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卖玉开店
九零年三月份，水生回来了，在全聚德我们吃了顿烤鸭。水生依旧是水生，双爪齐下，两只烤鸭立刻被扔进了肚子里。这顿饭，我连头都没敢抬，我嫌丢人。我感觉的到周围那看猴戏的眼光，可水生没这觉悟。吃完付了帐，我撒腿就跑了出去。这却是我熟悉的水生，是我心中渴望见到的水生。
今天我带着水生一起来到了仰慕已久却一直无缘拜会的潘家园古玩市场，目的就是水生手中我从墓中带出来的那块玉牌。这小子一见之下，就爱上了，死活不撒手。我问他，想不想干出点大事？他说想！废话，想就把他卖了换钱，不然哪来的资金？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商人中的老人比较放心，喜欢和他们这种人做生意。转了一天下来，累的要死，在街脚处看见一处叫做温古斋的店，我之所以选择它的原因是，门口马扎上坐着一个手持蒲扇，脚下一杯清茶，正细细品读着古卷。一派长者风范，和他交易总比那些贼眉鼠目的中年人来的放心。
我走到了门口，老头并没有搭理我，只是斜瞄了一眼。
“我要出货，老人家有没有兴趣？”我看着店里的摆设轻轻的问道。
“喔？”，老头起了意思，放下了手中的书，开始打量我和水生。“成色如何？”
“您可以鉴赏鉴赏。”
随着老头进了里面，在一间与前面店面隔开的屋子分座而坐。小兄弟贵姓，哪里人？这是在套口，看看是不是各地盗墓人中的一股。
“我叫天问，他叫水生，世居应州。”
老人思索了片刻，显然没听过盗墓这一行里有叫这名字的两个人。遂放下思绪，攀谈起来，水生不舍的将玉牌放在了老人的手里。这老头叫王汉文，在这条街上非常有名气，对古玩鉴赏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人皆尊称文老。
文老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景德镇白瓷胎海碗，手里还有一只小指头粗细的手电来。就着白瓷碗，用手电在玉上一照，洁白色碗里立刻投影下一片阴影。奶白色的碗底有一片翠绿，只上翠绿里还有两三个黑点。这老偷很是干脆，一口价：“春秋古物，价值十二万，卖是不卖？”
只看一眼造型和工艺，文老便给出了价钱，对此我相当佩服，到底是老姜。卖，怎么不卖，来了就是卖玉的，而且价格虽说比我预估的少了一些，但也能接受，谁让这玉不纯呢？
“既然这样，我给你联系一个买家，我一个人吃不下，而且我也准备决定洗手不干了，就当这是收山之作吧。不过你先得告诉我这东西的来历，不然不好向买家交代。”
我说是从越王墓中带出来的，我问，文老，虽然我们也是不干正业，但也是有原则的。如果你说的买家是外国人，我们这就走人了。没想到仅这一句，我们在他眼中的地位又高了一等，还夸我们，说像我们这样的人现在是越来越少了。他说买家是台湾的，是个地地道道的古玩收藏大家，绝对不会转手倒腾的，叫我们放心。大家越聊越投机，便在附近找了家餐馆做了下来，要了瓶二锅头，整了几个菜，糊七八侃瞎聊着。
“文老爷子，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洗手来呢？莫不是嫌钱多，有点烫手？”水生这铜锤两杯下肚，嘴上就没遮拦了，看的出来，文老是有难处的。对于一门自己喜爱的职业哪能这么轻易的放弃，除非是出了什么意外。
“哎，一言难尽啊。”文老这人做事公道，童叟无欺，所以这么多年下来，积蓄是有点的，不过也不是很多，主要是给人牵线搭桥，找买家，从中赚点中间费。前年在国外的儿子突然回来说要用钱，要三十万。那时侯的三十万是多么庞大的一笔钱。文老七拼八凑准备了二十万，这却是他的极限了，该借的都借了，可离三十万还差六万，所以他想着把铺子盘出去，凑齐这笔钱。
水生听后大怒，一拍桌子，就骂，什么东西，年纪轻轻的不自己出去赚钱养家，却要靠快要入土的老子养活。我赶紧往他的嘴里塞了一块酱猪蹄，忙给文老赔不是。我这兄弟不会说话，是个直肠子，您老不要见怪。水生大概也知道了自己说的话不对，人家是亲父子关系，妈的哪轮的到他指手画脚？
