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房门是一道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尽头都有阳台,而我们要的贵宾病房几乎就在楼中间的位置,往两边的距离是一样,电梯在走廊中间,走廊两端都有楼梯上下。
我慢慢向右手边的走廊阳台走去想抽烟,眼睛看着经过的一个个病房,贵宾间的入住率还是可以的,看来开发区的有钱人还真不少。前面墙角有面小镜子,我的目光掠过镜面,突然我发现了点什么。
走廊两边隔不多远就设置有一张长椅供人休息,我看见走廊里有三个黑衣人分坐在三张长椅上,第一个人就坐在薛思洁房间斜对面那,我看见他对着我的背影指了一指,后面长椅上坐着的第二个、第三个人就起身跟着我走过来,两人之间隔了有个几米远。
我感觉到有点什么不对,难道他们是来监视我们的?是监视我还是监视薛思洁?看他们只是坐在病房对面,却没有其他举动,是在等什么吗?我想试探一下,如果他们真是跟踪我或者监视薛思洁的,我就必须找出他们的来意。
我的头脑运转不息,脚步却是不停,也没有回头看,只是我适时的会抬起手腕,通过手表镜面的反光往后看,那两个人正跟在我身后约10米远的地方,我脚步微一停顿,他们也赶紧移动身子,把目光转向墙上张贴的宣传画报。而我再次抬脚后,他们也是重新跟随我动腿,我已经可以确定这两人是来跟踪我的。
我继续向前走,手中点起一根香烟,深吸了一口,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下猛地加快脚步向前冲去,此刻我离开走廊尽头的阳台已经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两三秒的时间我已经跑到了阳台上。
事发突然后面那两个黑衣人几乎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冲进了走廊上的阳台,从走廊里看过去已经没有我的身影了。那两个人估计是看我突然拔腿飞跑消失在走廊尽头,一愣之下也是来不及细想就冲过来了。两人冲上阳台,阳台很长,宽只有2米左右,他们二人一个向左看一个向右看,工作分工很细致,却是什么也看不到,我竟好像凭空消失了。
二人背对背向左右两个方向慢慢找去,希望能发现一点线索。左面那人刚走出不到五米远,我从天而降落在他身后,轻飘飘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抬手拍了一下他肩头,他吓了一大跳立刻转身想看,就在他回头那一瞬间,我照准他的面门就是一拳,正中鼻梁。
鲜血顺着他的鼻梁流下,他双手掩鼻失声惊呼,不待他叫完那一声,我翻手变切横斩在他左颈动脉处,一击之下他软绵绵的就往后倒,而我急速转身,他刚才那声惊呼已经惊动了右面那人,我转身时正好右面那人也在转身,我将手中准备好的烟头弹指向他眼睛弹去,一点飘渺的烟丝带着微弱光线真奔他双眼。
那人连忙伸手挡住烟头去势,就这一刹那的耽搁,我已经来到他面前,他放下双手时我的脸和他的脸之间距离已经不到十公分,他大骇之下想出声呼叫,我右手狂挥将手中藏好的烟盒直接塞入他口内,顺手还在烟盒尾部一拍,他立刻咳嗽的弯下腰去,那声呼叫也被咽了回去。
我看着他在我面前咳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人也几乎站不稳了,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身子提起站直,一扬拳头笑着说:“还要动手吗?”
他惊恐的连忙摇头,嘴里塞了个烟盒自然是说不出话来,但他的眼神告诉我,站在他面前的我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个恶神魔鬼,不知道我从哪又冒出来的,他完全没有了反抗的信心。
我慢慢将他口里的烟盒拿出扔在一边,低声说:“不打也行,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跟踪我?”
“没、没有,我们是随便走、走、走走。”他说话还有点含混不清,却是矢口否认跟踪我。
“哦?是吗?看来你是不说老实话啊。”我眼里泛起了坏笑,嘴角撇了撇,两手握住他双腕,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就像看见鬼一般,吓得舌头在嘴里打转:“你,你,你要做什么,做什么?”
