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后堂权臣安重海(十八)
现在的天色越来越靠近我和姜老爷子下水的时刻,不过我们没时间想别的,都跑进了树林里找合适的树干。这些树都是当年修水坝时栽种的,有四十多年的树龄,做筏子不合适。我们只好往外围找些枝干,四人离的都不远。
我正和水生撸起袖子往树上爬,心里忽然一阵压抑。再看隔壁树上的水生时竟然失去了踪影,我明明看着他骑在了一棵枝桠上。我想叫爷爷,却发现所有的人都消失了,树林中一阵烟雾蒸腾。一股股的黑色水雾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天地间仿佛就只有了这一种颜色,连带的周围一片漆黑。
任凭我如何的喊叫,周围都没有一丝声音。在如此空旷的雾气中心中不免一阵害怕,静静的蹲在树上一动不敢动。那黑雾如同昨天见到的一样,向四面不断的扩散着,直到伸手不见五指,我什么也看不见。现在的情形就像一个猛子扎进了墨汁缸里,眼睛里除了一种颜色外,再无其他。
在这里根本分不清方向,就连自己都看得一片模糊。我想现在湖里应该又是一片血红,那些让人看了望而生畏的怪鱼正在吸收着湖水中的那铺天盖地的红色而逐渐胀大起来。即使现在拿上个指南针估计也看不见上面的指针,我从来就没过天能黑色这个样子,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黑。
我从身上摸索着掏出一盒火柴,想要点着,好让其他人找到。直到里面所有的火柴头被我消耗,也没有一根能够正常的燃烧起来。别说是点着,就是连个火星儿都没蹦出来。到现在我都搞不清楚这些浓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黑雾究竟从何而来,最后又缘何消失。好像到了规定的时间它们就会凭空的出现在你的四周,到了指定的时间又突然散去。我气的大骂,这他妈的简直比上了闹钟还精确。
这些黑雾的出现让这里的温度直线下降,即使来时准备的充分,几人都是棉衣加身,仍挡不住这股寒气。我不敢往下跳,怕林中出现昨晚遇到的那些枯骨兵。这黑漆漆的,即便被捅了一刀,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硬硬的挨到了天亮,每次都是等的迷糊的时候,再一睁眼,一缕阳光射了过来,晃的眼疼。再发现就是晚上那些诡异的黑雾已经散去,林中露出了原本的色彩。
两位老爷子静静的依偎在一起,靠在一棵树上闭着眼睛。我吓的要死,生怕他们出事,忙从树上跳了下来,扑过去。
“爷爷,醒醒,爷爷,你快醒醒啊,你可别吓我啊。”
我急得差点哭出来,水生听见我的声音也忙从树上跳了下来。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好在是虚惊一场。两位老爷子都安然无恙,只是昨晚黑的吓人,也是不敢乱闯,两人摸索到一棵树,便靠在一起御寒。
一问之下才知道,昨晚大家都拼命的喊着叫着名字,可就是没人能听到,再看看我们的距离,却只有七八步远。那雾不仅隔绝了视线,就连声音都能屏蔽。两位老爷子再也不敢大意,水生那夯货也谨慎起来。
几人一合计,还是按照昨天想的方法试试,准备动手伐木做筏子。这时爷爷却吩咐道:你们两个千万不要去破坏那些树,只需砍树上粗壮的枝桠就行。我想昨晚的那阵黑雾必然和这些槐树有关,槐树性属阴,能聚集天地阴气,即便是阳气遇到也会被其同化。
爷爷的一席话让我脑中忽然闪出一丝光明,但要寻找时,又看不真切。我把爷爷的话记在了心里,为了赶时间,四人顾不上吃点干粮。我和水生爬到树上按照爷爷的吩咐只挑一些又直又粗的枝干下手,两位老爷子则在下面砍掉不用的分叉,将其码放成一排,两端砍齐。看着差不多的时候,将带来的绳索将这些码放好的树杆紧紧在扎在了一起,绑的结结实实。
水生跑到那个旧码头处拆了两块还算完好的木板下来,做了两只桨。老爷子将带来的东西统统的扔在了筏子上,四人合力将它推到了湖里,往湖心深处划去。
船桨划开水面轻轻往前推去,即使是白天,几人也不敢太过大意,要知道这龙潭湖可是有着每年招收免费水鬼的名号。在行到湖中心的位置时,我们停了下来。昨天我就是从这里落水,向外游回去的。爷爷看了看这里的位置,抚着胡子脸色凝重的说道:“这个地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就是当年那两个葫芦中间的天然土坝的位置,大概有十几米宽的样子。”
两个大坑,一坑蓄水,另一坑却是天坑。中间有一道土梁子隔开,我脑中忽然一愣,这种格局太熟悉了,不就是太极图的模样嘛。想不到自然界造物竟能做出如此绝妙的存在,而且其阴阳特性也完全符合太极图的原理。
这浑河之南约20公里处便是恒山山脉,浑河又穿过了那个葫芦地形中的上部分,其地形属于山之北,水之南,乃聚阴之地;反之,那个葫芦形的地步圆,则位于浑河北部,水之北,谓之阳。天坑巨大,呈漏斗状每天吸收着天地阳气,乃是一等聚阳之所。一阴一阳,两者相辅相成,可以说是一等的风水宝地。
如果将墓葬安置在此地以南偏西的位置,坟墓立眼位做成坐南向北的格局,其背靠恒山山脉,再加上这里独特的山体曲线走向,左辅右弼也不缺,只是白虎之位稍远。再加上正北方这座天然的太极图为其自动吸纳天地元气,墓眼前方开阔,气势森严,一条浑河又自前面流过,好一块藏风聚气之地。
我不禁一呆,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快风水宝地。只是如今太极图被勾连成湖,成了聚阴之所。阴气太重,阳气太弱,如果有人葬于刚才我说的位置,一定主女子多福多寿,男子福根浅薄,必受家中女子左右。我忽然想到,既然这是块风水宝地,那么在龙潭湖未被改造之前,是不是有人也能看的出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在我刚才所说的位置上相比定然埋有一座大墓。
我的心立时紧张的砰砰乱跳,极度的兴奋让我的脸色憋成了酱紫。水生扭头看了我一眼,见我这副表情,立马明白我在想啥,只是这夯货现在智商明显的长高,没有问出来,我知道这次回去他肯定要刨根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