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秦风,你这个大骗子,给我站住!”刚下课从教室走忽来的秦风听到身后有人喊他,引来楼道中许多正准备离开的同学注目。
中专和大学不一样,上课是有固定的教室,林心如她们班和秦风他们班离得不是很远,中间只隔了两个教室。
秦风最近经常逃课到西北交大旁听,已经有一段时间。在学校就像是个幽灵,难得见到他的影子。林心如可是没有忘记他的那顿饭,也不是非吃他那一顿饭,只是想看他发糗的模样,好玩儿的很。
今天秦风刚要离开教室,正好被逮个正着。身后林心如比唐玉跑的还快,像是抓贼一样。
秦风知道是地主来收租了,跑也跑不掉的,乖乖的站在那里,等她们走近。
“我说,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抓贼吗?”唐玉跟在林心如的身后说。
林心如堵住秦风的去路说道:“不是抓贼,是逼债,他可是躲了有一个月了,今天看你还往哪里跑。”
“我可没躲啊?我那是有事儿,脱不开身。正好要去找你们呢,可巧,你们就来了。”
“骗鬼去吧,要我相信你的鬼话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林心如不依不饶,不肯相信他的话。
秦风故作无可奈何的说:“既然你不信,那我还是走好了,也省得你见我闹心。”
“想跑?没门。你说过要请我吃饭的,你要是在不还账,我就把你的事情给说出去啦?”
“别,别,我请你还不成?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怎么样?不过你答应我的事情,要是不小心走露了,你就是一只小哈吧狗。”
“心如,他有什么事?你怎么也没跟我说过,太不够意思吧?”唐玉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搞什么,好奇的问。
“你没听见啊,我要是说了就是小哈吧狗嘢。”
“切!你们不说算了,但是吃饭一定有我的份,不然我就把你们的事给说出去。”
“我们有什么事儿怕你说?”林心如拉住唐玉问。
“你们要去约会啊?我看咱们班上的史辉可是对你虎视眈眈,肯定能从他那里换来一顿大餐。哼!”
“哎呀,你胡说的本事越来越高了,你可别乱说话啊?秦风是欠我的债,不是约会,好不好。那个史辉,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儿?你还真是无聊死了。”
秦风心想:“要是连唐玉一起,也正好免得有人见了说三道四,自己也不在乎那点儿钱。”遂说道:“唐玉当然要一起去了,你们是好姐妹嘛,有福同享,这样宰人的机会,更要一同下手才是。”
“就是,就是。”唐玉以为是自己的计谋得逞,看来这两个人好像还真是有什么瞒人的故事,可要好好挖掘。
“夫妻店”是汉中来的一对中年夫妻开在教学区与男生宿舍之间的一家小店儿,本身并没有名字,这个名字是学校的同学给起的,因为他们这里饭菜价格实惠,味道好,夫妻两个待人热情,在学生中口碑很好,都喜欢到他们这里来聚餐。
秦风三个人来的还算早,小店儿里没有几个人,正好清静。在墙角找了一个位置,三个人坐下来。
“吃什么?你们随意点啊,不用客气。”
“抠门,你真假,请我们到这里吃,还说什么随便点,都有什么啊?还随便点。”林心如指点着塑封的菜单。
“好了,林妹妹,在这里请你吃就不错了,说明他会过日子啊?节俭持家嘛。”唐玉抢过菜单放在一边,对老板喊道:“一份鱼香肉丝,一份醋溜土豆丝,在上三份笼笼肉,吃什么饭一会儿再说。”
“ok?”她做主点完菜,又问秦风他们的意见。
“你都点完了,还来问我们呀。老板,我要吃最贵的。”林心如不想这样简单的放过秦风。
老板还挺风趣,笑着对林心如说:“我们这里最贵的菜不过才十几块钱,你要是想宰他呀,到对面。”他指着对面的“三秦饭庄”继续说:“那里也能外卖,我给你们跑腿儿。”
“啊?老板,你怎么……”秦风听了可是吃一惊,要是真让这个不喑世事的姑奶奶胡闹,自己还不得喝西北风啊。
老板看到秦风着急的样子,向前一哈腰,说道:“不过一会儿如果没有钱买单,他们可是要扣人给刷盘子哦?而且肯定会挑最漂亮的女生留下。”说完转身走开。
“?”这会可是轮到正在磨刀的林心如瞪眼。
秦风知道被老板耍了,但是他又恭维了林心如是最漂亮的女生,林心如发不起脾气。
“哈哈,”秦风看到林心如一脸的贼笑定格在脸上,像是炽热的火炉给浇上了冷水。
“不许笑,不许笑,再笑,看你再笑。”林心如从座位上站起来,转到秦风身旁拳打脚踢,秦风满不在乎,把后背留给她,面向唐玉还是笑个不停。
唐玉把菜单在桌上啪啪拍了两下,说道:“哎,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打情骂俏好不好,是不是把我当灯泡啊?再闹我走啦。”
“怎么你也欺负我啊,讨厌死了。”
“是你自己送上去的啊,想打又不用力,不是打情骂俏是什么?”唐玉用菜单拍打着林心如的头说。
“要你管,讨厌,菜来了,吃饭。”
“对了,去华山的照片早就洗出来了,我一直没有给你们送过去,正好,这次你们自己拿走。”秦风从里兜中掏出一个装相片的纸袋递给唐玉。
“是吗?我早就惦记着,可惜找不到你的影子,我先看看。”林心如放下手中的筷子,抢过纸袋翻看起来。
