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这个圆柱形的石室中,除了中间花坛状建筑和中心的蜂王浆蜜柱外,其余的一目了然。墙上只有火把,别无他物。我们进入了一个死地,唯一的一个出口已经被封,现在要想活下去,唯有彻底的将金甲尸杀死。我们三个颓然的放弃了在石室中寻找新通道的念头,聚在了一起。
“老爷子,你说现在咋办?”
老爷子也只能摇摇头,唉声叹气起来。现在那些梅花桩已经被池水淹没了,我们就是想下手为强,也是过不去了。池水已经开始往矮墙里灌了,眨眼之间,那个矮墙建立起来的小小圆环形空间已经被那些血红色的液体灌满了。蜂王浆柱一遇到池水就像冬雪遇到了夏日,顷刻之间便融化掉了,汇入了池水中。蜂王浆柱已经融到金甲尸的小腿部位,可我们却是一筹莫展。
“天问,你不是有赵清泉的遗书吗?那里面就没讲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出口?”
“是呀,秦将军,你把人家吃饭的家伙都一锅端了,怎么也得有点儿实用的东西吧?”
我心说老爷子这话说的真不负责任,要是里面有记载,我哪还用呆在这儿唉声叹气,早跑了。我有路不跑,和你们搁一块儿犯贱。我现在真是绞尽了脑汁,却是连个馊主意都出不出来。三人就站在墙边看着金甲尸一点儿一点儿的从蜂王浆中脱离出来,心也越来越重。
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轻鸿,不带半点儿人间烟火,徐徐的落在了花坛建筑的边缘上。三人立刻全都闭上了呼吸,金甲尸终于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了。看那举重若轻的架势,看来的僵尸级别还不是一般的高。虽然和旱魃没法比,但也是僵尸中的强者。两分钟后,我们憋不住气,还是引起了它的注意。
只稍微的吐了一下气,便能精准的测知我们的方位。那把闪亮的宝剑,如泰山压顶向我们砸过来。三人朝两个方向闪开,身后的那块被我们扶起来的石碑,只一下便被劈成了两瓣,重新倒在了地上。水生运气实在是背,他跑的地方刚好是老爷子扔的那块尿布的地方,那金甲尸又是一跃,抬剑就砍。
水生来不及躲闪,忙将手里的阴符蛛腿举了起来,想要抵挡。却不想,噗的一下,我们一直认为坚逾金刚的阴符蛛腿被金甲尸如同切豆腐一样被划成了两截。这个僵尸已经脱出了我们的认知范围,好像他的关节并不僵硬,能够弯曲。只是好像还很生疏,剑势已衰,一只碗大的拳头快如闪电击向了水生的胸口。
嘭一声闷响,水生竟然没有躲开,被一下打的飞了起来,撞在后面的石壁上,再也爬不起来。金甲尸再没理水生,而是扑向了不远处的老爷子。连水生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老爷子。他手里连只阴符蛛腿也没有,那什么抵抗。那金甲尸每次一跃就能到达我们的面前,我也不知道他最远能跳多长距离,显然现在人家是游刃有余,根本就没全力跳。
那把历经千年仍旧闪着寒光的宝剑如同催命符一样,拦腰往老爷子的腰肚子上扫去。老头儿盗了几十年的墓,大小阵仗也是见过不少。身手还算矫健,见金甲尸横剑扫来,忙使了个懒驴打滚,想要躲过。却不想,金甲尸见一剑走空,看都不看,抬脚就踢。还没滚出攻击范围的老爷子被结结实实的踢在了腰上,如同水生一般飞向了石壁。连哼都没有哼一下,便没有了知觉。
我看的心头大骇,这他妈的咋打?从来就没过这么厉害的粽子,两个人几息之间便被放倒,水生在地上疼的直哼哼。那金甲尸轻轻转过了身子,面对面的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对我立刻展开进攻,而是歪着脑袋瞅着我。鼻子不断的耸动着,好像在嗅着神秘气味儿。
现在人家不攻击我我就烧高香了,哪还敢主动进攻。一人一尸就这样彼此瞅着,虽然我手里紧紧的抓着一只阴符蛛腿,但这也是为了壮胆儿。我知道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和拿了个火柴棍一样。该来的总是要来,那金甲尸见我一直不动,便主动的蹿了上来。
那么大的一把剑,在他的手中好像没有一般。那剑笔直的往我的胸口刺来,快似惊鸿。我只觉得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心口一阵发冷。不顾一切的想要往旁边躲闪,同时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阴符蛛腿猛的斜着挥出。
当啦一声脆响,阴符蛛腿与宝剑击打在了一起,也为我赢得了一丝宝贵的时间。金甲尸见自己的宝剑被阻了阻,剑势立刻一变,刺改为了从下往上斜撩。我此时还没有脱出金甲尸的攻击范围,只得转了一下身,将阴符蛛腿架在了下身,借以阻挡他的剑势。谁知这样反倒又走上了水生的老路,阴符蛛腿被一下切成了两段。
还没等再有动作,一只拳头如锤般砸中了我的左肩窝。一股巨大的力量透体而入,连带着我的身体转了好几个圈才最后摔在了地上。这股力量冲进了体内就如同被打进了一团冰水,冷的刺骨。肩窝处却是火辣辣的疼,整条胳膊都肿了起来。
这金甲尸好像看上了,自从老爷子和水生被放倒后,也不问死活,那两只血红的眼睛只是注视着我。尽管我知道,他什么也看不到,但人家就是那样随意的直勾勾的看着,便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僵硬的脚步慢慢的响起,每踏一步就预示着我离死神更近一步。那只铿锵有力的脚就像踩在了我的心里,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是真的害怕,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过。
那只剑拖在地上,擦出一道道火花来。我不停的往后爬着,想要离开这个死神的化身,可我却始终都脱不出那种可怕的感觉。前面就到了墙角,再也没有地方退了,我看着朝我走过来的金甲尸,忽然一阵银光闪过。那把剑像天空中的霹雳往我的脖子上砍了过来,太快了,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我认为必死的时候,一道身影斜着冲上来,直接往金甲尸持剑的胳膊上撞去。剑势被打断,宝剑越过我的头皮擦了过去。脑门一阵恶寒,吓的我心胆俱裂。再看却是水生,拼起全身力气,为了救我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撞歪了金甲尸的攻击。看来水生稍稍缓过了口气,有水生在,我的心没来由的有了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