满了,不要人了。”
陈乐心中一惊,想了想,说:“那……,怎么办,你再这里有认识的熟人没有,能不能让他们帮我介绍,介绍……。”
陈欢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说:“我来这里才两三个月,哪里认识什么人,又有什么办法……。”
陈乐急了,说话也有点混肴不清,说:“你不是认得嬴迦琪吗……。”一说出口,陈乐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正想该怎么弥补。
陈欢已经问了:“嬴迦琪……我常在村里玩,是认识几个人,嬴迦琪是谁,男的还是女的……,我不记得了。”
陈乐不说话了,两兄弟间沉默了一会。陈乐说:“算了,明天我去那边看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事做。”
陈欢急忙问:“哪边……。”
陈乐有点不知怎么形容,说:“到市……市里吗。”
陈欢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其实在陈欢心里一直有一个小算计。他不想陈乐来这边打工,而是想他继续去读书。他知道他弟弟是块读书的料,将来考上大学,是不成问题的。甚至只要他努力,考个全国知名的大学也不是不可能的。将来光宗耀祖,自己也风光。
在他心里一直认为读书才有前途,才有出息,不读书的话,将来也只能像他一样卖苦力。
他厂里到底要不要人,他不知道,他没有去问。他就是要逼着陈乐回去读书,越早回去越好。当他听着陈乐要去市里找工作时,心里一惊,心里又开始盘算着怎样让陈乐找不到工作。后来一想,上次听说有人去市里看了看,说市里的工作不好找。陈乐刚从学校出来,高中还没毕业,想要在市里找到工作,怕更是万难……。这样一想,反而坦然。也就不再劝陈乐。让他尝到了失败的滋味,心灰意懒后,好继续去读书。
而陈乐此时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番光景,他想,嬴迦琪明天也要去学校读书了,也许明天去市里时,可以邀她一起去,反正自己也不认识路。和她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也不知明天能不能找到工作,要找到工作才好,空闲时可以去看看她。想到这,陈乐已经有点脸红了。想到他哥哥还在屋里,看到了不好。抬头朝他哥哥看去时,却发现他哥哥根本没注意他,正在床底下拿衣服,去洗澡。
陈乐决定晚上就去和嬴迦琪说一声,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才七点半。陈乐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来到厕所加澡堂。
先喊了几声哥哥,听到陈欢应了后,说:“我去吃晚饭了……。”
他哥哥在澡堂里喊道:“等会呀,我洗完澡,陪你去。”
陈乐已经走到楼梯口了,喊:“不要了,我走了,宿舍门没关。”
陈乐心情欢快的走在村间小道,心里充满了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和期盼。
村间的灯光,如一个个萤火虫般,在黑暗中闪烁。陈乐记得路,很快就转到了嬴迦琪家门外。听到屋内传来嬴迦琪和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在说笑,陈乐心中一热,想直接走进去,走了几步,心中一怯,又退了回来。在嬴迦琪屋外头,徘徊了好一阵。实不知如何是好。
陈乐知道那个陌生的女子声音,多半是嬴迦琪的母亲的。嬴迦琪下午的时候和他说过她父亲在市里帮人家做事,她母亲在家里给别人家踩裁缝机缝制衣服。
恰在此时,陈乐听得屋内的嬴迦琪跟她母亲说了声,“妈妈,我去小卖部买些东西,明天好带到学校去。”
嬴迦琪的母亲说:“好,快点回来,明天还要赶早去学校。”嬴迦琪应了一声好,活蹦乱跳的从屋内走了出来。
嬴迦琪的堂屋门口,有一盏微弱的灯光,恰好能照清人的面容。嬴迦琪看到陈乐虽有些意外,多的却是惊喜。微笑着看着陈乐,说:“你来了。”
声音很低,却被屋内她母亲听到了,她母亲的声音在屋内喊:“琪琪,谁来了……。”紧接着,传来了脚步声。
嬴迦琪听到的问话,心内一惊,边拉着陈乐向前跑,边答:“没有人,妈妈,我走了……。”
等嬴迦琪的母亲走出来时,嬴迦琪和陈乐早就消失在黑暗里了。
在屋子的转角,嬴迦琪和陈乐背靠着墙上,直喘气。陈乐被吓得不清,有些心惊肉跳。
过了一会,嬴迦琪推了推陈乐的臂膀说:“走吧……。”
又走了一段路,才问陈乐:“有什么事吗……。”
陈乐长吁了口气,才答:“你明天不是要去读书吗……。”
嬴迦琪应了声,微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说:“是呀,怎么了……。”
陈乐笑了笑,说:“我明天也要去市里找工作,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我不怎么认识路,也不晓得在哪搭车……。”
嬴迦琪笑了笑,心里一喜,说:“好啊……。”
第二天,天气晴朗,陈乐起了个老早,在外面吃完早餐。等他哥哥上班后,才来到他们俩约定的地点,左盼右顾的等着嬴迦琪来。
他们俩约定的时间是九点,正好是嬴迦琪母亲和陈乐的哥哥都去工作的时候。约定的地点还是在池塘边。
陈乐在池塘边走来走去,神不守舍,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看到嬴迦琪右手提着一个箱子,左手还提了两个塑料袋。看样子东西很重,嬴迦琪已经两脸微红,气喘吁吁了。
陈乐看到嬴迦琪,脸上露出了微笑,上前去接过她手中的箱子。箱子其实不是很重,比陈乐从家里带过来的那个箱子轻远了。陈乐提在手上,并不觉得很吃力。
嬴迦琪把两个塑料袋,一手提一个,对陈乐笑了笑,轻声的说:“走吗。”率先朝前走去。
陈乐愣了一下,随即跟了上来,和嬴迦琪并肩走着。
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只管走路。嬴迦琪走得很快,陈乐跟得都有些吃力,陈乐觉得有点不自在了,边走边喘着气问:“你们学校在哪,远吗……。”
嬴迦琪急促的“嗯”了一声,说:“远呢……,在东风路那边……。”
陈乐哪里知道什么东风路,又问:“东风路在哪……。”
嬴迦琪不答,走得更快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才看到前面有一片闹市。菜市场里,来人往,熙熙攘攘,十分热闹。嬴迦琪分着人群向前面挤去,陈乐快步的跟着,怕跟丢了。
过了菜市场,再走了一会,就到了一个车站。车站内停了几辆公共汽车。嬴迦琪看了看后面的陈乐,看他有没有跟丢。
嬴迦琪快步向前面的一辆公共汽车走去,陈乐慌忙跟了上去。陈乐上车时,嬴迦琪正在兜里掏钱,在她前面有一个投币箱。从陈乐的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上面贴了一张广告纸,上面写着票价一元,请主动投币。
陈乐看到嬴迦琪拿了两块钱正往箱里投,陈乐忙说:“我来了……。”嬴迦琪不理他,把钱投了进去。
嬴迦琪投了钱,坐在一个单座上。车上没几个人,后面还有大量的双座。
陈乐快步跟了上去,坐在了嬴迦琪的后面。
陈乐看了看前面的嬴迦琪,猜不透她为什么今天就突然变得这么冷漠。几次想上去搭话,可看她坐的端正。他就又放弃了。
陈乐看着嬴迦琪泛黑却极为细嫩的脖颈,咽了几口口水。心里却觉得十分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