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和护士推着薛思洁那辆诊床向检查室走去,我在后面拉住刚才那救治的医生询问病情,他告诉我薛思洁已经没什么事了,现在还没醒过来估计是身体太虚弱,睡上一觉就会好,但是感觉她最近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所以脉搏、心跳都有点不稳,具体结果还需等做完检查才知道。
不一会到了检查的地方,我把薛思洁抱起来放在检查室里仪器的躺床上,那女孩一直不离薛思洁左右,检查时间很快,刑主任也说报告将以最快的速度出具,请病人先去贵宾病房休息。
贵宾病房在12楼,果然不一般,房间布置的很素雅,大大的窗户透进来午后的阳光,里面就一张病床,是最先进的设备,病人可以在床上吃饭、看书、休息,很人性化。屋里还有一张沙发和一张小躺床,屋角的桌子上还放有一盆盛开的花,贵宾房是自带卫生间的,24小时热水可供使用,条件确实不错。当安顿好薛思洁后,我让刑主任他们都出去,值班护士也我请了出去,屋里就剩下睡着的薛思洁、我和那女孩。
我自己走到屋外,掏出电话联系靳海强,这事必须让他知道。
“老弟,怎么样了,找到思洁了吗?”
“找到了,你现在还忙吗?有时间吗?”
“我这还走不开,思洁在你旁边吧,她还好吧?来,让她接个电话。”
“我们现在在医院…”
“什么?医院?老弟,怎么了,去医院干什么?思洁出事了吗?到底什么事?”一听说我们在医院,靳海强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连环炮般追问我。
“没什么大事,思洁身体有点虚弱,她现在睡着了,我们在TD医院的1218贵宾房,你忙完了就过来吧,等她醒了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这样,我现在去不了,我让你嫂子去看思洁,她今天正好在开发区,刚才还来电话问我思洁怎么最近没联系她、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呢?我好容易才敷衍过去,我让她现在过去,她平时和思洁很好,就跟亲姐妹一把,你把病房号再说一遍。”
我嫂子?晕,我知道靳海强说的肯定是他爱人,他倒真不把我当外人看,竟然说我嫂子,明明是薛思洁的嫂子,我也顾不上指出来,又说了遍病房号,靳海强说了句好的就匆匆挂线。
我走进病房,那女孩正搬个椅子坐在薛思洁病床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神情有些担忧也有些无聊,看我进来忙抬头问:“你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又想跑了,不管思洁了?”
我苦笑了摇头,这女孩是盯上我了,我朝她一眨眼,低声说:“别吵醒思洁,我去通知她家里人了,她嫂子一会可能来。”
“嫂子?我好像是听思洁说过她有一个嫂子很疼她,那她什么时候到啊?”
“我不知道,也许很快吧。”我轻轻走到病床前,看着女孩问:“刚才说的网上的照片怎么了?你们什么时候看到的?”
“哼,你还说呢,你怎么那一阵都不管思洁了,你知道她有多难过吗?那一天突然在网上看见了那所谓的灵异照,吓得都快晕过去了,我当时还劝她说是有人PS的,可她好像是想起什么事一样,就是确信那照片是真的,对了,你看到那照片了吗?你说说,不就是无聊的人发到网上去吓人的嘛,肯定是看到思洁这么漂亮所以赚取点击率的,对吗?可思洁怎么那么害怕呢?真是奇怪,她平时没那么胆小啊。”
我当然知道薛思洁为什么那么害怕,如果那天没有张文杰“捣乱”那件事,也许对这张照片我也会一笑而过,我想过可能是有人搞恶作剧,将经过修改的照片发到网上吓人,可是这照片上显示出来的那个模糊的女人头像竟然和张文杰说的一样,这就有点难以解释了。
薛思洁之所以那么害怕,一定也是想起张文杰的说话,确信那张照片的内容都是真实存在的,才会如此惊恐。那天的摄像头里显示是没有人在车里的,薛思洁当时也在现场,那么这张照片有可能是张文杰还在继续恶搞,自己修改了放到网上去,这是一种解释,可张文杰的自杀彻底打碎了这个设想。
刚才我冲进薛思洁房间的时候,她屋里的电视正好是T市电视台的“记者调查”栏目,薛思洁一定是得知了张文杰跳楼的事情,更加相信了那张照片的真实性,极度的惊惧之下才选择割脉自杀,幸好她心里还在挂念我发来了最后一条短信,也就是这条短信帮助我及时挽救了她的生命。这一切的一切衔接的如此巧妙,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那现在我见到的也许就是薛思洁冰冷的尸体了。
“你倒是说话啊,江上游,想什么呢?”女孩见我一直不理她,有点着急了。
我抬头一笑,摇头说:“没什么灵异的事,是思洁想多了,等她醒来我好好劝劝她,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我可不想再多一个人害怕,所以没有将事实真相都告诉她。
“嗯,这话我相信。江上游,你家怎么给你取这么搞笑的名字?嗯,还有,我告诉你,看你的样子还不像是那么坏的人,你以后可别再伤思洁了,她多好的女孩啊,看上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别人都恨不得给她跪下她都不理,你还敢这么对她,你是不是傻啊?”
我没办法回答她的话,也没心情回答,我的名字很搞笑吗?我傻吗?薛思洁对我的心意我比谁都清楚,可我实在是有隐情,她醒来后我必须全部告诉她了,否则我们之间肯定越陷越深。
女孩看样子也是有点累了,自己把头伏在薛思洁病床上,拉着薛思洁的手却是不放,我也不说话,屋里一片沉静,可我的心却安静不下来,今天所有发生的事情让我已经不可能安静了,真相是什么?阴三的死、灵异照片的事都压在我心里。
就这么过了大约有二十分钟,屋里只有女孩和薛思洁二人的鼻息声,看来二人都睡着了。我轻轻起身向外走去,想抽根烟仔细将这几件事好好盘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