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薛思洁冲进了医院大门,我看看门口的指示牌,直接就向医生门诊室跑去,下午3点半刚过,今天人不是很多,我走到一间主任办公室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去就一个医生在,是个中年人,带着一副眼镜在悠闲的看着报纸。我直接用脚踹开门,把薛思洁直接抱进去放在里面的诊病小床上,大夫看着我都傻了,站起身指着我结结巴巴的说:“你这人干什么、干什么?”
我把薛思洁身子放平放好,转身向他说:“赶紧帮我看看我朋友,她割脉了,快点。”
“我不是当班医生,医生都在过去不远的办公室,还有你挂号了吗?你这人怎么…”
我抬手打断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钞票,足有好几十张的百元钞票,我一把全放在他桌前:“你现在就给我看病人,挂号我马上就去,把她治好这些钱就是你的,不算医药费,你私人的。”
那中年医生嘴张的老大,看了看我放在桌上的钱,好几十张的百元大钞,至少有个好几千块,他眼镜都要滑下鼻梁了,刚要伸手去扶,那女孩不知从哪冒出来了,从包里又掏出一叠钞票,比我拿出来的厚多了,上面有白色的小纸条扎的好好的,应该是整一万元,“啪”的拍在医生桌上就喊:“你快点救人,救好了这也是你的,还有,我不知道怎么挂号,你找人帮我办了,你还愣着做什么,不够你说话,还有。”说着就又要从包里掏钱。那中年医生已经是彻底惊呆了,眼镜直接就从脸上掉下来摔在地上,竟然不知道去拾,两只眼睛像看怪物一般看着我们。
我刚才见医生发傻情急之下才掏钱出来让他先救人的,没想到这女孩比我还狠,随手拍出一万要他救人,看她还要继续再掏,我赶紧过去拦住她,将她的手按在包里不让她拿出来,钱虽然不在乎,但也不必这么乱砸,女孩奇怪的看看我,又朝那人大喊:“你还傻站这干什么?救不救人?”
一句话惊醒了那中年医生,像被电了一般身子一震,不停的点头:“救,救,一定救,现在就救…”
“那你快点,人要是有事我拆了你们医院让你马上失业去。”女孩又说出了一句狠话,那中年人已经是顾不上了理她了,拿起桌上电话,掩饰不住心里的兴奋狂喊,声音都有点抖:“刘医生,我是刑主任,你快到我办公室来,我这有个病人需要急救,什么给别人看病,让其他人代你会,你赶紧给我过来,快,你再喊上高医生一起过来,马上,慢了这个月绩效就没了。”他放下电话将桌上的钱就掳到抽屉里锁上了,还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我们,然后就夺门出去,不倒一分钟的时间就喊来了好几个护士,安排她们几个人将薛思洁躺的那张床推到屋子正中间,还准备了很多东西,把救护的小推台一下子弄来了好几个,氧气管、输液设备也搬了过来。
不一会两个医生就进来了,都是四十岁左右年纪,看样子是经验丰富的医生,那个刑主任满脸赔笑对我们说:“先生,小姐,请到外面坐会,我们的医生要检查病人,请放心,我们医院是本市最好的医院,一定会把你们的朋友治好。”
“我哪也不去,我要看你们怎么救思洁,敢不认真我跟你们医院没完。”女孩一口回绝,就是不走,睁大眼睛看着几个医生检查薛思洁受伤的伤势。
我见到已经有医生开始给薛思洁检查、救护了,心里终于放下了一点,问那刑主任:“给我开一个单人的病房,病人可能要在医院住上一会,在哪挂号、缴费,我去办。”
“不用您去办,我给您办去,不用您操心,会有护士在适当的时候来找您收费,这是我们医院推出的贵宾病房的特殊待遇。我现在就去安排,二位不要着急,我们肯定能治好你们的朋友的。”
我不再理他,走过去问那两名在施救的医生:“我朋友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一个个子稍高点的人说:“初步检查没什么大碍,是静脉被利器割断,失血有点多,不过送来的还算及时,唉,这小姑娘这么年轻漂亮的,怎么会想不开呢?她身体最近一阵好像很虚弱,大事都没有,但必须要静养,一会包扎好了建议去做个全身检查。要留院查看几天,注意营养跟上,全面调养好了再出院。”
“好的,一切听您的,麻烦你了,医生。”听了医生的话我的心才算全放下了,但却是自己越想越怕,如果薛思洁今天不给我发短信,如果我没遇见那女孩而她正好告诉我那是薛思洁的电话号码,如果我不停车吃饭而直接去薛思洁家里找她、她在楼上割脉昏迷了听不见我的敲门声,那真的后果不敢再想了,薛思洁要真有什么事,我肯定不能原谅自己,是因为我没关心她、刻意逃避她才有这样的结果的。
那女孩此刻还是不肯安静,围着薛思洁那张病床走来走去,还不时说话让医生、护士做这做那,刚才说话那医生有点忍不住了:“小姐,我们在救人,请你安静,不要影响我们工作。要不就请你先出去。”
这句话揶得女孩为之一愣,片刻后她抬起手指指着那医生,颤颤巍巍说:“你,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
我赶紧从后面拉住她抬起的手臂,低声说:“别闹了,他在救思洁,你忍忍,到那边坐下去。”
“放开我”,女孩狠狠甩开我的手,转身冲我说:“江上游,你什么意思,别人说我你高兴是吗?看你这样,我就知道你是怎么对思洁的了?”
