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云楼主2015-10-25 01:565,994

  秦风他们班带队的教官姓赵,全名是赵玉明,长的又黑又壮,有人从往届的老乡那里听说他可是练过武功的高手,很厉害,是警卫团的一根标杆。

  秦风的性格有时候很闹,有时又特安静,此时他正躲在树阴下静静地听着同学们围着教官七嘴八舌的追问。

  赵教官从身边拿起泡着“胖大海”的水杯,大口的喝着,半晌“你们不知道?”

  “不知道”同学们七嘴八舌的回答。

  “我告诉你们啊,”赵玉明故做神秘的低下身子说“我也不知道。”

  “切——”一片BS的嘘声。

  双手一摊,赵玉明说道:“我也是刚才接到的通知,你们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晕死”

  这时一位男生,想起了什么,脸色有点惨白,说:“听家里人说闹叛乱呢,

  不是把我们训练训练,直接放那里去修路吧。”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瞧你那胆子,有什么好怕的,”和秦风同宿舍的穆天华不满的向他比了一下中指,“再说要去也应该是毕业班去,要我们去能做什么,就你那身板,抡的动铁锹吗?”

  同学们议论纷纷,“就是!”

  “就是!”

  赵玉明戏谑地看着这些想象力丰富的少年,故做深沉的说:“要是真的呢?你们去不去?”

  听教官这么问,同学们刚放下的心又扑腾起来。

  “去,怕什么,上战场去杀鬼子才好呢。”秦风挺身站起来,就象已经被选中了去上战场了。同学们也拍着胸脯表态,女同学也不示弱的说“我们一起去。”

  当然也有人在后面不知道想什么的。

  赵玉明看了秦风一眼,“就你们这熊样,到了战场还不尿了裤子——”看见女生盯着他看,黑脸有些发红“咳咳……,那个,要是轮到你们上去了,还不丢死我们军人的脸。逗你们玩的,该干吗干吗去。”说完拿水杯想喝水,空了,扭身叫道:“秦风”

  却发现秦风没有立即喊“到”正伸着脖子向远处张望呢。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提高声音又喊了一声,“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去帮我打杯水。”

  猛的回过神的秦风回应了一句:“没有看什么。”拿过水杯跑开了。

  给周蒙的信已经寄出两个多星期,可是依然没有收到她的回信,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待让他变得有些焦躁不安。

  “心如,你快看。”唐玉发现新大陆似的,拍了一下林心如的后背,由于声音不小,围坐在一起的女生都扭头向唐玉手指的方向看去。

  “就是那个男生摸了你的小脸蛋噢?”唐玉调笑的说着,还伸手在林心如的脸上摸了一把。

  “要死啊你。”顾不得反击,林心如坐直了身体向远处眺望。

  林心如那天醒来时,对于秦风的印象并不深,没有立即认出是哪个人来,但是看见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生到了草场的边缘,看见自己母亲礼貌的打招呼。离的较远,听不见说什么,片刻又见那个男生走开。

  “嘿,可以啊,居然去走后门。”同宿舍的女孩子们这几天下来都已经很熟悉,自然也认识林心如的母亲,自然的开起她的玩笑。

  “你们胡说什么啊,就他那土老帽似的……”女孩子家脸皮儿薄,林心如被说的脸红红的,口不择言的反驳着。

  大家追闹在一起,引的自己班和别的班的男生都扭头看过来,不好意思的停下凑在一起耳语。

  “你怎么知道是他?”

  那天我表姐在咱们宿舍不是说过和他一起吃饭的事情吗?有一次我和表姐在校园里碰巧遇到他,给我们彼此介绍过。

  “哦!”林心如向秦风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气嘟嘟的说“哼,他敢说我是花……”

  “花瓶”看林心如自己不想说出来,身边的同学就替她说了,“那是在夸你长得漂亮,他怎么不叫我是花瓶啊。”

  “哈哈,我知道了,你报复人家,叫人家土老帽。”