“不做什么,让你说实话而已。”我双手陡然发力,将他双腕逆转向后,这是我在安保公司里向一个经验十分老到的中年人学的,对付顽劣之徒十分管用,可以让人清楚的感觉到双臂扭曲的疼痛,经脉就好像被电着一般*酸麻,但却不会让人晕厥,反而是更能清楚的感受到筋骨里的痛酸滋味,一般人绝对受不了。
这个人倒也有点骨气,竟然还是咬牙不说话,只是脸上的肌肉已经开始抽动,一跳一跳的,眼睛的怨毒之色几乎想要将我杀死。我稍微加了点力,他再也忍受不了,张嘴就要大喊,我却松开他的双手,夹着他的脸颊不让他出声,他眼睛里片刻之间涌出大片湿润,竟然是哭了。
我放开了手退开一步,两人之间有个一米距离,他垂着两只手呆呆的看着我,想抬起手都不行,刚才短暂的酸痛已经麻木了他的双手,害怕的神色布满他的脸上,我魔术般的从手里转出一根烟慢慢点上,看着他说:“就一支烟的时间,你考虑一下说还是不说。不要糊弄我,你根本不行。这里是12楼,不说的话我就和你玩个游戏,“高空飞人”的游戏。”说着我悠闲的抽起了烟。
那人愣愣的看着我,结结巴巴的颤声问:“你在说什么,什么“高空飞人”?你想怎么样?我不认识你。”
我根本不理他,继续抽我的烟,我越是这样他心里越紧张,一张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我知道他心中还在考虑,我暗暗冷笑,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我虽然不是坏人,但对付起坏人或者对我不利的人起来,我却能狠下心来绝不留情,刚才说的虽然吓唬他的成分居多,但真要逼急了我我会说道做到,这是职业让我养成的习惯。当然了,这一会我吓唬的成分还是居多的。
我连吸两口烟,将烟头随手扔在地下说:“时间到了,看来你是选择做回超人了。”说着我就向他走过去。
他连声恐惧的神色立刻爬满,边踉跄往后退边颤声说:“你别胡来啊,别过来。你那根烟还没抽完呢,你怎么就扔了?还没到时间。”
我双手提起他的衣领,将他身子就往阳台扶杆处拉:“时间我说了算,我说抽完就抽完了,我现在还在抽吗?没有,你完蛋了。”说完这句话,他半个身子都已经在栏杆外面了。
他转脸看看楼下,眼睛一下子闭起来,我作势又把他身子用力一推,他杀猪般的嚎叫起来:“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怕高怕高啊,我说,我全都说了。”喊着喊着哭声都出来了,我把他身子落到地面看看他,那么大的人了眼泪鼻涕竟然都一大把的。此时外面车声人声嘈杂声很大,我也不担心走廊里有人听见这边的声音。
“是星辉哥交代下来的,说要好好看住你,把你的行踪全告诉他,就是这样,我没有说谎,我全说了。”那人脚一站在实地就连忙不择声的全交代了。
我眉头微皱,星辉哥?这是谁?这名字从来没听说过,我什么时候和他扯上关系了。
看到我脸上有疑惑、不高兴的神色,那人是吓坏了,深怕我再给他来一次“高空飞人”,又忙着说:“真的是星辉哥让我来的,现在道上的人都知道,他吩咐好多兄弟找你的行踪,可是我们是今天早上刚发现你的。真的没有骗你。”
“星辉是谁?他为什么要你们跟踪我?他是什么时候跟你们下达这命令的?”
那人的神色有点怪异,瞪大了眼睛有点奇怪的问:“你不知道星辉哥吗?你怎么会不认识他呢?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你,在10天前就传达这命令了,全市的小混混都有这消息,你肯定得罪星辉哥了,他可是我们T市黑道的新星,是龙爷的接班人啊。”
我听到“龙爷”的名字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心头一震,伸手又拉起他衣领:“龙爷是谁?是不是“东方之珠”的老板?”
