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刚回到客栈,赛特便迫不及待地问道:“见到贝鲁特没有?”
弗兰克笑着说到:“见到了,那小子现在可真风光,自己往二楼一座,周围十几张桌子都不敢坐人,他制造气氛还真有两下子。”
陆万里点头称赞道:“他就是有这方面的天赋。其实他也不是刻意制造气氛,依照他的性格不管到了哪里,立刻便会成为焦点,自然而然地把气氛给带动起来。他是怎么回答的?”
“我们没有直接接触,那么多人都在盯着他,我们还不能暴露我们同他的关系。于是我写了张纸条留给他。”弗兰克道。
“这个办法不错,他看到没有?”陆万里道。
弗兰克点点头道:“当然看到了,我怕被人发现,放下纸条便走。不过出了酒店便躲在一边,直到看到贝鲁特拿到纸条才离开。”
赛特发自内心的赞道:“你还真是细心,换了我肯定不行。”
“这么重要的事不看到他拿到纸条我怎么能放心!我躲在一旁,若是有别人去取,我会立刻过去,说是自己忘了拿走。”弗兰克道。
大家听了都忍不住赞叹弗兰克头脑灵活,办事认真。
陆万里说到:“这事你做的真不错,现在没有人挑战他了吗?他怎么这么快就离开丽都大酒店了?”
“雷克斯已经下战书了,贝鲁特也已经接受,决斗明天上午在斗技场举行。路克有令,其他人在决斗钱不得向贝鲁特挑战,所以所有人都走了。”弗兰克解释道。
贝鲁特同雷克斯之间的战斗可是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陆万里他们也不例外。尤其是赛特对此类事情最感兴趣,说到:“明天我们也去看看,这场比武可不能错过。”。
弗兰克冲突挤了挤眼,说到:“你们不知道,人们的热情有多高,这边刚一宣布明日决斗,人们立刻散去向斗技场跑,都怕买不到门票了。”
赛特得意的哈哈大笑,从兜里拿出几张斗技场的门票,在弗兰克面前挥了挥。原来克拉克早就得到了消息,并托希特为他们准备好了门票。而且位置还相当不错。弗兰克出去联系贝鲁特,还不知道这事。
见到门票,弗兰克由衷的高兴,“这真是太好了,明天可以看个痛快了。”
陆万里也道:“是啊,明天绝对值得期待。”
第二天一早,陆万里和伙伴们很早就来到斗技场,但此时的斗技场已经是人山人海,陆万里他们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到自己的座位。斗技场呈椭圆形,面积非常大。陆万里他们的座位就在主席台的对面,可以说是非常理想的位置了。希特虽然没有同陆万里他们一起来,但却坐在一起,而克拉克则同宰相府里的人坐在主席台附近。
雷克斯很早就到了竞技场,只是还未露面。比赛的时间将近,路克宰相也出现在主席台上,而贝鲁特却是迟迟没有亮相。陆万里隔着比赛场地向主席台上看去,路克宰相正神情肃穆的向台下扫视,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路克标准的国字脸,白色的头发不是很密,短短的竖起了,显得很精神。
焦急等待的观众们见到路克宰相的出现立刻沸腾起来,场面之热烈简直堪比决斗者出场。由此可见路克在克鲁曼拥有多么高的威望。路克宰相向众人挥了挥手,在主席台上坐下,人群才渐渐平静下来。
人们都在议论贝鲁特为何还不到场。
希特也不仅有些急了,问道:“赤色佣兵怎么还没来?”
熟悉他脾气的陆万里等人却丝毫不以为意,如果他来得早了,那才叫奇怪。陆万里拍拍希特的肩膀说到:“放心吧,他不会迟到的。”
希特挠挠头道:“这个我也知道,像他这样的成名人物,当然不会迟到了。只是现在都快开始了,他还没到,难道一点准备工作都不需要做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陆万里道,心里却在想,不摆足架子贝鲁特能来吗。
两人正说着,斗技场门口一片骚动,不用说就是贝鲁特来了。斗技场内的人们都伸长了脖子向门口望去,有的人甚至站了起来。
贝鲁特仍然穿着他那标志性的红袍,不紧不慢向斗技场内走来。他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赶来决斗的,双手背在脑后,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倒像是来看别人比武的观众。
他一走进斗技场,立刻有两位司仪走过去为他引路:“你好,赤色佣兵阁下,欢迎你到来,请随我们来。”
贝鲁特双手姿势不变,歪着头问道:“要去哪里?赛场不是就在前面吗?”