  “他就是……长的又不帅嘛!”林心如死鸭子嘴硬。

  警卫团的训练场在东郊的霸河附近,红砖墙围起几百亩的一片丘陵,平时在这里训练,驻地在卫戍区司令部大院内,两下里离得不远。

  一圈红砖墙高高围起,东侧是生活区,有几栋三层高的楼房作为宿舍,最前的一栋装修比较好,应该是办公的地方。

  一长列十几辆军车从大门口开进院子,沿着水泥路直接开到操场上,道路的两旁,用修剪整齐的冬青树墙围成花圃,每隔不远的距离,就会有一棵高大的泡桐树。

  当四百多新生从绿色的帆布棚车上下来时,营地已经是一片灯火,围墙四角灯塔上的聚光灯,把操场打的如同白昼。

  操场的四周是草坪,在尽头的围墙上,白色油漆写着“政治合格,军事过硬,作风优良,纪律严明,保障有力”二十个仿宋大字,很是醒目。操场正中,站着三四个军人,上午在学校和叶老师站在一起的那位少校也在。

  集合完毕,王斌跑过去向少校敬礼, “营长同志,新生军训一营奉命带到,请您指示。”

  营长回礼,说道“请稍息。”

  “是”王斌一个立正,转身跑到方阵前喊到“立正——稍息,现在请营长讲话,鼓掌。”

  折腾了一天的学生们都已经累的想睡,掌声七零八落的并不热烈。还好营长并不在意,在方阵前站定,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一遍这些学生,他是一个标准的职业军人,对于把这些松松垮垮的学生蛋子带到军营里来是不赞同的,但是命令就是命令,必须执行。

  “稍息,”营长停顿了几秒钟,象是在组织语言,“情况是这样的,一是因为你们学校要申请升级为专科院校,二是因为你们学校刚接到通知,今年教育部和交通部教育司要在你们学校召开一个重要会议,所以你们学校决定从你们这届开始实行军事化管理,延长你们半个月的军训。

  到了我这个训练场上,你们就是我的兵,和在你们学校不一样。我不管你们是不是学生,我会象训练真正的士兵一样严格,不会象前几天那样松懈,希望你们作好精神准备。讲话完毕,王营长,带回!”

  营长话音刚落,方阵里已经是议论纷纷。

  “什么啊,关我们吊事。”

  “干吗要训我们啊,悲惨的世界啊,我的脚都已经肿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拿大专毕业证……

  ……

  ……

  “安静,不许说话!”王斌扯着大嗓门呵斥。

  “各连排按下午分配好的宿舍带回,整理内务。”

  “是!”

  “各排带回”

  “向后转,齐步走。”

  ……

  ……

  秦风很快的在指给自己的铺位上整理好内务,拿起脸盆向水房走去,水房只有二十多个水龙头,一会儿洗漱的人多起来就会排队。来之前在行李里面他夹带了几本书,准备洗漱完,回去读书消磨熄灯前的时间。

  宿舍还是和学校的一样,八个人一间,而且还要宽敞一些。屋内除了白色的墙,就是绿色的床和行李,简洁而整齐,和秦风同一个宿舍的几个人收拾好床铺就坐在床上闲聊起来。

  “我说老大,秦风那王八蛋可是够个性的啊?”同宿舍的王津看着消失在门口的秦风,对他上铺的李志远说。

  自从上次被秦风收拾了一次以后,陈海龙对他是恨之入骨,不仅是让他坑了一万块钱,还让自己成了学校的笑柄。

  几次闹着要退学,可是一向宠爱自己的家人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就是不同意,说是如果他要是退学就断了他的零用钱。几次闹腾也没有结果,只好乖乖的呆在学校。

  但是他搬出这个宿舍,和他调换的王津,这是一个长的白白静静的学生,但是性格和他的外表相差很大,十分的闹腾,从他那满嘴的脏话可以知道也不是什么好鸟。

  “少见多怪劲的,村儿里来的孩子,怕生。”对面秦风上铺,老四谢力军一句话,逗得屋中得几个同学都笑了。

  王津从自己的床铺上爬起来,走到秦风折好的被子前,“瞧这孩子被子叠的多好,你们要向秦风同志学习啊。”说着他看向门外,看着没有人路过,他一把弄乱了秦风的豆腐块。

  秦风的内务多次受到排长和连长的表扬,还要大家多向他学习。而恰恰王津的内务是经常被作为反面教材的,出生在城市的他总是有一种良好的优越感,所以一直看秦风不顺眼。

  陈海龙的事情在学校半遮半掩之下,并没有在学生中传出太多的消息,这个事情似乎和秦风没有关系,只是看到秦风搬回自己的上铺有些奇怪而已。

  被子被拉开,王津发现中间好象藏有什么东西,就把秦风的被子揭开,里面掉出一本书名是《性理精义》的线装书。封面上的四个字是篆书。

  王津基本不认识,但是四个字中他认出两个,“性”和“精”。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书,只以为是与性有关,就象发现了秦风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般喊了起来,“大家来看啊,这孩子居然敢看这种书,还是古代的版本,怎么没大人管呢。”他说出一口方言,说的滑稽十足,大家都兴奋的围上来。

