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鲁特一个人坐在丽都大酒店的二楼,这个位置从他打了雅克以后,就成了他的专座。不但酒店的人不反对他坐在这里,连顾客也都没人再与他争。而且自打那时起,丽都大酒店的客人格外的多,连上午顾客都是满满的。这些人除了一小部分是这里的常客,大部分都是专程赶来看热闹的。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武士之家的忠实顾客。
今天上午贝鲁特进来的时候,丽都大酒店已经坐满了人,大厅里还加了桌子,唯独他昨晚坐过的地方仍然空着,看起来人们都在等他。
他一进门大厅里立刻静了下来,人们的目光一齐向他集中过来。面对一股股好奇的目光贝鲁特丝毫不以为意,慢条斯理地径直向他的座位走去,仿佛什么也没看见,整个大厅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当他走过去后,身后的人开始指指点点的议论开来,声音越来越大。贝鲁特突然猛一回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发出声音的区域,看得那些人心惊胆颤动作和表情一下子凝固住了,说话声也戛然而止。
贝鲁特不再理会他们,继续往楼上走,不过再也没有人感继续议论。大厅里鸦雀无声,估计掉根针都能听见。
贝鲁特刚上到二楼,突然有位武士从楼梯旁闪出,坐在贝鲁特昨晚坐的位置上,两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贝鲁特。不用说这人是来挑战的。贝鲁特斜了他一眼,在他旁边的另一张桌子坐下。
那武士见自己被对方无事,心中恼怒异常,大声吼道:“怎么,不来抢这个位置了?我听说你不是特别喜欢这个位置吗?”
他膀大腰圆,嗓门本来就很大,这一发怒更是犹如野兽在咆哮,大门外都能听见。在场的人听到他的怒吼,好多都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战。这时本地的武士无论认不认识他的都知道了他的来历—“咆哮”雷蒙。他的声音即大又特别,因此得了咆哮这个外号。他的武技在加亚特也算中上,比雅克略高。
贝鲁特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茶,淡淡道:“我对杂鱼没有兴趣。”
自始至终贝鲁特根本连一眼都没有看雷蒙,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雷蒙本来脾气就暴躁,如何能受得了这种气,闻言嚯的一声站了起来,“你是不是怕了!有种便和老子斗啊,别光在那里逞口舌之利。”
贝鲁特突然抬头双眼一瞪,两道目光犹如利刃般的射向雷蒙。雷蒙对贝鲁特突如其来的举动没有丝毫准备,目光相接,微微有些迟疑。贝鲁特抓住机会唰的一声抽出弯刀,劈头便向雷蒙砍去。
雷蒙本来就失去了先机,更是没料到贝鲁特会在酒店内动手,仓促间慌忙拔剑格挡。他本来武技就比贝鲁特差了很多,又是仓促应战,剑刚举起,就被贝鲁特一刀狠狠的砸在剑刃之上。这一击打的他身体后仰,长剑险些脱手。
贝鲁特刀势不收,继续用力下压,同时一个侧身,一脚踢向对手。雷蒙眼见贝鲁特踢来,却被对手压制住无法脱身,这一脚狠狠地踢在他胸口之上。加上贝鲁特刀上的压力,对手被踢得飞了起来。他所站的位置正好在走廊的边缘,一下子撞断了护栏,跌下楼去。楼下正在观战的人群见状慌忙躲避,现场乱做一团。碰的一声,雷蒙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贝鲁特走到栏杆边,向下环视一周,向围观的人群说道:“这样的废物就不要上来了,有点斤两的等凑够了五个我再出去会会。”
楼下一片哗然。贝鲁特的话显然比一招制敌更加惊人。本来想出手的人不少,但个个都有自知之明,见了刚才的打斗也就没有几个再感来挑战。一个上午过去,又有四人前来挑战,都没有过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来得怎么全是些杂鱼!”贝鲁特心想,他的目标确实就是雷克斯,虽然料定雷克斯不会马上出手,但却没想到前来挑战的都这么不堪一击。他之所以把雷克斯作为目标,并不仅仅是因为怀疑路克宰相,想从雷克斯入手,他自己也清楚这样的比试根本成不了突破口,自己所做的仅仅能够吸引路克宰相的注意力,给陆万里制造机会。
