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在伏龙山。
月牙斜斜的挂在天空,山林间已经有一些昆虫的鸣叫声。有师父在自己的身边,疯子也没有给自己做什么装扮,只是穿了一身迷彩。
孙不仁确实什么准备也不要,趁着夜色,领先在前,行进在西山的山径之上,疯子在上山之前,偷偷的进到红梅寺中,那些和尚已经熟睡如猪,鼾声四起。整座庙中一点儿的灯火都没有,这要是此时进了贼,想顺手牵羊倒是绝佳的时机。
早就已经找到了位置,很顺利的来到了红梅寺西山约莫一公里外的一处山湾,这里倒也是很偏僻,两块岩壁形成一处有三四米宽的楔形山缝,进去不远可以看到山缝的底部是一处高有十几米的山崖,崖根下生长着两颗雾灵松,紧紧的靠在一起。
那两颗松树生长在岩石的缝隙中,依靠在山壁跟前,斜斜的向外生长,疯子带上了撬杠和镐头,如果不是带着一把木工锯,到像是一个上山做工的农民,不过是没有半夜上山的农民罢了。
孙不仁站在十几米外就停下脚步,神色迟疑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叨咕着什么。
疯子的精神距离那松树越近似乎有些亢奋,见到师父不走着急的招呼道:“师父,快点儿啊?”
孙不仁疑惑的说:“你找什么急,这一大片的乱石堆,怎么找到?你能确定是在这个地方?”
“我也不知到,反正看地图上的标示应该是这里没有错啊?”
“咦,好生奇怪啊?”孙不仁依然止步不前,一会儿仰面观天,一会儿四下环顾。
“哎呀,我的好师傅,您就别故弄玄虚了,看到那两颗松树没有?就是那松树的后面估计是被土堆掩盖着。”
“松树?土堆?你确定你看清楚了。而不是眼花?”孙不仁似乎是大吃一惊,怔怔的看着疯子。
疯子不知道师父为什么是这样一副表情,奇怪的说:“当然看清楚了,我几天以前偷跑回来的时候就把这里看的很清楚。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孙不仁看着疯子,很是困惑的说:“不对啊,我们的前面明明是一处乱石堆,怎么会有松树,找呢么还有土堆?”
疯子这下子可是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难不成是自己鬼打墙了?怎么自己见到的是两棵生长在土堆之上的松树呢?
“什么跟什么啊,师父,你不会是眼见要得到金银财宝,得了迷心疯吧?”疯子担心的凑近师父的近前,问道。
“我迷你个大头鬼。”孙不仁抬起一脚,提在他的屁股上,疯子没有提防被踢个正着。
揉着自己的屁股,疯子委屈的说:“这里清清楚楚的可以看到松树和土堆,你偏偏说是乱石岗,怎么还怨我?”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真的?”
疯子真要被孙不仁搞疯,他不想再和师父纠缠,自顾自的走到那两颗松树下,指着说:“这不是松树是什么?”
孙不仁惊骇异常,他看到疯子径直的走进了石头堆中消失不见,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这次真是见了鬼。他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听到里面疯子和他说话的声音。见到疯子消失,他焦急的喊了几声:“小风,小风…… ”
疯子愕然的看着自己的师父,又走回来,看着孙不仁莫名其妙的说:“您几天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个王森的藏宝之地有什么古怪?”
看到疯子又突然从乱石岗中现身,孙不仁像是看怪物一样看他。
“我明白了,这里似乎是一处很高明的遁甲术掩饰住什么东西,等我看看如何破解。”半晌,疯子见孙不仁小心的前进几步,然后横向前进几步,再折回三四步,又向斜下里走了七八步,最后在一块儿巨石前站定,手中比划着,做出一些奇怪的动作。
孙不仁看疯子像是见到了一个鬼,疯子看孙不仁像是见到了一个疯子。不过过了有半个小时,孙不仁高兴的说道:“原来机关就在这里。”他说着双手按在那快儿巨石之上,用暗劲推动巨石,那巨石向后扬倒,待到与地面成45度角时,孙不仁却是放开手,又是一阵比划。
疯子心中是真的怕了起来,师父不会是鬼上身了吧?看来这个靠造反起家的王森还真是有些鬼门道,自己的师父自诩是老神仙竟然也着了道,今天还是先回去好了,不要让师父出什么意外。
“师父,您看要不…… ”疯子走过去要拉住孙不仁,可是孙不仁一把甩开他的手,有扶住那块儿巨石,逆时针方向旋转半周,停下,然后站在那里掐手指算计一会儿,又把巨石顺时针旋转一些,然后再逆时针旋转半周,如此反复,终于看到孙不仁兴奋的说道:“果然是这样,原来是个阵法。因该是海市蜃楼。”
“师父?”疯子小心的问道:“您确认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吗?要不我们回去吧?”
“臭小子,你是不是咒师父?我已经破解了这个阵,虽然很费心力,但是毕竟没有难道我。嘿嘿!”
