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在惜毛他们家坟地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无论我怎样推算,这里的风水局已经是完全被破坏了,以为的手段还达不到那种偷天换日,改阴换阳的水平。这片坟地的地气已经严重外泄,况且以我计算,即使恢复到了当初原始面貌,周家依然还是如今这幅面孔,根本就抵消不了他们家老祖宗周德威立煞葬所带来的影响。
要想彻底改换周家的面貌,第一就得必须破掉立煞葬,但立煞葬里的周德威已经被我打成了粉末,按理说应该是破了,但这个立煞局却是布置在金炉玉盏大阵中,即使立煞葬被破,但煞气却仍旧没有消散。
影响一个人一生运程的要素有很多,但最主要的有三个,就是天、地、人三格,而其中的天格就是指的先人对人的影响。这是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即使隔数十代,如果祖先的骨骼浸泡在煞气中那这个人的天格一定异常低。失去祖先的庇佑,那人的运程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眼前周家碰到的就是这个局面,周德威为了报晋王李克用的知遇之恩,以身守阵,不惜断送了数十代人的幸福。
破掉立煞葬,只能从两方面入手,一是直接将煞气驱除,换成普通的天地之气;二是将周德威的骨灰移出金炉玉盏大阵,择吉地安葬。可惜的是,目前这两种方法没有一种是能实现的。周德威给晋王守阵估计是早有这想法了,所以对于他的身后事布置的也较为从容。看眼前这种墓地格局,周德威一定是和风水先生商量着,想要通过给周德威下辈儿孙折衣块好坟地,以此来抵消他所带来的不良影响。
这周德威是怎么知道立煞葬能够保持尸体不腐,且遇阳就能尸变的。看他的布置显然是知道立煞葬对后人有很大的负面影响,周德威不是风水师,是谁告诉他这些东西的。我回想起了见到周德威的那间石室,显然那间石室就是专门用来盛放立煞葬死者的地方。周德威死的时候可是距离金炉玉盏大阵修建好十来年。这都是一个谜,没有当年那些人的记录任凭你想破脑袋也不可能得出结论来。
唯一能一探其中玄机的周德威的笔记也经过一千多年而粘成了一团,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内容。
周德威和风水师的想法当然是好的,起始点也是对的,这也是一种方法。虽然立煞葬没有破,但通过用吉气对抗煞气也能缓解凶煞对周家后人的缠绕。奈何这风水先生的手艺不行,他找的这吉穴根本就没办法抵消立煞葬煞气。我倒是由此想起了赵景清所留书中曾经提到过的一种方法。
这种方法有点儿类似于神话传说了,说是通过割断先祖与后世子孙的血缘联系,再重新一位祖先来荫庇后人。赵景清虽然提到过,但他也不会,他也是听说过。据说当年诸葛武侯就有这种手段,但从三国到五代中间跨度太大,这种近似于仙术的手段早就绝传了。我还特意的详细的翻看了《太阴墓经》,里面却是半点儿没有提过。我猜测,即使这种术法真的存在,也可能是在诸葛武侯所遗留的其他经卷里记载着。
不过想要割裂祖宗与后世子孙的血肉联系谈何容易,这就相当于改变爷爷和孙子之间的DNA一样,使爷爷的DNA与整个家族不同。就连现代医学都办不到,古时候哪有这种手段,对此我是报怀疑态度的。
如果立煞葬能彻底的破掉,我敢保证用不了几十年,我一定有办法解决周家千年纠缠着的恩恩怨怨。到时只要找到一处温穴,取惜毛这片家族坟地中年纪较长的人迁入,通过不断的温养尸骨,改变缠绕在他们身上的风水影响,定能改换周家的气运。
好穴哪是那面容易就能找到的,随便的移动祖宗的骸骨本身就是大不吉之兆。加入移动了祖先的骸骨也没有安葬进一个好穴温养,那受害的不仅仅是主家,连带着风水师也要受到影响,因此奉劝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假风水师,莫要不懂装懂,图图害了主人不说还害了自己。
现在我也只能采取一些简单的方法,尽量减小惜毛家坟地的破败之象,能脱一段时间是一段。等金炉玉盏大阵破掉后,再想办法帮他们家找一处好穴。
“惜毛,你朝坟地南边一直走,如果见了柳树取朝阳方向的一个稍微粗壮的柳枝一条,拿回来,我有用。”
惜毛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我,那态度明显在怀疑我的手艺。不过咱总不能糊弄这可怜的小子吧?看来每个人的心里都将祖坟看的很重,轻易是不让人触碰的。
“大哥,你行不行?”
“你大哥我一直是在北京混的,这是回来探亲。在北京我可是远近闻名的阴阳先生,一般人我都懒得接手。行了,快去吧!”
那小子听了反而更加不信了,在他的理解中,有道的风水大师都是穿着唐装,手里一个罗盘,须发飘飘,宛若神仙。能掐会算,口中什么乾坤震兑不离口,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我彻底让这小屁孩打败了,我撵了好几回,才把他弄走。打发走了惜毛,我又转到了北边那条土梁上。
我看了看铲土机已经在这条长约数百米的土梁子上铲出了几道豁口,土梁子上的树根都已经裸露出来,盘根错节,四处纠缠着。我只能摇摇头,这里的地气已经没有希望挽救了,泄露的太厉害。大片的草丛都被铲了起来,下面的黄土也是坑坑洼洼。
半个来小时后,惜毛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手里在抓着一直尚未完全干枯了的柳条。我将他领到了坟地右侧的那条路边的有弧度的那段的弧内侧,我丈量了一下,选了一个位置在那里放了一块石头。又在坟地北边,坟地与土梁之间选了一个地方,画了一个圈,也放了一块石头。
“惜毛,你回去后,用这支柳条做一支弓箭,然后用朱砂涂成红色,张开弓,上了箭,箭头瞄准那个弧,就在我刚才放石头的地方。再去礼品店里买一个礼品石头山峰,埋在我画的这个圈里。记住啊,要在子时,就是夜里十一点到一点之间。”
“大哥,大半夜的我不敢啊!”
“听着,想让你妈病早点儿好,就得这么做。”
说完不待理他,径直往城里走去,留下那小子一个人在那呆想着。该做的我都做了,要是金炉玉盏大阵破掉后,我再来找他。现在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我得赶紧给家里那老头儿买药买补品,不然回去还不被骂死。也不知道水生那闷骚和骆蓉蓉逛的怎么样了,去没去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