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吕太守,好久没见,威风丝毫不减当年!哥们好想你哇!”毛笔双臂向天而举做久别重逢的呐喊状,一张肥脸更是激动共欢喜一色,鼻涕与眼泪齐飞。顿时,城门前主持欢迎仪式的吕虔,众泰山郡官员、挥舞旗帜的旗手、吹奏长号的乐队、扭屁股扭腰的拉拉队员以及手持各种喇叭花狗尾巴草的私塾小学生,内心皆曰:我靠,太假了!
“呵呵,下官接到丞相消息,知道毛大侠要过来考察,那个是激动非常,这可是泰山人民的光荣啊!”吕虔相貌几乎没什么变化,依然是粗眉大眼,须发如铁,不过,说话之间却增加了些许圆滑,混官场嘛,哪怕你是一根金箍棒也能磨成绣花针。城楼上的欢迎条幅,自然是参考当年毛笔在寿张城和谐黄巾军的战例了。
这是兵将么?靠,吕虔都混成精了,还有什么情感没有尝试过?莫非不是他?毛笔顿时有点郁闷,走到吕虔面前,拍拍吕虔肩膀,“呵呵,吕哥,这么说就见外了,弄这么大一个场面,着实让兄弟感动。”
“小意思,小意思,哈哈,整一顿接风酒先!”吕虔手一挥,顿时手下官员一涌而上,簇拥着毛笔等人进城。
太守府内,筵开数十席,歌舞飞扬。
毛笔跟吕虔一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哥们不好这一口啊,你觉得我全身哪一个地方流露出来过艺术的气息?我改!
乱七八糟的问了下吕虔一些关于泰山的情况,无聊的喝了几口酒以后,毛笔欠了欠身,把头凑到吕虔旁边,“哥们,最近你还研究什么兵器没?”懒的跟你废话,全世界等着老子拯救呢,我哪有心情跟你欣赏歌舞。
吕虔一怔,仿佛被勾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回忆,眼神变化莫测。过了好一会,这才打了一个哈哈,“下官惭愧,好久不曾摆弄那些了。”
“靠,我说,我又不是来考察你业绩什么的,我是来玩的,顺便有点兵器的问题想跟你切磋下。”毛笔内心老大一阵不耐烦,至于吗?老子可没有任何官职在身,你提防我个鸟啊?却不知道,目前他已经是曹操当前最红的人,谁敢得罪他?
“你有什么兵器的问题?”吕虔本来也是粗犷之人,听得毛笔如此一说,心情自然好很多。
一路前来,毛笔跟貂婵已经发展到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多次短兵相接后,两人彼此都隐约有点奸妇的味道,所谓‘腥腥’相惜嘛!毛笔只得改变计划,貂婵既然对自己隐约有那么点感觉,吕虔只好另谋出路。
毛笔用筷子蘸了点油,在案上画了一把锯齿刀。笑咪的看着吕虔解释,“哥们,你看我这个刀如何?整个刀身连着刀柄呈圆弧状,这是放血槽,这是刀背上的锯齿!”
吕虔起先不怎么在意毛笔画的东西,靠,老子玩兵器的时候,你他吗的还在玩泥巴,现在在我面前卖弄?不过,在毛笔讲解一番以后,倒是有点激动起来,“不错不错,好东西,刀身呈弧状更加有利于砍削,放血槽能导致敌人大出血,而刀背上这个锯齿,更是精华所在,一刀刺进去拖出来,绝对的血肉模糊,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过把锯子跟刀结合在一起呢?”
“这只是二合一而已,别这么激动!”毛笔暗笑,老子的瑞士军刀上有三十多种功能呢!全说出来你岂不是会激动死?
“你的意思?”吕虔看着桌上淡淡消失的油渍发了会楞,莫非这胖子还有其他的兵器可以显摆?
“我的意思是有好几个兵器想跟你探讨下,哈哈,筵席过后我再跟你请教!”毛笔伸出筷子夹了块肉,正待送进嘴里,却不料吕虔站起身来,一把就拖住毛笔的手,边拽边说,“吃个屁啊,等下叫我的士兵送去我房间,我们边说边吃!”毛笔苦笑一下,只得放下筷子,跟着吕虔走进他房间。对嘛,这才有点象兵将。
“吕兄,你说你这一辈子,都有些什么情感你没尝试过呢?我觉得一个人嘛,就他吗的只活一辈子,什么前生来世那些都不怎么靠谱,所以呢,一定要好好的活,各种人生的体验我都得尝试一番,譬如什么酸甜苦辣啊,什么快乐悲伤啊,恩,不是说有什么七情六欲么?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些你都体验过没有?”这叫欲取先予,毛笔可不傻,总不能直接把他打一顿再逼问吧,这可是猛男,跟貂婵大不一样。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自己活得确实累了点,还是以前专心研究兵器的那段时光幸福。在泰山当了这么久的太守,还能有什么情感没体验过?恩,等下,好象恐惧的事情没怎么经历过,开玩笑,老子就是这的土霸王,谁他吗的能让我恐惧?”吕虔推开门,想了想,很肯定的回答。
“就只有恐惧么?”毛笔心头大乐,要你恐惧太简单了!