“我就看到您凭空的比划来比划去的,然后跟这个石头较劲,怎么就是破阵了?”疯子看着孙不仁,只一味他是故弄玄虚。
孙不仁看着疯子说道:“我总觉得你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今天才发现这个感觉是真的,你怎么可能就不受阵法的阻碍呢?真是不可思议,回头我要把你好好研究一下。”
疯子被师父说的汗毛直竖,结结巴巴的说:“您不是要把我当小白鼠一样解剖吧?”
“嘿嘿,有必要的话可能会的。”
“你这个…… ”疯子本来是要说孙不仁是个老变态,可是想想毕竟是自己的师父,可不敢胡说,硬生生吞下了后半截。
“快干活,已经快过了子时。”照着他的屁股又是结结实实的一脚,疯子不是不想躲开,可是那一脚似乎像是长了眼睛,怎么也躲不开。
孙不仁前行几步,又回身摆弄了一番那块儿巨石,说道:“嘿嘿这样就不怕有人路过发现,真是太好的掩饰啊!”
疯子很是无语的走到松树的后面沿着山壁的根部向里挖掘,这里有三米多的空挡。别看疯子年纪小,可是这些年的锻炼可不是白费功夫,力量出奇的大。这段山体似乎是山崩滑坡造成,土质很是松软,并没有多少岩石,不多时,松树后面的土石被他清理了出来, 当一块儿巨大的不规则的岩石出现在眼前时,疯子心中一阵狂喜,看来找到门了,这块岩石虽然是自然形成的,没有明显的雕琢痕迹,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与四周的山体却不是一体。
“师父,看来是找对地方了。”疯子向外面低低的声音喊道。然后开始向四周扩宽,还好深入的并不多,暂时没有塌方的危险。
孙不仁在外面像是一个观夜景的游客,听到疯子的喊声,也不以为意,似乎与他无关。
“师父,还是您来吧,这块石门,我可是没有办法。”疯子用撬棍鼓弄半天,那石块儿纹丝不动,无奈之下向师父求援。
孙不仁听到疯子的叫喊,走过来在石门前端详一番,说道:“你拜师以来,还从没有见过师父的真功夫,看为师今天给你露一手儿瞧瞧,不带疯子说什么,马步站好,气运丹田,单手挥掌,手掌不疾不徐的拍在岩石之上,那岩石像是早就风化成了尘土一样,轰然而塌,变成无数的细碎颗粒四散,只露出一个一人高的石洞门,疯子打了一个寒噤,这一掌要是打在人的身上,岂不是要成为肉糜?
疯子还不想在师父面前暴露自己那合成一体的两块玉珏,已经事先准备好军用充电式手电筒,虽然体积不大,可是照射出来的光线很充足,照射的距离也很远,可以和普通的五节电池的手电比美。这他妈的日本货就是不赖,疯子不只一次的想到可惜这样的东西不是我们自己国家的产品。
孙不仁把手电筒拿在手中看了看,又看了看疯子,这显然不是商店能买到的大路货色,但是他也没有多问什么,疯子却是吓了一身的冷汗,他竟然疏忽了这一点,以孙不仁的精明这样的东西怎么会不注意?
怕洞内有什么机关消息,孙不仁坚持在前面带路,把疯子护在自己身后,疯子在后面小心的紧跟。
洞口一段路被人工修整过,洞壁光滑,曲折向前十几米就见到一个山间的溶洞,这山洞可以用很高很大来形容,就像是一个大礼堂。
看来整个伏龙山到处有这样的山洞,不知道这些山洞是不是造山运动以前就形成了,据考古发现这里早在几亿年以前是汪洋大海,正是造山运动把这里的地壳拱起才形成如今的伏龙山。
人们在过去认为,溶洞是地下水溶蚀和沉淀的结果。溶洞都是由碳酸盐质的石灰岩形成,十分坚硬,但长期沉浸在地下水中而被溶解,尤其当水中含有二氧化碳时,岩石的溶解速度更快。
这样年复一年,在坚硬的岩层中便被溶蚀出一个个洞穴。当溶有碳酸盐质的地下水重新滴入洞中时,由于环境中温度降低、压力减小,水中的二氧化碳又溢出,于是水对石灰岩的溶解力降低,于是原本溶解在水中的部分碳酸盐因过饱和而沉淀析出,日积月累,一根根形态各异的石钟乳、石笋和石柱便形成了。
但是近年来,这种传统的观点受到了一些溶洞科学家的质疑。他们经过多年的考察研究发现,藻类生物与溶洞的形成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从而提出了“生物建造学说”,即溶洞形成的新理论。
这种学说认为,藻类是地球上最早出现、至今仍广泛分布的一种原始植物,它们虽然低级,但和其他植物一样具有光合作用的能力和趋光生长的特点。
由于在生长发育过程中,它们会分泌钙质,还能收集、粘接微细的碳酸盐质颗粒,并且一般营集群生活,一代又一代的藻类共同生长在一起,许多海洋生物礁因此形成。
溶洞中的石钟乳几乎都是冲着光线向上弯曲生长,这与藻类趋光生长的特性吻合;石钟乳、石笋内部还有类似树木年轮的同心圆状构造,这是藻类逐年生长、分泌、收集和粘接碳酸盐质微粒的结果。
