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林拼命的骑着自行车向学校赶,因为这个时间,晚自习的铃声已经响过,迟到是肯定的了。
今天是班主任韩大特务的自习课,可不要被他抓住,不然,可不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
“上帝啊,佛祖啊,玉皇大帝啊,二郎神啊,孙悟空师父保佑我吧,让大特务今天生病没有来最好。”一边向教室进发,嘴里一边叨念着。
在教室的门口探头向里张望,教室里灯火通明。
“哈,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显灵了,韩大特务还真没有在”。挨挨挤挤的教室里,认真看书的、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聊天打屁的,干什么的都有。自己的死党正一脸傻瓜的向后座的林清献殷勤。
“看我来吓他们一吓。”想到此,抬起脚,“咣”的一下踢开教室门,喊道:“韩大特务来了。”
教室里就像掐断电源的电视机,什么噪音也没有了。只一两秒钟之间,全部复位,乖乖的像育红班的小朋友。
“哈哈——”梁国林站在门口,得意地大笑起来:“孩儿们,被我吓到……。”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身后有如加了喇叭似的女高音一声断喝:“梁国林!!!!”
感觉整个脑袋嗡的一下,就像站在四十层楼上,做了个自由落体运动,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如纸。
“韩——韩老师——”嗫嚅着,转过身也不敢看韩老师的脸色,其实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几十斤血一定都涌到了她的脸上。
“你——你给我先站外面去,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估计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外号吧,韩老师简直要气炸了肺,恶狠狠的对梁国林做出“承诺”。
“看看你们,嗯?都像什么样子,嗯?”锋利如刀的目光扫过教室每个人的脸上,每个人都觉得脊背发冷,感觉像冬天的北风吹过一样“凉爽”。
“今天,我就晚来这么一小会儿,你们就无法无天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一边说,一边用手啪啪得拍在讲桌上,大家都觉得很疼,她自己却浑不在意。
“周蒙,你这个班长干什吃的,为什么不管一下?”大家心里默默的为梁国林同学祈祷,连韩老师的得意弟子今天都挨了骂,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坐在教室最后位子上的疯子正在看一本课外书,吓得赶紧收了起来,歪头看了看离自己不远的班长大人,看见她摘下眼镜,委屈的擦着眼泪。
疯子是这学期开学半个月后才转学到市一中来的,还不足一周。对于班上的同学不是很熟,但是这个班长他可是认识,而且是自己的老相识,正是自己在辅导班里的同学周蒙。
“原来摘下眼镜还是很漂亮的啊,尤其是受了委屈撅起小嘴时的神态。很让人怜爱。”疯子心里YY的想。
韩老师继续在将台上发威,狠狠的把手中的一沓卷子摔在讲桌上。“看看你们上个月摸底的成绩,还有心思玩,明年你们也要初三毕业了,离中考的日子还远吗?你们回头看看后黑板上的时间牌,是不是都想毕业就回家种地啊!!”
同学们像一个个等待审判的囚犯,耷拉着脑袋,这时候估计放个屁都会招来“杀身”之祸。
后黑板上本来应该是每个班出板报的地方,可是进入了初三,这个后黑板就有了专职,上面每天一换,大大的彩色美术字,写的是距离中考的时间倒计时。
“这次考试,我们班最好的成绩是周蒙,但也只是年级第二名,下降了一个名次。”原来挨骂也不仅仅是因为受了无妄之灾,最得意的学生没有保持住年级第一的宝座,估计让她很难堪吧。
“年级前五名我们班只有一个,下面我一边发物理卷子,一边念你们的排名和总成绩,都自己到前面来取卷子,让大家看看你是什么德行。”韩老师是初三(一)班的班主任兼物理老师。
“第一名,周蒙总分712,物理147“第二名,张红梅总分707,物理145“第三名,李欣总分694,物理……
韩老师叫到名字的同学,无论是排名靠前的,还是靠后的,都是蔫头耷脑的走上讲台取回自己的卷子,教室里安静的掉根针都可以听清。
反正没有自己的成绩,疯子悠闲的看着周围的每一个同学,每张卷子都发到主人手中之后,韩老师干脆的说了一声:“自习!”转身出去,估计是收拾梁国林去了。
见老师走远,疯子拍拍同桌吴凯的肩膀,吴凯和疯子是一个镇上的,所以转到这个班上,就选择和他做了同桌。
“喂,同志哥,我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啊。”疯子想起一个怪现象,小声的问。
“什么问题?”这次考试吴凯在班上排到第十三名,心情不是很差。
疯子说道:“怎们班前五名好像没有男生啊?”