“应该是吧!”吕虔待毛笔进房间,挥退门口的士兵,反手关上房门,快步走到书架前,摊开一张纸,研好墨,招呼毛笔:“兄弟,过来画下你的兵器,净说那些干嘛,多无聊!”
“啊哟,高级货呢!还有纸呢!”毛笔走到书桌前感叹着,虽然造纸已经发明了很多年,但是,一直运用得不是很广泛,一直到西晋才开始,纸张才开始普遍运用,在这个时候,纸张还是处于跟帛的交替时代,市面上流通并不广泛。
“呵呵,这东西,主要是轻便!”吕虔把笔递给毛笔,催促着。
毛笔也不再罗嗦,首先给他来一副猛药,把其他的情感调剂下先。挥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木头刀柄,然后一边画着分支,一边解释:“首先给你看个小玩意,士兵野外用的。用的时候用卡簧拉出来,不用的时候叠进刀柄。这是主刀……这是凿子……这是锥子……这个是开瓶……恩,说错了,应该是小钩……这个是剪刀……这个是锯子……”
“等等,你先别画,让我消化一下先。”吕虔伸手按住毛笔的手,闭上眼睛,急促的呼吸,作为兵器大家,自然知道毛笔表达的意思,这种刀一旦问世,士兵的野外生存能力将会获得极大的提高。
“行,先不跟你说这个,换一个你容易消化的。”毛笔在纸上画了一条长长的直线。
吕虔连忙睁开眼睛,看见纸上只有一条直线,顿时不解的看了看毛笔,这算什么?
“别急嘛!”毛笔在直线一端画了一张弩,另一端画了个人,解释道,“你肯定知道木匠在干活前要扯上一条墨线,这样做出来的东西才直,这个直线也是这样的道理。如果在你的弩上面弄这样一根木头横在弩上面,木头上面一前一后卡两个钉子,两个钉子自然是一条直线的,然后顺着这个直线看过去,当两个钉子都和敌人重合时,扣动弩,这样,发射的弩箭就会一条直线射出去射中敌人,这个叫瞄准器!”
“等下等下!”吕虔深呼吸几次,眼里却抑制不住的狂喜。
“什么等下,老子可没等不及了!”毛笔把笔一丢,一掌就拍在吕虔的胸口,内力顿时封住吕虔各处经脉。吕虔身子一软,瘫倒在地,用奇怪、愤怒、鄙夷的眼神瞪着毛笔。
别罗嗦,既然这些情感你都尝试过,我只不过加深下你的印象而已,接下来,我得让你恐惧了。
毛笔笑咪的把吕虔双手双脚捆好,然后绑在房间中央的柱子上。当着吕虔的面搬来一个水盆,里面有半盆清水,估计是用来洗笔的。然后拆开一个笔,那个时候的笔一般都是竹管做成,取下笔头和笔尾,露出中间一截管子,毛笔取下自己的菜刀,把竹管一头削尖,对着吕虔示意了一下,让他看见这管子是空心的。最后找了一块布蒙住吕虔的眼睛。
“好了,你说没有人让你恐惧,我现在就让你恐惧!”毛笔顺手一插,就把竹管捅进了吕虔的大腿。鲜血一下子就从竹管飚了出来。毛笔把水盆放在管子下面,鲜血很清脆的溅到水盆中。“人的血液是有限度的,你就听着这声音感受生命的流逝吧。等到声音不响了,那就是你的血流光了,啧啧,明天的太阳我估计你是看不到了,泰山日出很有名的呢!”
吕虔的脸色一下雪白,自然知道毛笔所说的不假。
水盆中的声音逐渐减慢,由开始的水流声音转变成了水滴的声音,吕虔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这可是亲耳听到自己生命的流失啊,谁能不恐惧?
房间里面突然飘出一道奇异的香气,然后是七彩的云雾慢慢弥漫在房间里面,呃,莫非这就是仙人的兆头?
“哧啦!”一道白光闪过,吕虔整个人突然剧烈的震动,七色的云雾萦绕着吕虔缓慢的旋转,越转越快,最后,一阵绿光大作以后,房间恢复先前模样。
吕虔缓缓开口说道:“毛笔?”声音浑然不同于先前吕虔的声音,而是冰冷一片。
“靠,这么快就恢复记忆了?恭喜哥们做神仙了!”毛笔笑咪的回答。
“你不怕认错人么?这么放血,谁都会死呢!”吕虔依旧冰冷的回答。身子却恢复了正常,也不见如何动作,全身就解脱了束缚,顺手解下了自己眼睛上的布。刚看了一眼,就不再出声。因为,他看见自己大腿上的管子一端是堵住的,而滴水的声音却是毛笔把另外一个管子插在桌上的另一个水盆的底部,他所听到的鲜血滴答的声音只不过是那个水盆的水的声音而已。
“呵呵,我还没那么残忍,恩,想必你也知道了你们反世界的变化了,没事就早点回去吧,哥们命没你好,还得继续找其他两个神将,不过,貂婵应该马上要跟你一起去了。”毛笔有点酸酸的。
“貂婵?她可不是什么媚将!”吕虔缓缓吐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