  “是么?我看看。”

  “滚你大爷的,王津扔给我看看。”

  几个人围在一起,抢夺起来。

  “麻痹的,别抢,你看撕坏了吧,让我先看。”

  “去,去,”王津拿着书一边躲着人抢,一边翻看,没有发现想象中的图片,却掉下一张照片来,是一张青年女子的半身黑白照片,从照片上看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白衬衣,绿色军裤,一条大辫子甩在胸前,拈在手中,眼睛大而有神,笑的很甜。别人没有看见,王津迅速从地上捡起来。

  “噢噢,别说,这妞还长得真俊儿,是不是秦风在老家的童养媳,哥儿几个过来看啊。”手扬的高高,拿着照片在几个人中间跳来蹦去。

  “你们在做什么,草泥马的王津,你给我放下。”秦风离老远就听宿舍里闹腾,开始并没有在意,进门看仔细时突然大吼一声。

  宿舍众人见他回来了,不再抢着看照片,但依然看新鲜事物一样看着他。

  王津被他吓了一跳,感觉很没有面子,撇撇嘴,不饶人的说:“你看黄书,还不许别人说吗?”宿舍里的人又笑了起来,旁边宿舍的同学也有的被闹笑声吸引了过来。

  看大家都笑了,王津好象得到鼓励一样兴奋了,指着照片继续说:“是不是每天晚上,看着黄书啊?”然后好象很不耻的样子把照片扔到了地上。

  “我*妈——”见到这种情形,秦风忽然把手中的脸盆砸在王津的头上,似一头猎食的雄狮,把他扑倒在地,膝盖顶住他的前胸,冲左腮就是一拳。王津的嘴角立时流出血来,没有挣扎几下,就晕了过去。

  愤怒中的秦风还要下手收拾这个混蛋,门外有人喝道:“你们在干什么!”进入疯狂状态的秦风并没有听清身后是谁的声音,但是感觉到有一只手抓向自己右肩,以为是宿舍的人来拉偏架。

  刚才的事情,他们也都有参与,秦风浑然不计后果。放开地上晕了的王津,双腿用力一蹬,猛的撞入身后人的怀中,也不用矮身回头,就见到一只手从肩头上探空。

  秦风一把抓住,用右手扣死,借力发劲,身子一扭,把后面的人腾空扔了出去。刚要扑上去把他压住,却看见被摔倒的人原来是自己班上的教官赵玉明。猛地用力止住了将要扑出的身形,愣在那里。

  赵玉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下意识的摆出防守的姿势,脸色发青的看着秦风,却发现秦风的愤怒的神情,只可以用狰狞来形容。

  “你要干什么?”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练了十几年武功的自己刚才竟然被一个孩子摔倒。

  秦风只是一刹不刹的盯着他看了十几秒钟,以平时静坐时的呼吸方法调节自己的愤怒,暗中散去手上的力量。一言未发,小心的拾起地上的照片,扭头向外奔去。

  这个过程发生的快,结束的也快。前后不过几十秒。四周的同学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教官撞在秦风的身上自己跌到在地上。

  赵玉明也有些茫然,自己怎么会摔出去?半晌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王津,抱起来对着还发愣的李志远吼到:“你跟我来。”飞步下楼,向前面的医疗室跑去……

  已经是深夜。

  位于训练基地南侧有一幢三层的小白楼,这幢小白楼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可是进到里面才能看出与其他的楼房不同,这里是基地的团部办公楼,此时二楼的营长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一屋子烟气。

  

  李.志军

  为首的六个人站在中间,营长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那本罪魁祸首《性理精义》。王斌也坐在沙发中闷着头抽烟。傍晚一起乘车过来的学生科田副科长坐在一旁,正在一个一个的询问着,调查当时的情况。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报告”

  “进来。”营长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捻熄。

  “好了,别罗嗦了,秦风找到没有?”营长夹着香烟的手猛然一摆,烦躁的说 赵玉明知道事情大条了,自己班上除了这样的事情,自己也是难逃罪责。

  “报告,还……还没有找到……”

  不耐烦他吞吞吐吐的样子,问道“说话干脆点儿,什么吊兵。诊室的小子还活着吗?”