“靠,你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吗,我们是疼她们,怕她们哭鼻子。我们男生胸怀广阔嘛,是不是。”吴凯很无耻的回答说。
“不是吧,也太夸张了些。”疯子摇了摇头,信他才怪。
前排的吴冬梅扭过头来,不屑地撇撇嘴:“切,真不要鼻子,比不过就是比不过,装什么大头蒜啊。”
吴凯讪讪的看着她说道:“我说妹子,你不要揭人老底儿啊?我这不是在教育新来的阶级兄弟嘛,希望他在以后的征途中,永远不要背叛组织,跑到前五名里就成‘万红丛中一点绿’,影响美观不是?”
“讨厌,谁是你妹子。”吴冬梅用手中的铅笔敲在吴凯的头上,不满的抗议。
“你姓吴,我也姓吴,五百年前我们是一家人嘛,你当然是我妹子啦。”
“就会占人家便宜,有本事,你也考进前五名啊。要不我们打个赌,月底考试你能进前五名,我不仅叫你哥哥,还请你上迎春楼怎样?考不进前五名,你以后叫我姐姐,同样去迎春楼我请客,不过你掏钱。”
“赌嘛,赌嘛,我做裁判。嘻嘻,敢不敢?从初一开始,你们男生就没有进过前五名。”吴冬梅的同桌田恬也来凑份子挤兑吴凯。
显然吴凯是没有信心的,但死鸭子嘴硬,悻悻地说道:“好男不和女斗,我——我胜之不武。”
“男子汉大豆腐,你怕什么啊?和他赌了。”疯子在一旁拱火。
“要不你来试试啊?”吴凯赶紧趁机转移目标,对疯子说:“你的成绩不是一直不错吗?”
吴冬梅也挑衅似的向疯子扬了扬下颏:“谁来都可以。”
“我?得了吧,你别开玩乐了,你从哪个墙窟窿听说我成绩好了。”疯子在镇中得时候除了数学、物理还可以,其他的科目虽然不是一塌糊涂,但也只是差强人意,成绩一直是年纪中游。到了人才济济的一中,哪敢出这个头,吹牛也要看火候啊。
“兄弟——”吴凯语重心长得说:“你看咱们班从初一开始就阴盛阳衰,一直以来的优良传统就是把前五名都让给女生。人家还不领这个情,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男生,都不敢抬头走路哇,努力吧,党国得未来在你身上。”说着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装模做样。
“你这是出卖我啊,还喊兄弟呢,你不就是想拿我堵风口嘛,过几天你就可以写篇文章发表,名字是《木乃伊是怎样练成的》。”
“不敢挑战就算了,一群胆小鬼,你、还是那孩子呢!”田恬看疯子一个劲的推辞,估计也是没有信心。
信心来自于能力,这不是想想就可以做到的事情。于是旁边又有几个女生凑过来,起劲的挤兑疯子。
“成心挤兑我啊?”疯子还真没有被人这样看不起过。
周围的同学过来看热闹,起哄的人更多,都他妈的什么人啊,看来再不答应就是“面子”的大问题了。
“我有一个条件,你们办到我就答应。”疯子想了个曲线救国的法子。
“说说看,别故意为难人找借口啊。”
靠,这都被看穿了啊。
“你们要是能让班长的同桌跟我换座位我就答应。”疯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但是他想:谁会不喜欢和学习好的人同桌呢?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情,怎么可能会答应和人调换,周蒙现在的同桌肯定不会答应和他调座位的。
可是疯子发现大家怎么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他?
“兄弟,找的什么烂借口啊?你想和班头坐一起明说嘛,我们没有人会抢的。”吴凯很同情的对疯子说:“我很荣幸的通知你:班长的同桌——何莉莉同学,这学期已经因病退学了,那个位置正好空着呢。来,我现在就帮你搬家。”
“啊?不……不是吧,耍我啊,现在那里不是坐着人吗?”疯子很疑惑的看着坐在周蒙旁边的那个男同学。
“我的傻兄弟,那是去请教问题的,我真的很同情你,但是我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你,要是考不进前五名,请客别忘了让我作陪啊,谢谢。”死道友不死贫道,吴凯开始幸灾乐祸。
“滚你大爷的。”落井下石的家伙。可怎么也不能在这么多同学面前丢面子,我的money啊,心痛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