“是啊,不过现在比赛还未开始,请先随我们到休息室稍等片刻,让您做好准备,等会儿由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一个司仪道。
“不用了,我不需要准备,也不需要别人来干涉我的决斗。”贝鲁特说罢,径直向场地中央走去,根本不再理会两个司仪。
“赤色佣兵阁下,这样不符合规矩。还是请随我们来吧。”两人追在贝鲁特身后道。
贝鲁特头也不回的边走边问:“雷克斯来了没有?”
“雷克斯大人早就来了,就在左侧的休息室,等待比赛开始。”一个司仪道。
“那就可以开始了,你们去通知他我来了,让他出来吧。”贝鲁特说着,脚步丝毫没有停下。
这时无论是主席台上的路克宰相和工作人员,还是观众席上的观众,都看出了事情不对。这个赤色佣兵不但来得晚,而且全然不理会斗技场的规定,直接便向比武的场地走去。本来主持人还准备大肆的宣扬这场比赛,路克宰相也有在开始前发表讲话的打算,贝鲁特这么一来,将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如何发展。最为尴尬的就是斗技场的工作人员,特别是主持人。事情发展成了这样,也只能马上开始了,不过路克宰相在此,这种场合少不了他来说上两句,自己尴尬到也没有什么,让路克宰相跟着没有面子,才是他最害怕的。无奈下只得看着路克宰相,看他如何反应。
路克宰相脸色十分平静,他也正向主持人看过来,见到他求助的目光,便向他点了点头。主持人如释重负,立刻扯开嗓子,对着魔法扩音装置大声喊道:“既然赤色佣兵阁下这么心急,我现在就宣布比赛马上开始,请雷克斯先生入场。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雷克斯从容的步入赛场,边走边向观众挥手致意。雷克斯人本来就长得英俊,配合着这潇洒而又礼貌的动作,立刻迎来一片喝彩。在场的观众绝大部分是克鲁曼人,自然是支持雷克斯了。随着雷克斯越走越近,人们的欢呼声也是一浪高过一浪,与贝鲁特入场时闹哄哄的一片形成鲜明的对比。
贝鲁特早就到了场地的中央,看着雷克斯走近,双目爆射出凌厉的光芒,脸色也是越来越寒。两人终于站到了一起,主持人知道贝鲁特不会理会自己的说辞,更不会给他人长篇大论发言的机会,见两人走近,立刻抓住机会说道:“比武开始。”
贝鲁特盯着雷克斯道:“本来是想来会会萨德尔的,他不在真是遗憾!”
贝鲁特虽然是有意激怒雷克斯,但他说的也是心里话,毕竟萨德尔的名气比雷克斯大的多。
“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你败在谁的手下都是一样!”雷克斯道,他已经收起了笑容,面色变得冷酷无情。
布鲁特哈哈大笑,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哈哈,胜了你再等萨德尔也不迟,就算是打法无聊的时间罢了。”
雷克斯寒着脸道:“废话少说,让我们刀剑下面见真章。”
“好,这正是我想说的,我们开始吧。”贝鲁特说罢,缓缓地抽出弯刀。
雷克斯不再答话,唰的一声抽出长剑。两人拔剑的动作都是再寻常也没有了,高手到了一定的境界,就不再追求招式的华丽,一切都以实用为主。所以两人的起始看起来反倒没有一般武士比武那样有气势了。
两人谁也没有急于出手,围着场地的中心缓慢的走动着,寻找进攻的机会。贝鲁特弯下身子,猫着腰,两眼盯着雷克斯不放。雷克斯右手持剑,背于身后,同样紧紧地盯着贝鲁特。
贝鲁特永远是善于掌握主动地人,他率先动手,挥舞着弯刀,犹如狂风般冲向雷克斯,雷克斯见状同样向贝鲁特冲去。当的一声,双剑相交,两人斗在了一块。
贝鲁特身形犹如鬼魅,刀法更是快如流星,而且每一刀都是从意想不到的角度砍向雷克斯。雷克斯一点也不示弱,他的身法虽然没有贝鲁特快,但宝剑一点也不必贝鲁特的刀慢,无论贝鲁特从如何刁钻的角度砍来,他都能从容应对,毫不费力的化解。两人以快对快,打的很是热闹却都只是再试探对方。但场外的观众却已经看得如痴如狂,欢呼声震耳欲聋。
