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拉不认识华轩,看到小雨点这么粗鲁的对待一个受伤的老人,不仅对华轩有些同情,急忙上去扶住华轩,同时有些埋怨地向小雨点看去,说道:“小雨点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老,啊,你怎么了,小雨点哥哥。”
两行清泪顺着小雨点的脸颊留下,他忽然感到很痛苦,自己口口声声说自己父亲是个坏人,一大部分是怨恨他这么多年来没有照顾自己和娘亲,其实他并不知道华轩干过什么坏事,只是知道他出卖了华轩,轻视自己那些奴隶朋友的性命,更为重要的是华轩的出现毁了父亲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华轩抬起头来看了看小雨点,轻轻地笑了笑,说道:“小子,其实你现在心里已经承认我是你爹了对吧。”
阿娜拉惊讶地捂住嘴,说道:“小雨点哥哥,这是你爹爹吗?”
小雨点紧紧闭着嘴没有说话,可是也没有反驳。
华轩站直身子,让阿娜拉帮他把绷带解下来,同时对小雨点说道:“你叫小雨点是吧,这个名字不错,沙漠中的雨是最珍贵的,但是现在你已经长的了,不能只叫小雨点了,以后你就可以告诉人家你叫华雨。”
华轩本已愈合的伤口果然已经裂开了,他重新洒了些药,让阿娜拉帮着包扎,不过他看到小雨点还是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微微笑道:“来,不要站着了,过来,坐下,我们好好说说话。”
小雨点依然梗着脖子不理他。
华轩叹了口气说道:“唉,我知道我对不起丽娘和你,但是当初也是不得已啊。”
小雨点说道:“有什么不得已可以让你十几年对我们娘俩不管不顾,你说啊,说啊,怎么不说话,说不上来了吧,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个坏人。”
华轩说道:“我是真的不能去找你们,那是有很多人追杀我,如果我去找你们会给你们带去危险的。”
小雨点张了张嘴,想了想又说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而且谁又知道你干了多少坏事。”
华轩问道:“坏事?什么坏事,你知道都干了什么,你知道什么是坏事?”
小雨点昂头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以前你干了什么,但是我知道抛妻弃子总不是什么好事吧,还有最近,风沙,你还记得风沙吧,他是救过你的命,可是你却出卖了他,还有,还有那些奴隶,他们已经够可怜了,可你还是这么轻视他们的性命。”
华轩一愣,随即笑着说道:“我出卖风沙,他们救我,他们本身救我就没安什么好心,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我听费笑风说过,你的功力之所以失去不就是因为中了他的毒吗?”
小雨点想起自己的失去的功力,心中一阵黯然,那可是师父留给他唯一的东西,现在也没有了,不过现在他相信风沙不是个卑鄙小人,自己功力的原因很可能也像师叔说的那样,是功法本身存在缺陷。
华轩看小雨点没有说话,继续说道:“孩子,你要知道,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上总要做点什么,你看看现在的世道,贪官横行,满人压迫我们汉人,老百姓生活苦不堪言,但是看看我们西北这里,每年有多少人是饿死的,我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小雨点疑惑地问道:“那我们能做什么,你和这些维族人在一起又能干什么?”
华轩说道:“我们当然是尽我们所能啊,如果你有钱的话你可以拿出一些钱来施舍穷人,如果你会武功的话可以帮助那些受欺负的人伸张正义,即使你是个穷人,你也可以靠体力帮助那些老弱之人,当然这都是小事,是大部分人都能做到的。”
小雨点继续问道:“那么大事呢?”
华轩说道:“大事就是我现在和这些维族人做的事啊。”
小雨点不解地说道:“和他们在一起做什么大事啊,你们现在做到不就是挖宝藏吗,这些维族人都是坏人,他们到处杀人放火,难道他们还会把挖到的宝藏给穷人啊。”
华轩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他们虽然杀人放火不假,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就是坏事。”
小雨点激动地说道:“什么,杀人放火还不算坏事,那什么才是坏事啊,你看看这段时间这些维族人都干了什么,人家那些蒙古人本来好好地在这里放牧,也没有得罪他们,可是他们却来打人家,就为了那些所谓的宝藏,就把人家全族给灭了。还有,你看看阿娜拉,原本人家一家人多好啊,可是现在呢,父母族人全被这些维族人杀了,就她自己孤零零的,还有忍辱伺候这些仇人。”
阿娜拉听着小雨点叙说着她的身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所受的苦,担心着自己生死未卜的哥哥,眼睛不由的红了。
华轩看了看阿娜拉,叹了口气说道:“孩子,你不要激动,你听我说,你知道为什么这西北草原大漠上人们生活一直这么贫困吗,就是因为一直战火不断,那你又知道为什么一直战火不断吗?”
小雨点摇摇头。
华轩说道:“就是因为民族部落太多,而且非常不统一,各个族落之间往往只是为了争夺一点点水源活着草地都会打起来,死伤无数。要想解决这些问题有一个关键,就是族落的统一。现在这些维族人做的就是这件事,而且现在草原上也只有他们有这个势力来统一西北,那时由这些维族人来给各个族落划分地区,那时候就会减少很多战争,人们的生活也就会稳定。”
小雨点说道:“可是这些维族人却很喜欢,你看看他们现在杀了多少人。”
华轩说道:“唉,你要记住,做任何的事情都是有代价的,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才刚刚开始,必须要通过杀戮来抑制杀戮,这些你现在还不懂,将来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的。”
小雨点还在思考华轩的话,费笑风忽然闯了进来,对华轩说道:“华先生,出事了,刚刚听雅克的哨兵报告,有一伙清军已经悄悄的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