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石床上写下的这个凄惨的故事,疯子虽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没有什么生活阅历,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果真在这个世界上可怕的并不是那些个妖魔鬼怪,是最可怕的东西正是人类自己。
燕乐燕奇兄弟不知道的是,他们那个徒弟挨了燕乐含恨一掌,已经震断心脉,看到他们二人已经无力追赶自己,知道毒药已经起了作用。
逃开后服用了大量灵药,才勉强支撑着用石块封了两石洞之间的石门,防止他们出来,自己就躲在这外间的石室之中疗伤,指望伤好后可以取出师傅留下的藏宝图,找到那颗魂珠,白日飞升。
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样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人,老天也不帮他,燕乐那一掌虽然没有击实,但是近百年的功力,起容小觑,虽然他用了各种方法控制自己的伤势,还是在几日之后伤发而亡,死在了他的两位师傅的前面。
此正是人算不如天算,命里有时终会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燕乐燕奇两个人在那石床上没明说那颗魂珠在哪里,又怎样才能找到,却是留下几句诗:“生亦死来死亦生,八门紧锁不需惊。碧波潭下深百尺,休伤莫进寻杜景;日中三刻开龙陵,仙兽背上寻捷径,思乡河干观山水。玉轮夜半牵手峰。”
此外再无任何的提示,接着是一段大约千言艰涩拗口的口诀,这套功法被燕乐、燕奇称之为《自然经》。
“《自然经》?这俩个老头也够闹的,还自然,我们小学就学自然这门课。”疯子搞恶的想。
在疯子睡觉的石床上留下的是燕乐一生精研的技击之术。这可不是时下流行的金钟罩、铁布衫、一指禅或者是某某门气功大师的绝学,也不是看起来很好看,用起来很难看的武功招数。
和现在流行得武功秘笈不同的是,燕乐先是画了六十四个人形图案,记述的是人身上六十四个地方可以使用的技巧,更多的是玄奥的解释。
没有什么固定的招数,也不是固定于或拳、或掌、或刀、或剑的使用,所以他自己也只是称呼他为技击,自称是专门杀人的技巧,有缘人得之轻易不要使用,恐有伤天和,增加他的罪孽。
古文本来就艰涩难懂,那些被燕乐自诩可以杀仙灭神的技击技巧,更是令人匪夷所思,纵使疯子天生禀赋过人,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一时间怎么能领会其精妙?
疯子心里乱如兰河流水,瞬乎激荡而起,霎时又旋转落下,似是一泄千里,可又遇到砥柱中流,碎做万千浪花飞散。
有种做梦的感觉:“自己真的得到了一份秘笈?这些小说里电视上才有的桥段真的被自己在现实中遇上?这下再也不用羡慕曹云龙他们可以修炼家传的武功。”
那个当时以为毫不起眼的木盒竟然是从秦王宫里偷出来的旷世奇宝,那得换多少钱啊,那地图也是藏宝图?会不会有整箱整箱的金银珠宝留给自己啊?
妈的我不是在做白日梦吧?
这次的奇遇,从得到失,然后再得,可谓一波三折,疯子几乎神经错乱,没有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只以为自己虽逃脱性命之忧,却是两手空空,还丢了自己的宝刀,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最终在阴差阳错之下,竟然真的得到一份武功秘籍,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
精神恍惚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冷静下来,没有最初得到木盒时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
所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附,否极泰来。不仅知道了这迷仙谷的由来,而且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自然经》和那技击之法,疯子可是一时看不明白,总不能在这里守着两张石床,看着四座石头磊的坟墓研究几年吧?
等到尸体腐烂,那石室之中的味道一定可以憋死人,说不定还会中毒。收拾起那残缺的地图放在木盒中,看着石床发呆。
这石床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弄不会去,而且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包括孙老爷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是历史书上说的最多的一句名言。燕乐兄弟的亲身经历更是让疯子晓得:这件事情无论是对谁都不能说,就是打死也不说。转念又想,要是有人不打死我,就是折磨我怎么办?说还是不说?
“奶奶的,胡思乱想的什么啊?赶紧出去是要紧的事情,不然恐怕被小鬼子跑掉就报仇无望了。”
没有办法,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不能久待。可是石床放在这里,谁知道会不会被人意外的发现?最起码那两个带癞子来盗墓的人就知道这里,要是他们又莫名其妙的转回来,发现了这个秘密,岂不是就没有了自己什么事儿?这可糟糕至极!