  “报告,他没有什么问题,轻微脑震荡,和一点皮外伤。”赵玉明赶紧回答。

  “奶奶的,下手够狠的啊,你这个带兵的是干什么吃的,连几个十几岁的孩子都看不住,你也算个连长?熊兵!哨兵没有看见有人从大门出去吗?”营长大发雷霆之怒。

  赵玉明立正挺胸抬头的站在那里,心情很不爽。但是他可不敢和自己的上司顶嘴,不然自己的前途也就交代了。

  “报告,我已经询问过哨兵,可是哨兵报告说没有任何人在九点后出基地。”赵玉明洪亮的回答。

  “派了多少人在找?”傅团长紧皱眉头,问赵玉明。

  赵玉明很标准的保持着立正的姿势,高声回答:“一个排。”

  “再加派一个排,扩大搜索范围。到基地外面去找找看,说不定爬墙出去,找仔细点,注意不要扰民,天亮之前必须找到他。”营长气的“啪”的把手拍在桌子上。

  “是!”秦风立正、敬礼转身向外要走。

  “让二连长去执行命令,你一会儿给我回来。”营长又补充说到。

  “是”秦风跑步下楼离去。

  “哎呀呀,你看这是咋搞的嘛。被你们添麻烦了,小小年纪,看黄书,还敢打人,真是无法无天了,这样的学生找到人也必须开除他学籍。”听完秦风同宿舍的几个同学反映的情况,学生科田副科长一脸气愤的说。

  营长点燃一只烟,吸了一口,觑着眼神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小心的把桌子上的那本《性理精义》递到王斌手上。他看不起这个从留校生迅速爬上来的田副科长,他在学生中间有个外号叫“填不满”,闻其名而知其意。

  王斌也以为是本黄书,犹豫着接过来。不解营长让他看这书做什么,真是无聊至极。随手就要放回去。

  “你不妨看看。”营长用手虚按,止住他的冲动说,“你们家老头子不是在研究周易吗?”

  学生科副科长一直插不上话,见机问到:“周易?这本书和周易有什么干系?他们不是一口咬定这是一本黄书吗?”

  王斌这才正视这本《性理精要》:蓝灰色的封皮,古朴而庄重,手体的四个寸方篆书,翻开扉页是楷书的“卷四——易学启蒙”在右上放有一枚阳文方印——体元主人;左下方有一方篆体的阴文印章——榕村。

  翻开封皮,里面的内容完全是一体的手写蝇头小楷,繁体竖版,不同于石印书。字体刚健飘逸,中气十足,很有气势。从纸张的质地和装裱上看,此书也不像是近代的东西。

  “虽然我并不能读懂里面的内容,但肯定我们都误会了,这书不是象他们所说的黄色书刊,而是关于易学的一些深奥东西,也就你们家老爷子能看懂。”

  “呵呵,说起你家老爷子你就牛的不行,秦风不是也在看吗?你看里面还有夹页心得。”营长翻开一页,取出一张六十四开写满字的白纸,指给王斌看。

  看了一眼疲惫不堪地站在面前的几个学生兵,营长盯着他们的表情问道:“这本书被撕坏了一页,是你们谁干的?”

  李志远看了另外几个人一眼,低着头说:“是我……和王津抢的时候撕的。”

  营长不再说话,从王斌手中要回书,“我们还是不要看了,毛也不懂的大头兵看也不明白。让你看一眼,就是让你做个证明,证明书损坏到什么程度,田科长、李志远你们也来看清楚的好。”

  营长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屋里的众人都不解他搞什么名堂。

  “我先告诉你们啊,这本书可能是比较珍贵善本,现在被你们俩弄残了一页,其恐怕价值要大打折扣,当然我不管你们这些烂事儿,还是你们学校回去自行解决吧。”

  回头又对田副科长说:“信的过我的话,在找到秦风还给主人之前,就先放我的保险柜里,可以吗?”

  “当然没有问题,这书很值钱吗?”田副科长有些不相信的问。

  “我也不是很确定,先把孩子找到,其他等调查清楚才能下结论。”猛吸了一口烟,对李志远几个人挥挥手说:“你们几个也先回去,有事儿我再叫你们。”

  

继续阅读:第8章 H色书刊竟然是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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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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