还有,在有些溶洞的岩石中,科学家们发现了类似古代藻类的层状化石结构;在有些溶洞的表层,则找到了仍在生长的多种多样的藻类。
所以,生物建造学说认为,溶洞的洞穴空间的形成虽与水的溶蚀作用有关,但溶洞中那些千奇百怪的石钟乳、石笋和石柱的形成,应该主要是藻类生物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建造起来的,然后经过石化作用,最后才呈现出今天的面貌。
现在孙不仁和疯子就是走在这样的钟乳石林立的石洞之中,一处深入的山洞像是大礼堂一样的宽阔,而且洞中除了比较气闷之外并不潮湿,可呢是这里距离山顶较近的缘故。
石洞的们被封堵了几百年,洞中发霉的味道很重,还好两个人都是练气的高手,要是普通人这里的二氧化碳也能把人熏晕。
洞顶和地面上布满像是投枪一样尖锐的石挂,还有各种形态的钟乳石,有的像莲花,有的像是木耳,有个还像人形,形态各异,栩栩如生,在手电筒光线照射下,有的显得阴森恐怖,有的却是美不胜收,让人留恋驻足。
在这个礼堂一样的大厅一侧还有几个小洞,都不深,里面还摆放着石桌石凳等生活起居的东西。这些东西也证明这里确实是有人居住过,但是是不是王森等人的藏匿之所,还要进一步的探究。
这里有这样大的地下溶洞,也难怪地表的水系那样的匮乏,可是这样的溶洞在历史上怎么会没有记载呢?要知道这里早在晋代就是文人墨客四处发骚的地方,也许这里是闻香教的人首先发现并掩饰了起来。
在礼堂一样的溶洞偏向西北的地方一个狭窄的通道斜向上方蜿蜒。
在大礼堂中没有任何的发现,师徒两个沿着这个狭窄的通道一路慢慢的前行,手电筒的光亮中石芽、石沟、石林、峰林、落水洞、漏斗、喀斯特洼地随处可见,这是令人目不暇接。
看到如此瑰丽的自然造化而成的景物,疯子很快的就联想到了赚钱上,要是开发出来一定是个很好的旅游点儿,收门票也能赚老钱。
整个的溶洞总长也不过三里,疯子和师父在洞中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有宝物的线索,只有在宽敞处摆放着几张就地取材加工而成的石桌石凳,证明这里却实是曾经有人踏足。而王森留下的珍宝如子虚乌有一般,连一枚大钱都没有找到。
孙不仁用手中的电筒四下里照了照,看了看洞的尽头,地壳运动造成的山体崩塌时,数十吨重的巨石堵在那里,溶洞到此就没有了去路。他大声的笑了起来,笑声在溶洞中传出很多的回音,让人听了不舒服。
“哈哈,财帛动人心,看来这世上许多人都被一个谎言给骗了,争来夺去,原来是个骗局,就连我这个自以为是修行有术的人,今天也被忽悠到这里,真是好笑啊!”
疯子不死心的还在犄角旮旯的寻找可疑之处,听了师父的话,说道:“切,也就您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为了生存嘛,什么样的丑态行为都是可以理解的。
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有什么好笑的?还是再找找,不要错过了,要是以后被人发现,我岂不是要后悔死?”
“嘿嘿,就知道你不会轻易的放弃,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太爱财,现在就已经成了一个小财迷,长大后会不会因为这个去作奸犯科?”
“我说师父,您是不是太能琢磨我了,我虽然那喜欢钱,但是我那点儿钱都是用汗水换来的,可没有一分的不义之财。再说要是我不去自己赚钱,还要你一个老头子养着不成?我的学费生活费哪里来?将来我上大学娶媳妇的钱哪里来?总不能让您养我一辈子吧?”疯子振振有词的反驳道。
“你就是一个常有理儿,我不和不说这个,你看这个山洞就这么大,能转到的地方我们都看了,哪里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也许这里曾经作为王森的藏宝洞使用过。以至于以讹传讹,让这几百年的人都误会了,也不知道因为这个消息死了多少人,留了多少鲜血。”
“哈哈,没有想到师父竟然悲天悯命起来,我可是听说有人背地里叫您是“不仁不义”呢。”疯子丝毫没有做人徒弟的自觉,平时和孙不仁说话也是很随便,孙不仁并不以为忤。
漆黑的溶洞中只有两个人的手电筒在晃来晃去,两个人的说笑声传出很远,在洞壁上往返折回形成一阵阵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