在叮叮当当的刀剑碰撞声中,两人不断的催加斗气,开始比拼力量。场内顿时飞沙走石,劲风在两人间呜呜作响。刀剑碰撞的频率减慢了,碰撞声也由清脆变成了沉闷,每一次碰撞都令在场的人心头一震。两人斗了一阵,不分高下,突然不约而同的向后跳去,暂时分开。
平静是短暂的,随着两人的分开,两人身上的斗气更加旺盛了,第二轮的交锋还没有开始,两人的斗气已经缠绕在了一起,开始互相试探相互影响。好似两股飓风交织在一起,场面蔚为壮观。
突然两人同时一声大喊,向对方冲去,这次两人都用上了全力,刀剑相交迸射出的火花,在阳光下仍然那么耀眼。这次对决比上一回合要更加凶险,在这种全力相拼的情况下,即使对方想要手下留情,输掉的一方恐怕也免不了挂彩。由于两人都把斗气加到了极限,这一回合的声势也比刚才强了许多。
两人虽然谁都不服谁,但却都知道对方是自己所遇到的最强的敌手,实力在仲伯之间,像释放斗气攻击对方这样的招式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因此也就都没有使用,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在短兵相接。像现在这样的比拼,不但最有效,而且也能最快的分出胜负。但是两人的实力太过接近,如此比拼过了二三十招,仍然是旗鼓相当,没有分出丝毫高下,两人的体力却是在直线下降。
贝鲁特见如此比拼下去不知何时才有结果,而且这样下去比的只剩耐力和毅力,自己也无必胜的把握,于是便思索着其它克敌制胜的法门。眼见雷克斯又是一剑斩来,灵机一动,改用刀背迎敌。刀剑相交,贝鲁特将手一沉,弯刀刀背的圆弧两端一上一下卡住雷克斯的长剑,用力向下压去。
雷克斯顿感自己的力量无法继续,立刻便将宝剑向回抽。贝鲁特怎么会让他得逞,这种机会有一次就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怎么能让他挣脱。贝鲁特将弯刀拼命下压,同时一脚扫向雷克斯。雷克斯避让不及,小腿被其踢中,差点跪倒,同时也借身体下降之势,向回猛抽宝剑。贝鲁特知道凭借弯刀两端的压力无法控制住雷克斯的长剑,便顺势将将弯刀向雷克斯推去。
这么以来雷克斯的宝剑虽然脱离了贝鲁特的控制,但却无法腾出足够的空间进攻。雷克斯刚一稳住身形,便想向后跃出,摆脱贝鲁特的控制。贝鲁特既然占了先机,那肯让他得逞。见其准备后撤,弯刀一挥,斩向雷克斯手腕。雷克斯想不到贝鲁特变招如此迅速,长剑不及收回,弯刀已经斩到。
雷克斯也不愧是高手,见状如此,知道自己是躲不过这一刀。索性将手臂前伸,挥剑向贝鲁特刺去。他这一招看似拼个两败俱伤,其实也是最好的办法。因为他看出贝鲁特这一刀来得虽快,可是力量不够,手腕处防御单薄,中刀必受重伤,所幸前伸,一来可以伤敌,二来让其斩中有着较厚铠甲保护的手臂,虽然受到撞击,但却受不了多大伤害。而自己的那一剑直刺却能伤到对方躯干。
看台上的陆万里也不禁为雷克斯较好。
贝鲁特显然没有料到雷克斯有这一手,他同陆万里一样,以速度见长,虽然不像陆万里那样不穿铠甲,但所穿的只是特制的皮甲,虽然有一定的防御能力,但对于雷克斯这样的高后来说,显然远远不够,若被刺中,非受重伤不可。
贝鲁特虽然事先没料到此招,但他的变招速度更是惊人。之间贝鲁特本来向前移动的双脚突然站定,同是原地一拧,身子便侧转了过去一些,同事手中的弯刀不但没有丝毫停顿,而且改变方向,斩向雷克斯的胳膊肘。
本来雷克斯的变招堪称绝妙,但无奈贝鲁特的应变更胜一筹。这么以来雷克斯反而弄巧成拙,手臂再也收不回去。
不过贝鲁特也没能躲过雷克斯的那一剑,当的一声响,两人同时中招。
关节处是铠甲防护薄弱的地方,贝鲁特这一击又加上了身体转动的力量,一刀砍下,鲜血从铠甲中渗出,雷克斯这只手臂虽然没被砍断,但却是抬不起来了。贝鲁特的腰间也中了一剑,不过他躲闪及时,只受了些皮外轻伤。
两人交错而过,贝鲁特仰天长笑:“想不到你在那种条件下居然还能伤到我,算你有点能耐,现在你手臂受伤,已经不能握剑,还不快快认输!”
他这么说一方面是对雷克斯有些惺惺相惜,一方面也是给陆万里一个交代,反正雷克斯手臂受重伤,已经对他们构成不了多大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