他更加在意的却是比武的本身。在沙漠之时,他就想同萨德尔交手,不过却被陆万里抢去了机会。两人的比武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他看出陆万里胜的很侥幸,但毕竟是胜了。贝鲁特那自己的武技同两人的做了比较,自己也感觉不出到底谁更强些,一直以来都想同二人交手。
不过因为当时急于应付魔族,他并没有再向萨德尔挑战。至于陆万里,两人成了朋友,贝鲁特深知陆万里的性格,两人如果比试的话,陆万里肯定不会像对敌人那样全力施为,这对他来说就失去了比武的意义,所以也就没提过此事。但在心里却是留下了一个很大的遗憾。这次听说加亚特有个同萨德尔武技接近的雷克斯,贝鲁特如何会不心动!更何况此人是路克宰相的手下,极有可能就是敌人。
一想到有机会同这样的高手过招,贝鲁特就兴奋起来。雅克就是他的第一块垫脚石,今天不知道还会出现几块。贝鲁特靠在椅子上,两只脚伸到桌子上,懒洋洋的看着楼下。这时已经没有人再来挑战,贝鲁特觉得很无聊,不过他早就无聊惯了,像他这样的高手,一般都会觉得自己很无聊。虽然没有人再来挑战,但楼下的看客却是一个也不肯离开,生怕自己会错过什么。
大家都在静静的等待,期盼着雷克斯出手。人们心里都明白,萨德尔不在城中,能对付贝鲁特的只有雷克斯一人了。
大厅的门口突然一阵喧哗,附近的人随之都兴奋了起来,贝鲁特凭直觉判断,来人一定与雷克斯有关。果然,走进门来得是宰相府的一帮武士,为首之人就是佩恩。众人立刻给这些武士让出一条道路,直通二楼的贝鲁特。
贝鲁特虽然没见过雷克斯,但也看出此人不是雷克斯,因为他的修为虽然很高,但比起自己来还是要差很多,根本不可能是雷克斯。虽然这一结果早在预料之中,但他仍然有些失望,他太想早日同雷克斯过招了。
佩恩径直来到贝鲁特面前,轻蔑的说道:“你就是贝鲁特?”
贝鲁特翻了他一眼,“怎么,你想试试?”
佩恩哼了一声,“要不是路克宰相有令,不让我们同你交手,我还真想试试你的斤两。”
“就凭你,哼!”贝鲁特这次连斜眼看他都不看。
佩恩也不愿多说话,“闲话少说,我是替雷克斯向你下战书的,不知道你敢不敢应战。”
“有什么不敢的,随时奉陪。”贝鲁特淡淡道。
“那好,比武就定在明天上午,在斗技场举行。”佩恩道。
贝鲁特听了十分不耐烦,“为什么要在斗技场,这里不就挺好吗?”
佩恩冷笑一声,说到:“比武是神圣的事情,你要面对的又是伟大的战士,当然要在正式的场所庄严进行,你这野人连这个都不懂!”
贝鲁特听了哈哈大笑:“什么庄严地进行,在我看来倒像是想猴子一样给别人观看。”
佩恩也哈哈大笑:“你是不是怕了,你夸下那么大的海口,是不是怕在那么多人面前败了,丢不起这个人?”
大笑过后,贝鲁特恢复了原来的冷漠,淡淡道:“我是怕雷克斯败的太惨,让你们永远都抬不起头。”
佩恩则依旧是哈哈大笑,好像听到了十分滑稽的事情一样,“哈哈,雷克斯会败给你?不要再做梦了,你若不敢就直说,若是有种,就在斗技场比武。”
“斗技场就斗技场,明天这个时候,我看你还能笑的出来。”贝鲁特淡淡道。
“好,我的话已经传到了,就此告辞。”佩恩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贝鲁特也没有再理他。
来到楼下,佩恩向众人道:“赤色佣兵贝鲁特已经接受了我们的勇士雷克斯的挑战,比武将在明天上午在斗技场举行。路克宰相有令,在赤色佣兵与雷克斯大战之前,任何克鲁曼的武士都不能再向赤色佣兵挑战。”
人群沸腾起来,刚才贝鲁特同佩恩的对话大部分人已经听到,此刻又听到佩恩转达路克宰相的命令,知道今天这里再没有什么可看的了,人们蜂涌而出,争着尽早去买明日斗技场的门票。
贝鲁特往下看去,感觉人群就像放羊一般,乱糟糟的向外挤。在人群中,他发现有一人靠在门口的柱子上,并没有移动,不由对他多看了两眼。那人突然抬头冲他笑了笑。贝鲁特一看,是改变了装束的弗兰克。弗兰克同贝鲁特对望一眼,然后取出一张纸条,放在靠近门口的桌子上,用酒杯压着,然后进入人流,消失在人群中。
此时人们都急着向外跑,生怕自己买不到合适位置的门票,谁也没注意到弗兰克的小动作。贝鲁特也离开座位,走向楼下。当他到达门口时,人们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贝鲁特顺手拿过纸条,走出丽都大酒店。
回到住处,贝鲁特打开纸条,上面写着陆万里的嘱托以及近日得到的情报,贝鲁特看吧,便将纸条烧了。“陆万里,有时你的太仁慈了,真不知道这是你的优点还是缺点,我尽力而为吧,希望结果能让你满意。”贝鲁特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