听她提起思洁,我突然想起和这女孩见了后发生了很多事,却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和思洁什么关系,甚至她竟然能一下子认出我,还能叫出我的名字,这些都是我想知道的,看她开的豪华顶级车,还有刚才随手拍给那刑主任一万块钱眼都不眨一下,这些都让我深感奇怪,我正要好好问她。
我示意她去那边坐下,她嘟着嘴悻悻找了把椅子坐下,转过了脸不看我,我走到她面前耐心的问:“你叫什么名字,和思洁一起住吗?你怎么认识我的?”
女孩冷冷一笑,哼了一声慢里斯条的说:“我为什么告诉你,江上游,我跟你说,你刚才的表现还算好,还不是那么没人性,要不我现在都不想看见你,懒得理你。”
我看她那样子,估计是聊不下去了,我也不追问,拿了把椅子坐在一边,眼睛只注视着薛思洁那边。
那女孩见我再也不问她了,也没别人理她,慢慢有点耐不住了,自己坐在椅子上左看右看的,我看她着急的那样子暗暗好笑,这女孩是个急性子的人,没人陪她说话估计她真受不了。
果然,刚过了不到五分钟,她突然对我说:“江上游,你干嘛呢,怎么不说话了,怎么不问我了?”
“我没什么想问的了,问完了你也不会说,我自己安静会。”我故意这么说,看看她怎么回答。
“哎,我现在心情好,你要问我说不定我会回答的,你试试啊。”
我心里都要笑出声了,这女孩果然是憋不住了,我还是不显出热心的样子,慢吞吞的说:“你想说就说吧,我其实也没打算知道什么,我知道你是思洁的朋友。”
“我们还是同学呢,你知道什么啊,思洁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最近说要在外面做什么模特,所以搬到我这来陪我一起住的…”女孩的话匣子一打开,就一直不停的说着话,我只不过在一边适当的提问一下,不大会功夫几乎我想知道的都已经了解了,除了她的名字,她没告诉我。
女孩和薛思洁是一个年级的,都是T市NK大学TD学院的大三学生,TD学院在开发区三大街,她有点骄傲的说在学校里她们两是并列的两大校花,是学校里最多人想追却不敢追的主。这点我相信,以她们两的条件别说一个学校,就是全中国学校来个排名大赛,薛思洁肯定是头把交椅,而这女孩也必然是排名靠前。更难得的是这样的美女竟然都有一个好家世,谁又不喜欢呢?薛思洁的家庭状况我已经知道了,这女孩虽然没告诉她家里是做什么的,但从她开的车、做的事,我敢肯定也一定是个富家千金。
薛思洁由于前阵子要参与车展上车模的工作,晚上需要排练到很晚,所以回学校住不太方便,就直接搬到了女孩在五大街的住所,而她之所以认识我还是那天晚上我送薛思洁回家时,她透过二楼窗帘看见过我。而薛思洁和她关系确实很好,将我和她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女孩,把对我的好感和我后来躲避她的事也对女孩说了,所以女孩才对我那么大火气。
女孩还在那唠叨,忽然又不说话了,有点迟疑、害怕的说:“江上游,你知道吗?前几天网上出现了一张照片,很吓人,思洁也在照片上,她那几天怕的都不行了,晚上都要我陪她一起睡,你知道那张照片吗?”
我浑身一震,她终于说到这事了,看来她们是早知道了,我点点头,刚要继续问下去,那个刑主任已经走到我们面前,脸上的笑容极其糁人,低声下气的说:“先生,小姐,你们朋友的伤势已经包扎好了,现在没什么事了,现在再去做个检查就可以去病房休息了,两位陪着一起去吗?”
我顾不上再问那女孩了,两人都起身站起来,女孩抢先说:“当然要去,我一步都不离开她。走,你们说去哪检查?”
我点点头,女孩说的正是我要说的,我们两人跟在刑主任后面向那边诊床上的薛思洁走去,此时我那件外套已经被从她右腕解开,代替的是一道包扎的很标准的白色纱布,薛思洁的脸色虽然很苍白,但呼吸已经很正常,正沉沉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