转悠两圈,有心先回一次莲花镇,拿来纸墨,拓回去收藏,又怕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进来。
到底是个孩子,得到好东西的心情并不异于常人。他只好发挥自己最擅长的记忆,把那石床上的字都清晰的印在脑海。就是那刻画六十四式技击的小人的姿态都深深刻在记忆中,才肯罢休。
燕乐燕奇没有提到过那匕首还会吸食人血的缘由,但知道了那黑色的匕首名叫守护,而且是两个兄弟用过之物,也就不在惧怕于它。
走到外洞,趁着火光找回守护之刃,用包扎伤口的布条缠在守护的柄上,在石壁上试了一下,没有用多少力气,那匕首在坚硬无比的岩石壁上一插及没。果然如燕乐所言:无坚不摧,切石头竟如切豆腐一样的容易,可是让疯子傻了眼。
“哈哈哈……他妈的,藤本幸二说那把什么龟彻二代是什么他们J国的国宝,可是要是比起这把守护之刃,龟彻二代简直就是垃圾一样的存在。”疯子欣喜若狂,丢失短刀的失落感荡然无存。
“这些东西可不能被人知道,果真是好东西要自己独享才最有乐趣啊!”一边用守护匕首把石床的字迹刮干净,一边贼贼的笑着自言自语,浑然不顾纷飞的石屑。
一会儿又想:“也不知道那个鬼考察团到了什么地方,他们要是继续向上走的话,估计该死的差不多了吧。活该,要不是把我给踢下水,说不定我还可以救他们的小命儿,如此他们一定不可能在深入,可惜不能给自己当探路的了,自己还要不要再进去呢?”
疯子可不是可惜那些人的小命儿,除了对王建军几个中国人他稍有愧疚外,对于那些小日本鬼子,他恨不得亲手去宰了才解恨。
尤其是那个藤本幸二,这报仇的事情他可不想假人之手。别看疯子年纪小,不过可是龇牙必报的主,这次藤本害他受了如此大的痛苦,连小命儿都险些丢掉,怎能让他不恨。
“我不能在这里再呆下去,”疯子看了看手中的木盒,若有所思:“这次J国人这么热心的帮助中国搞这个考察团会不会是闻到了什么腥味儿?听说他们的科技很是发达,要是被他们找到魂珠可是大事不好。”
“奶奶的,管他什么联合不联合,敢要老子的命,抢老子的东西,这次老子要让你们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疯子的眼睛里发出狂热而又阴森的笑意,这可不是他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应有的神情。
不等到衣服干透,疯子重新穿好,那迷彩的裤子短了一个裤管,他看了一下,用匕首把另外一个也割断,做成了一条迷彩短裤。
把割下的迷彩布小心的裹在匕首的握柄上,出洞寻找到一棵比手腕略细的铁梨木,铁梨木虽然木质坚硬,可是在守护刃下,也并不需要费多少气力就做成一个临时的刀鞘。
疯子想:“看来要等回去的时候,到铁匠那里做上一个纯钢的,不然很容易割伤自己。
收拾利索,左右看看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但是自己在这里经历了一番生死,再有就是后面地下河中的白玉一样的鲜鱼味让他很是不舍,不过既然知道了地方,以后还有机会回来祸害它们。
疯子一心惦记着报仇,可是嘴上说的凶狠,说是要杀人,可这毕竟是疯子没有尝试过的事情,虽然他经常出没在这山中,死在他手中的野兽不计其数,即使对藤本幸二之入骨,也是不敢面对自己亲手结果一条人命的场景。但是如果就这样放过他,疯子又很是不甘心,想着先赶上去见机行事,有时候杀人不一定自己亲自动手。
他没有返回莲花镇,怕遇到孙不仁无法解释,他要直接进入一线天,返回迷仙谷进行自己的复仇大计。
出了洞口,他一路向西,背向一线天的入口而行,前进了有两公里的距离,哪里的山峡狭窄的仅可以容一人通过,到处是灌木和杂草,鬼筋藤横七竖八织成一张张渔网。
疯子似是很熟悉这里的地形,也不怎么破会那些植被,就是密密交织在一起的鬼筋藤他也是能躲就躲,尽量保持原样,以迷惑他人。这样费心的原因是因为他在这里有一个秘密,说起这个秘密,疯子不禁回忆起一些伤心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