“哇,这张照的好看,这张也漂亮,还有这张,这张日出的最好……”林心如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女生,刚才的阴霾立即就被驱散一空。
唐玉看着她直摇头,“回去再看好不好,先吃饭。”
“饱了,不吃了,咦……这张是什么?怎么这么不清楚。”林心如抽出其中一张递还给秦风。
秦风接过来,看了半天没有想起来是在那里拍摄的一张石刻,“我也不记得了,可能是我把它当成景物照给你们也洗了一张。算了这张我收回,其他的八毛钱一张,是成本价啊!可别以为我黑你们。”秦风把那张照片装回口袋,说道。
“小气鬼,这也要算钱啊?你也太抠门了吧,不给。”林心如霸道的说。
唐玉起哄说:“是呀,是呀,我那份算在林心如身上,你要是要,就跟她要吧。”
“哎,亲兄弟明算帐,我可不是你们什么人,为什么要替你们掏腰包。”秦风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林心如觉得他真是欠揍。
一顿饭,虽然是秦风掏腰包,可是他吃的最开心。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推看门宿舍里哥几个正在打双升,喊的一个热闹。
“晓轩,你怎么不吊主啊?我就主多,你要是早吊主,他们就光了。”颜小枫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责怪齐晓轩。
齐晓轩是乌市人,长得跟公子哥似的。“妈的,我又没看见你牌,谁知道你主多,你给我个暗示也行啊?
“行了,行了,快洗牌,我们打J了。”宿舍老五赵炎把牌呼喇到一起递给齐晓轩说道:“你们技术不行就不要埋怨啦,打完这轮,晚饭就有着落喽。”
“吃你个头,抓牌……”
秦风坐在颜小枫的身后,看他们抓玩牌,笑道:“呵呵这会可以翻身了,他们笑得太早了点儿。”
“你别唬不成对方把自己人唬了啊?晓轩可是会当真的。”赵炎给看秦风给齐晓轩递信号,赶紧出来扰乱是听,让晓轩将信将疑。
“吊主,二吊,省得晓轩不信。”秦风在颜小枫身后指挥。
宿舍门“当”的一声被推开,隔壁宿舍的同班同学安久丰浑身酒气,跌跌撞撞的进来。
直直的看着秦风说道:“行啊?秦风,你这个木头疙瘩今天居然学会泡妞了,我们这些高手还都没亮相呢。”
“你可乱说啊?你那只眼看我泡妞了?”
“装,你就装啊,我今天可是亲眼见到的,不止我一个人呢,你怎么惹着人家小女生了?还打得你那个舒坦。”安久丰打着酒嗝,醉眼迷离的笑着。
几个打牌的哥们也不顾的出牌了,和赵炎一伙儿的柳齐武说道:“真的吗?那女孩儿长什么样?漂亮不?”
“水灵,那叫一个水灵,我怎么早就没发现呢,便宜了这小子。”
“不晚,不晚,你要是有意思还来的急,我声明啊:我和她不是很熟,只是认识而已。谁想要下手,可要尽快。”秦风赶紧洗清自己,没想到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你给我介绍一哈,我请你吃好的。”
“去,要是介绍也应该是给我,我长得比你帅。”
“滚蛋吧,你,屎壳螂似的,门后照镜子去。”
打牌的几个把手里的牌都扔一地,围上了秦风。秦风躲开他们的猪手,高声说:“要想追,你们自己去,我说了我和她不是很熟的啊,我是绝对不管的。”
“切!有风气,没义气的家伙,蹲厕所去吧,你。”大家纷纷向他比出中指。
“你们就不懂了,这事儿怎么可以让人介绍呢,自己去首先表示你的勇气啊?”秦风给他们出谋画策。
“对呀,对呀,走啊哥们,先侦察敌情去。”他们蜂涌而出,根本就是没头的苍蝇,纯粹是无聊至极疯子。
“无聊……”秦风爬上自己靠窗的上铺,嘟囔说。
脱下外衣想靠在被子上看书,无意间那张石刻的照片掉落在床上。把衣服挂在床头,拿起那张照片仔细的看着。
“这是在那里照的?怎么这么模糊?”秦风回想着华山上的各处景物,虽然没有尽兴的把每个山峰都走遍,可是对于大自然的亲切渴望,让他想起来就浑身的舒服。
“对了,是那个悬崖下。嗯,也不知道那个珍妮现在怎么样,已经快要一个月了,应该脱离危险了吧。”
照片上的石刻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模糊不清,但是依稀可辨,又是篆书,真是麻烦。虽然现在秦风对于篆书已经不陌生,但是看惯了简体汉字的人,面对这样的的文字还是很别扭。
“……汉五羊……密隐不宣……藏经……待……有缘……悔……”
“什么乱七八糟的?”秦风跳下床从柜子中取出对照的字典,一一照看。
“不会吧?”对照着看完那篇石刻,秦风忽然哈哈大笑着拍起自己的双腿,像是看到了特滑稽的事情。
通篇七十五字,在秦风的眼中字字赛珍宝。原来上面写的是秦末汉初之时,一个叫做五羊君的人一直隐居此地结庐修炼,因为窥视秦宫的一件宝贝,在秦宫夺宝之时被重伤逃到此处身亡。临死之际得知一个惊天之谜。并且在石碑之上留下一首诗,说是可以破解这首诗就能得到他留下的那一角地图和他的武功秘笈。
“修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若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这是什么意思啊?
