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的学员都放暑假回家了,镇上的学员也就开始偷懒,武馆里见不到几个人影。
大伯父曹清海有两个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叫做曹文彪,过完暑假就该读高中三年级,名字起的很有气势,人长得却是一身的书生气,也不是很帅,文质彬彬,带着个高度近视眼睛,学习成绩很好,也是曹家的希望,平时这个大哥对疯子却很照顾,俩兄弟比别人要亲近的多。
老二是个女孩儿,叫做曹文娟,比疯子大两三岁,在莲花镇中学读初三,中考刚刚结束,正在等待公布成绩,不过她的成绩一直不是很好,曹清海准备花钱自费送她到北京体育学院学习武术,将来接手武馆的生意。
在武馆里疯子碰到了这个男孩子气十足的姐姐。
“绢子姐,成绩知道了吗?”疯子主动打着招呼。尽量避免她对自己发难,这个成绩不好的姐姐,习武却是个天才。
龙山武馆里的这些师兄弟,没有不怕她的。她尤其爱找疯子过招。是武馆里的“二疯”之一。
另一个“疯”就是指曹云峰。
疯子骨子里天就一股勇狠,那种不服输的坚韧性格正是是练武必需的天赋。
普通学员马步冲拳做一百个,他做二百个,别人马步做一个小时,他做两个小时。别人绑五斤的铁砂袋踢腿,他腿上绑十公斤的沙袋,而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下身,只是每次炒砂的时候更换一下。
每一项基础训练,疯子都要比其他人加上一倍或是几倍的量。在这里习武的学员最大不过十五岁,少年心性,做什么事情都要比一比,疯子的到来使得老学员训练的劲头更足,更出成绩。
这是曹清海、曹清江兄弟乐于见到的,有了明显的成绩才可以吸引更多的人来武馆学习,才可以转到更多的钱。
见到自己被疯子比了下去,学员门同样加量,但是怎么也追赶不上疯子,时间长了都不敢再和疯子攀比,于是疯子多了一个外号:武痴欧阳疯,简称“武疯子”。
但是学员们学习的各种套路,疯子却兴趣寡寡,宁可再去多做几百次基本功的练习。
别人不知道的是,燕乐兄弟留下的那套技击,疯子不断在暗中摸索,已经小有心得。假以时日,疯子相信自己会比这些终日练习套路的学员要强很多,就是修炼家传武功的曹云龙也未必惧怕于他。
姐姐曹文娟的“疯”却是她打人太狠,与她喂招的时候,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尚且不肯罢手。
曹云峰倒不是惧怕她,只是被她缠上,不休不止,手重了怕打坏她,手轻了又要被他修理的十分悲惨。
曹文娟看见整个演武厅里就疯子一个人,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小疯子,我现在不高兴,陪我练一会儿吧?”
“姐姐,我的好姐姐,今天我拉肚子,一点儿力气没有,你去找那条小虫吧,他在更衣室呢。”曹云峰见到果真是麻烦来了,连忙献媚似的说。
“你上次也说是拉肚子,怎么这次还是拉肚子,找借口也不找个像样儿的?”
“没有,没有,我还没有好呢。”
“可是上次你说拉肚子是半个月以前的事情啊?你拉肚子半个月居然还没有死翘翘?”曹文娟狠狠的揪住疯子的耳朵。
“啊——唷——不是呀,上次本来是要好了,可是我又喝了一次冷水,结果又反复了。对,是又反复了,姐姐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弟弟我吧。”
“哼,没出息。每次都耍花样。曹云龙可是从来不这样子。”曹文娟用上了激将法,曹云龙每次见到她的影子就跑,疯子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疯子不吃这一套,眼角里瞥见曹云龙从更衣室里出来,说道:“那是,那是,他可是郭靖——郭大侠一样的高手。”
曹云龙更换好练功服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曹文娟,立即想回到男更衣室去,听见曹文娟、曹云峰夸奖自己,不由自主走了出来。
兄弟两个现在都是在镇上的中心学校读书,曹云龙一再留级,现在和疯子一个年级,但两个人不在一个班上。
两个人依旧是不对付,三五天就打一次狠架。曹云龙一直就搞不明白:自己练武也四五年了,家传的武功心法更是从小修行,可是就是打不赢那个仅凭一身蛮力的“疯子”,打在他身上,自己的拳掌却是疼的要命,真怀疑他是不是在衣服里面藏了铁板。
疯子不会招式,打架的时无所不用其极,能用的动作,能用的家伙是拼命招呼,力气大、速度快、拳脚硬实、头脑灵活。每次打架自己都要或多或少带伤回家,想起父亲曹清江气急败坏,骂自己没出息时的瘟神脸,曹云龙就要抓狂。
刚要走进他们两个,曹云龙就听见曹文娟说道:“屁的高手,还郭大侠呢,我看是虫大侠还差不多。”曹文娟看不见身后的曹云龙,里满是不屑一顾的语气。
“呵呵,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看他的功夫可是不输你。”
“切,他闻到我的屁味就吓得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我可不是瞧轻他,你问他敢和我喂招吗?”