“呵呵，你们不要见外了，他不是我亲生儿子，是我收养的义子。我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也不说。”说完老人竟然流了泪下来，人都活到这份上了，真是……。
“文老，不知道您这铺子想要盘多少，我兄弟两个想买下来。”
文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老了，也不想干了，只要把三十万凑齐，再赚点棺材本就行。”
“三十万？”，恩，三十万不……，价格很公道，“行，成交。这块玉牌就留在您这，等把他卖出去，所得款项您自己看着办，该拿多少就拿多少，房前我分先付十万，其余部分分两年还清，你看可以吗？我两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另外我们想让您入伙，年赢利咱们三三分成，您看如何？”
这老头刷的就站起来了，“不行，这可不行，我不能占你们的便宜。”水生一巴掌下去就把老头压到椅子上，“老头，原本以为你也是一个爽快人，怎么忒婆婆妈妈的，玉牌不用你卖了，我们卖给别人去。”典型的兵痞子口气，这就是他这些年的长进，我真想掐死他。
“行，既然你哥两这么瞧的起我这把老骨头，我就厚颜受下这份大礼了，我看赢利我拿两成就可，我要钱也无用了。”见我两要说话，他立刻又补充道：就这样吧，再推委下去，我可不接这单生意了。
随后三人又商量了一下今后经营的各项事宜，一个是做些古玩生意，替人找买家；二来是替买卖双方提供鉴定服务，我们从中收取费用，如果鉴定错误，货物我们吃下；三是出售各种盗墓用的工具，有太阴墓经在手，还怕造不出来？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我们的铺子终于打开了门路，远近闻名。。尤其是水生，带着我绘制的图纸，四处请工匠打造工具，忙的是不亦乐乎，就属他这项进的钱多，这让这小子倍儿有面子。
从购买工具的人推断，我们也大致的掌握了比较活跃的几个盗墓团伙，当然这些都是有实力的。唯一遗憾的就是搞不到枪械，剩下的不管是现在化的还是传统的盗墓工具我们这问天阁（后来改的）都有，一般的人都会到我们这里一次性购买齐全。一切都上了正规我的心思也活泛起来，再也坐不住了。正好有一个叫江先行的盗墓头头来买装备，他是常客，所以坐下来就闲聊起来，说这次这座墓有些扎手怕他们那几个人扛不下来，想找人搭伙，水生没经过我的同意便答应了下来，正好我也有此意。
刚坐下来，忽然一阵犯困，眼皮不自觉的就慢慢合上了。我看到那位每次都和我在梦中相会的美女又来了，对了，应该叫她西施。这次她没有遮掩面孔，高挑的身材，亮如月光的皮肤，眼睛更如同天上的繁星，她的美貌已经超越了墓中的郑旦，这是自我长这么大见过最美丽的没人了。她身上散发出一股特殊的香气，而且还有一种成熟的风韵。
她来到我的跟前静静的坐在我身旁，什么也没有说，呆看着门外不时路过的行人。我的脑中忽然一个词来，老板娘！嘿嘿，要是她是我老婆该有多好，估计在全世界都能排第一。我记得考古研究所里有位老学究说过，中国的美人都集中在古代，越往后质量就越次，这话我信，而且举双手赞成。正当我大饱眼福，想着如何才能有这样一个老婆的时候，就听的一声大吼：“秦将军，你怎么跟猪似的，晚上睡觉连店门都不关，日，还流口水。用不用我给你缝开裆裤啊？”一声如破铜烂铁打击后发出的叫声从门口传了进来，肯定是水生那铜货。我揉了揉眼睛，一看，我怎么趴在柜台上就睡着了。那刚才的不会又是个梦吧，心里不免有些失望。想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便不再想，可能最近刚开业，忙的过了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