“可能是吧,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不知道具体的,但“东方之珠”的总经理是我们星辉哥,而星辉哥是龙爷的干儿子,这谁都知道啊。”
我点点头,我知道是谁下命令让人跟踪我了,幕后的主使人必然是上次我在“东方之珠”遇见的“龙叔”,也就是靳海强和薛思洁的大哥---靳海龙。他查我的目的无非是要了解我的身份、人品、社会关系,我想他倒不是为了要对我怎么样,只是不放心薛思洁和我一起,怕我欺骗、伤害到薛思洁,这句话那天晚上我记得他提醒过薛思洁的。
“嗯,今天你们三个人谁是头?”我已经想清楚了这件事,下面我有我的安排,我要知道谁是他们三个人里面的领头人。
“哦,这个,你看错了吧,我们就两个人。”他还是有点狡猾,还想抵赖只有他们两人,我可以肯定现在坐在薛思洁病房对面的黑衣人也是他们一伙的。
我冲他又是一笑,其实我的笑容还是很有男性魅力的,可看在他眼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话语在舌尖上打转都说不出话了,我在他耳边轻轻说:“你不老实,嘿嘿,不老实啊。”说着我手上加力,又要将他提起。
“别,不要,我说我说,我们是三个人,三个人,还有一个人坐在那,就在病房对面,他是我们的头,跟踪你就是他安排给我的,他说他要观察你和什么人来往。”那个人连忙招供,我问了的没问的一起都说了出来。
我满意的点点头,放开了他,他长长呼出口气,好像已经站不稳了,扶着阳台上的栏杆才勉强站住。
“我现在去找他,你不会提醒他吧?”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的,先生,您放心,我就在这呆着,哪也不去了,你随便、随便找谁去。”
我开心的笑了,对付坏人我自然有我的一套办法,而且是很有效的办法,其实他要真是个硬骨头,我今天还真不好对付,执行任务时我可以不顾其他奋力出击、无需顾忌,但平时生活里要真下杀手却是不行的,我总不能真让他做“高空飞人”的。
我盯着他慢慢说:“你就在这呆着,身子不许动也不许说话、打电话,五分钟以后你想去哪都行,但五分钟之内你要是敢不听话,对不住,你还是要做“高空飞人”。”
“不,不,不,我听您的,我绝对不动,您赶紧走吧,我坚持十分钟再走,真的,我肯定坚持十分钟。”突然他好像想起什么,怯怯懦懦的问:“先生,你刚才是在哪了?怎么我们两人进来看不到你啊?”
我笑了笑说:“仔细看好。”说完,我手在墙上一撑人已经跃起,出脚又在阳台栏杆上借力一点,向上升的速度又快了点,已经接近12楼阳台的楼顶了,那上面安装有两排不锈钢的铁棍,是供病人家属晒衣服用的,我双手就那么攀在两根棍子上,脚向上一收也盘在那上面,楼层高达4米多,不抬头往上看真发现不了头顶竟然还有一个人。
那人看着我敏捷的身手,竟然片刻间就将身形挂在那两个铁棍上,嘴张的老大,脸上全是不相信的神情,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开口对他说:“你看好了。我要跳下去了。”
我双手松开抓紧的铁棍,双脚向阳台上落去,刚一沾上阳台又是一蹦,人已经出了阳台,我伸手攀住阳台边缘就这么将身子挂在12楼的外面,晃晃悠悠。那人吓得脸都绿了,估计以为是我发神经突然想自杀。
我要说明一下,阳台上的扶手栏杆是混凝土的,高有个1米2的样子,在下端还有一截大概20公分高的地方是镂空的,我此刻突然松开手,人立刻直线往下落,那人吓得伸出头来看着我,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的神色,却看见我身子下落至栏杆镂空那段,闪电般伸手又是一抓,十指牢牢抓住了12层楼的地面,悬在空中,我抬头看着那人一笑:“好玩吗?”
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怪物一般,喉咙里“咕咕”响了几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突然又快速的眨了几眨,竟然好像是翻不开眼皮似的,“咚”的一声倒在了12层楼的地面上,我从镂空这块地方看过去,正好看见他躺在地上的脸,已经是有点扭曲了,眼睛紧闭着晕过去了。
我暗暗好笑,双手攀住地面将身子在空中荡了几荡,双手放松下垂,几乎已经有一半身子在11楼阳台的上空了,我突然用力一荡,大半个身子已经在11楼阳台里面,我腰间再一发力,松开双手,身子已经稳稳落在11楼。
我站直了拍拍手上的灰尘,却发现11楼阳台上不远处有一个女人在看着我,人挺漂亮的,就是现在脸上的表情不敢恭维。她手上缠着绷带吊在自己脖子上,应该是手骨折了,此刻她正瞪大眼睛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妖怪一般,连抬手指我的力气好像都没了。
我笑着走过去,伸手指着上面说:“电梯坏了,所以我就从上面跳下来了。”
那女人看了我半天,突然发出一声嚎叫:“神经病啊。”转身就往走廊里跑,我怕她给我惹来麻烦,也赶紧出了阳台向旁边的楼梯方向走去,12楼薛思洁贵宾病房的外面还有一个人在等我去收拾,我上楼时已经有了对付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