身后的曹云龙气的脸色发白,嘴角发抖,冲动的喊道:“谁说我不敢,你这个没有人要的男人婆,我现在就和你打过,看是谁先趴下。”
“你敢说我是男人婆?你找死啊!”曹文娟曾经暗恋过一个男孩,但是当她主动向那个男孩子表白的时候,居然把那个男孩子吓跑了,所以最怕别人提起这件事。听到曹云龙这样说,怒火立升:“我要打的你不知道自己姓曹。”
“你们别真的打啊,姐姐你真是的,云龙也就是胆子小了些,你也不该那样说他呀。”疯子继续火上浇油,鼓动两个人的火气。
曹文娟果然上当,撇着嘴说:“什么小了点,简直是胆小如鼠,不!是胆小如蚂蚁。”
“好了,好了,云龙你也太冲动了,虽然绢子姐姐没有人要,可是自家兄妹怎么可以说人家呢?”
“她本来就是没有人要的男人婆,还怕别人说吗?”要讲动心机,是个曹云龙也不时疯子的对手。
“哎呀,你们怎么真的打起来了。唉唷——,我的肚子好痛啊,我上厕所先,你们不要……慢慢打啊?”言下之意是你们最好快点儿打起来,曹文娟的身手疯子很清楚,曹云龙无论如何也不是她的对手。
心里想着曹云龙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曹云峰吹着口哨,愉快的躲到了健身房。
随着莲花镇的发展,来武馆学武的不仅是孩子,许多外地来这里游玩的的游客休息的时候也来这里健身,唐文海积累了一定资金后,不仅把武馆修建的实用漂亮,更是添加了各种现代化的健身器材,专门从北京请来两个健身教练。
疯子是这些设备的最大受益者,曹清泉工作忙,李秀英大多在天高村那边,家里只雇了一位阿姨给兄弟两个做饭、打扫。
地震过后,天高村的村民在政府的扶持下,大多搬出了山外,村子中翻新的院落被集体规划成了一个很有特色的旅游村。
而在这几十家的家庭旅馆中,曹家那独特的建筑风格更是吸引了大多的游客,吃住玩儿一条龙,所以李秀英一个人忙里忙外,根本顾不得家中的事情。
没有人约束,疯子每天放学就泡在武馆里,仿佛不知道疲倦一样训练,让北京请来的健身教练都侧目不已,热心的指导他均衡训练,合理营养等知识,刚刚十五岁的疯子在小伙伴中可是赫赫有名。
只是有一样,疯子一直很郁闷,他的个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长,十五岁的他还是一米五几。
刚做完一组哑铃飞鸟,有个小师弟跑进来,喊道:“疯子哥,你还真在这里啊,孙不仁说让你明天不要出去,到他那里,他有事情找你。”
孙不仁此次从他老家回来后,再也没有向以往那样,每个一两个月就出门几天。专心在家教授疯子医学上的知识,偶尔对疯子指点一下武功的诀窍。
对于他去年的那次断言,如今他是提也不提,除了喝酒就是喝酒,醉倒的时间比清醒的时候都多,疯子天天为那些来诊所看病的人担心不已。
《神农本草经》所载药物中,中药中相畏的有六十种,而相反的则有十八种。历代关于配伍禁忌的认识和发展,在古籍中说法并不一致。到了金元时期概括为“十九畏”和“十八反”,并编成歌诀。
十九畏:硫黄畏朴硝,水银畏砒霜,狼毒畏密陀僧,巴豆畏牵牛,丁香畏郁金,川乌、草乌畏犀角,牙硝畏三棱,官桂畏石脂,人参畏五灵脂。
十八反:甘草反甘遂、大戟、海藻、芫花;乌头反贝母、瓜萎、半夏、白蔹、白及;藜芦反人参、沙参、丹参、玄参、细辛、芍药。
十九畏十八反,这中药要是配错一味药,那就是杀人的毒药。就他那醉眼朦胧的,开错了方子要死了人,可该怎么办才好。
“哦,知道了。”听到那个小师弟的传话,疯子放下哑铃,嘀咕到:“唉真是命苦啊,放假了也不让我清闲一下,有什么事情啊?耽误我赚钱,哼。这回可要好好敲诈他一番。”
想到这儿,疯子的嘴角不仅微微上翘,一脸的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