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点惊骇地看着华轩,哑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华轩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小雨点搂在怀里,叫道:“儿子,你是我儿子。”
众人一时哗然,连一向城府颇深的费笑风脸有讶色。
小雨点使劲推开华轩,指着华轩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说道:“你说什么呢,谁是你儿子,你凭什么这么说?”现在在小雨点的心里,华轩就是个坏人,他渴望得到父亲,但是他却不能忍受自己的父亲是个坏人。
华轩说道:“真的,孩子,你看看这把血玉玄刀,我在刻画里面的图形的时候用药物将我的血融在了里面,只有我的血才能让这些图形显现出来,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我的孩子,我孩子的血也可以让这些图形显现,你不信的话可以再滴几滴血看看。”
小雨点痛苦地看着华轩,当母亲告诉他自己的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他是多么的开心,一直幻想有一天父亲会来找自己,让自己不再受苦受饿,而且从母亲的描述和自己的想象,父亲一直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个英雄。可是这么多年了,小雨点从失望到绝望,已经不再期待能见到父亲,可是父亲的英伟形象还是存在于小雨点的心中。
华轩试图拉住小雨点的手,可是小雨点再次将他推开,大声喊道:“你不是我爹,你不是我爹!我娘告诉我,我爹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是个好人,而你是个坏人。”其实小雨点在这么喊的时候,心里已经开始相信华轩就是自己的爹了,只是与内心的想象差距太大,所以不愿意承认罢了。
华轩有些惭愧地低下头,问道:“丽娘真是这样说的吗?”
小雨点大声喊道:“不准提我娘。”
华轩抬起头问道:“丽娘已经去世了吗?这些年你们过得好吗?”
小雨点喊道:“我说过,不准再叫我娘的名字,我没有你这样的爹,你知道这些年,我和娘是怎么过来的吗,很小的时候我们就被姥爷从家里赶了出来,不准我们再进家门。我娘带着我要饭,替人家做工,挨人家的打骂,从未吃过一顿饱饭,要不是这样我娘也不会这么早就丢下我走了,都是你。”
愤怒之下的小雨点一把抓住了华轩的领子,若不是内心里已经默认了这个父亲,早就挥拳打过去了,可是连日的劳累和憋闷以及长久埋在心中的心酸与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现在又强制克制,如此大的压力之下,小雨点再也坚持不住,昏倒在华轩怀里。
华轩强忍着胳膊上的剧痛,急忙一把将小雨点抱住,为他诊脉,知道小雨点不过是过于劳累,又有些心神激动,所以会晕倒,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费笑风走上前来帮华轩扶着小雨点。
雅克则走上前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恭喜华先生父子团圆,只是我们这宝藏?”
华轩冷冷地说道:“雅克和卓,我现在心绪有些不宁,如果你不想出什么意外的话,最好先停停,否则最后竹篮打水,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雅克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说道:“当然,当然,华先生先叙父子情,我们可以等等。”说完命人将尸体收走,然后命人将奴隶押了回去。
费笑风帮着华轩把小雨点抱回了毡房。
夜幕慢慢降临,最终还是变天了,北风呼啸,空气中微微有些湿意,很快就要下雪了,奴隶们勉强地吃完,然后就挤抱在一起。
小雨点此时的日子却好多了,一个豪华的蒙古包,火烧的很旺,躺在舒服的羊皮毯子上,阿娜拉在一旁侍候着,华轩在一旁焦急地等着。
可是小雨点却不愿意醒来,他正和他娘在一起,天虽然很冷,但是娘亲做了好吃的手抓羊肉,热乎乎的羊奶,亲昵地将自己楼在怀里,躺在娘怀里的小雨点忽然问道:“娘,爹呢,爹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小雨点明显地感觉到娘的身子抖动了一下,手里羊奶都洒了出来,可是仍然笑着对小雨点说:“爹出去做大事去了,以后就会来找我们的。”
小雨点噘着嘴问道:“那爹是个什么人啊?”
娘的眼中露出幸福却又忧伤的眼神,慢慢地说道:“你爹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是天下第一的聪明人。”
这时,小雨点心中一个声音在呼喊:“不,娘,你骗我,我爹是个坏人,我爹是个坏人。”
华轩突然出现了,伸着手要来抱小雨点,可是小雨点却一个劲的向后躲,同时嘴里喊道:“不,你不是我爹,你不是我爹。”
小雨点感觉到有人在拉着自己,轻声地说道:“小雨点哥哥,小雨点哥哥。”
温柔甜美的声音,让小雨点头脑一清,睁开眼后仍然是一阵眼花,胸腹还在快速的起伏,喘息剧烈。
阿娜拉看到小雨点醒了,可是似乎很难受,急忙慢慢地顺着他的胸口,华轩也探头过来,查看情况。
小雨点定了定神,睁开眼睛向身边看去,看到阿娜拉正担心地望着他,微笑着说道:“阿娜拉妹妹,你不是说过不会哭了吗?不过,我现在在哪里?”
还没等阿娜拉说话,华轩说道:“你在我这里,这个小女孩是我跟米芳要来伺候你的。”
小雨点霍的一抬头,看见华轩正关切地看着他,怒气再次填满胸口,迅速站起身向外走去,可是因为刚醒,精神还有些不支,身子一晃险些跌倒。
华轩抢先一步,在阿娜拉之前扶住了小雨点,小雨点再次重重地将华轩推开,大声喊道:“不用你这么好,你早干什么去了。”
但是小雨点这一下正好碰到了华轩的伤处,这一下已经让华轩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慢慢地渗透绷带。
小雨点看着华轩疼痛的样子,汗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慢慢的滴落,花白的头发也有些散乱,他想起了第一次在风沙那里见到华轩的样子,那时华轩有些疯癫,当然可能是装的,但是要比现在亲切,手里拿着一些精巧的玩具,嘴里哼着说是做给自己的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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