现在的一些旅游区为了招揽客源,胡编乱造一些传说典故,给一些四不像的山水起一些似是而非的名字,看来华山旅游区为了拉拢游客,编纂故事还真是殚精竭虑,这样的方法都能想出来,居然用从小说里学来的那一套来骗人,有意思。还别说,仿古仿的还真像。
懒得理会,把相片夹在书中做了书签,专心的复习着《数学建模》,这是在西北交大旁听的课程。
他按着课程表去听课,这边的课程很松,老师也不点名,现在中专可不比从前,包分配,教育制度不断改革,上大学出来都不知道怎么样,中专已经渐渐的没有了生源,学校已经再次申请升级为专科院校,到底能不能成,这次教育司和铁道部教育处联合在古城交通运输学校召开的会议就是关键。
学校管理层从校长到职工都在积极的精心的准备着这次会议,从部队过来的十几名士兵住在学校里,连续训练着学生一切行为像士兵在军营一样。
排队进食堂,进礼堂,在校门口和教学楼的门口都有穿着全身路服戴着白板肩章的学生守卫,交接班都是按照士兵一样,这样流于形式的行为,秦风觉得很滑稽。所以干脆去医务室请了病假,现在他的修为用来装病,骗过仪器太轻松,是以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西北交大蹭课。
正规的从基础课程开始学习,让秦风从计算机的发展史开始认识。当知道二进制就是来源于中国周易的阴阳观时,他开始变得很是困惑,为什么外国人把周易可以这样灵活的应用,而中国人自己却只是用来算卦骗钱,愚弄凡夫俗子呢?
二进制其实是与中国的太极思维相对应的,太极思维是讲易有太极,易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从零到二到四到八,是一种超越直观的抽象思维,是一种符号的思维,是在于追究宇宙万物之所以然之故的思维。什么叫“所以然之故”?
宋代,融儒释道三教思想合为宋代理学,太极思维系统的形成。《伊洛渊源录》记载,邵伯温(就是邵雍的儿子)在《易学辨惑》中讲:有一天,程颐到他家与他父亲邵雍谈论天地万物,程颐指着面前的桌子说,这个桌子放在地上,不知天地放在何处?
他们就是在讨论这些宇宙万物最后的、所以然之故的问题。这就是一个哲学问题,就是现象背后的那个隐蔽的“存在”是什么的问题,在哪里的问题。
没有二进制就没有当代的数理逻辑,就没有数字化技术,没有电脑、网络技术等。
二进制的发明人是德国思想家莱布尼茨,他大约在二十岁时就已经知道了最初由欧洲来华传教士所介绍的中国《易经》。后来他虽然率先发明出二进制,但由于没有找到对其可靠性及意义的有力支持,因此迟迟没有发表其论文。
直到一六九七年,他与法国传教士白晋相识、随后通信交流对《易经》的看法之后,才使他看到古老《易经》的六十四卦和二进制的数码相对应,给予他极大的启发和鼓舞,并于一七零五年把论文发表出来,题为《关于仅用0和1两个符号的二进制算术的说明,并以此解释古代中国伏羲图的探讨》。
对于周易数理的知识,秦风可是颇有心得,但是二进制可以作为计算机语言的基础,那么魏伯阳《周易叁同契》衍生出来的三进制原理要是被应用的话,会出现什么样的伟大发明呢?
秦风不由思索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是不是三进制的算术理论可以揭示宇宙生成的奥秘呢?”
国外的学者还发现周易八卦图和强子的八重态对称性类似,六十四进制的六十四代码还被认为与分子遗传学中的三体遗传密码表不同排列相似,也就是说,易经六十四卦方阵图与生物工程中遗传密码的排列相偶合。
周易到底蕴涵着什么样的奥秘?要揭示什么奥秘?难道真的是上古卜筮记录那么简单吗?
看来有时间还是要认真的钻研一下周易这个东西。凡事不可强求,还是先把眼前的东西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