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泪?”听到此话,屈风心中一震,回头看去,这才发现谷中不知何时出现一位老者,竟也会飞,而且是向自己飞来,心中暗道:“不好,这人要抢花。”
不能让他抢去,他要抢去了雪蛇就成不了妖,自己也就上不去了,这如何使得,当下急忙伸手去扳那花。
老者眼看屈风扳花神情大急,喊道“扳不得,不要扳!”
屈风心系花上哪里管他言语,听他喊声已近,扳的更急,只是那花茎宛如生铁浇铸般,任凭屈风使出吃奶力气就是纹丝不动。
看那老者向花飞去,火烈几怪彼此交换个眼色,亦同时飞身往幽梦奇葩而去。
血狼则仰天对月一声凄厉长嚎,身形电闪,也是直奔幽梦奇葩。
这老者于它们有救命之恩,按理说它们本不应与其争夺,只是奇花异草太少,而品质如此优秀者更是难求,须知品质越好成妖几率就越大,大好机会就在眼前,谁也不愿轻易放弃。
只有雪蛇身受重伤,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眼见屈风使劲扳花,知是为了自己,感动不已。只是这么多怪过去抢花,还有一个不知修为深浅的莫明老者,他如何抢的过,虽然他身上似有什么宝物,但那也是时灵时不灵的东西,怎能保得他安全,很是担心起来,开口大叫道“少侠,不要抢了,危险!”
老者见屈风没有扳断花茎,心情稍微放松,他只是要那花泪,但这花泪却有一个讲究,它必须滚过所有花瓣才能收取,否则就无任何功效了,当初主人特意交代过。
那花泪在刚才屈风扳花之时一阵摇晃,此时业已滚过所有花瓣了,正是采取时候,看看飞近,翻手间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妥当的瓶子,身还未到手已探出,直指幽梦奇葩。
火烈见老者手已伸出,呼啸一声,与其带来的其它五怪同时出手,往老者身上招呼。
火烈虽是猪类,却极为聪明,它早已看出那小孩无什修为,摘不下幽梦奇葩,反而这人形老者不知什么来路,是人是妖也不知,但绝对是劲敌,须得好好应付。于是一上来就使出厉害招式,张嘴喷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火球一出,整个空气的温度遽然升高,空间都似有些扭曲。
其它五怪也是各显神通,有的喷毒,有的射箭,有的张嘴来咬,有的伸腿来踢,最奇的是竟有一长的黄鼠狼模样的掉转身形发出一个雷鸣般响亮的臭屁,附带一蓬黑烟冒出。
老者大怒,没想到救了这帮畜生反倒给自己惹下祸害。有心要先取花泪,可火烈与五怪的攻击当真也小看不得,尤其是火烈的那个火球,如果硬挨一下,以自己修为恐怕也要受伤,受伤原本小事,但如果把花泪撞落潭中那可太过糟糕。
想到此处,急忙收手,凝神以待众敌,见招拆招,手挥足舞间把各怪神通一一挡去,手袖一挥,更是把那雷鸣般放出的黑烟臭屁直接原物送回,黄鼠狼不料老者如此厉害,要躲已经不及,反被自己的臭屁熏的满面漆黑,那屁更是酸毒的很,一时泪流满面,喷嚏连天。
对火烈的火球老者倒不敢小觑,火烈毕竟也是修为高深,那火球光看气势已经了不得,带着猎猎风声,噼里啪啦的直滚过来,还没到跟前已经可以感觉到强烈的躁热,看看火球已近,老者凝力吸了口气,那气在胸腹间走了一圈,然后张嘴使劲一吹,只见一股白茫茫的罡气嗖然而出。
那火球本是越烧越烈,一路在空气中吸收着更多的火元素而来,谁知被这罡气一吹,宛如被水浇一般,火势迅速收缩,温度骤然下降,转眼就要熄灭。
火烈大吃一惊,这老者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会如此厉害,随随便便的一口气竟把自己的无敌列光弹差点吹熄!
惊吓归惊吓,奇花就在面前,又怎能放弃!快速收回火球,一张嘴吞入腹中,猪身一阵耸动,本来五米来长的猪身膨胀起来,足足变的有八米来长四米来高,大吼一声,一股强烈的光芒亮起,水缸般大小的一团火球自火烈那血盆大猪嘴中冲出,光芒已经变成幽幽的蓝色,五米之内的空气在这强烈的热力下纷纷蒸发。
老者脸色变了变,他本已料到这火烈修为不错,却也不料竟然如此之高,刚才他那一口气看来简单,却也是他的本命罡气,没把火球吹灭已经令他吃惊,没想到这火烈竟还没有尽全力。
看来也得拿真本事了,袍袖一展,双腿一蹲,使劲一吸,大量的空气呼啸着吸入老者嘴中,肚子顷刻间鼓大起来,细细一看,空气似乎还在其间迅速流动着,流动速度越来越快,当快到几乎看不见流动时,老者张嘴一喷。
白茫茫的罡气铺天盖地的向那水缸般大小的蓝色火球包裹而去。
空气中传来呲呲呲的怪响,另人牙酸。火球越来越小。
火烈满面痛苦,随着那火球慢慢变小痛苦之色更深,膨胀的身子也慢慢变小。似乎他自己与那火球息息相关。
还是白色罡气厉害,火球终被扑灭,火烈张嘴喷出一股鲜血,肥硕的猪身晃了晃,终于还是站稳。
老者站起身,感叹道:“修为果然不错!”同时为自己刚才没有选择硬抗的英明决定而暗暗庆幸。
老者自是庆幸,那边雪蛇却是凄厉大叫“啊,不!”
原来那血狼见火烈等缠住老者,便想捡个现成便宜,直奔幽梦奇葩而去。
身在半途,狼眼闪烁,红光大做,雪蛇从侧面看的分明,那正是血狼拿手绝招天魔眼,眼看便要发出,一旦射中,那少年转眼就要魂飞魄散,他虽与自己无什渊源,却救过自己一命,几日相处下来更觉亲切,就算要自己死也坚决不能让他死。
在这危急时刻,雪蛇心里只是念叨着宁可自己死也不能让他死。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挺身竟然动了起来,飞快的扑了过去。
此时血狼的天魔眼已经发动,两道妖异的艳红色光芒透眼而出,直射屈风而去。
要阻止已是来不了,雪蛇横腰一拦,挡在途中。
屈风依然扳着那花,浑然不觉身后的危险。
艳红的光芒噗噗声中射入蛇身,雪蛇本来痛苦的脸扭曲了几下,却并不挪开身子。
“让开,你找死吗?”血狼怒喝道。
雪蛇回头看了眼仍专心于幽梦奇葩的屈风,大喝道“屈风,快走!”
屈风头也不回道:“等等,马上就好了,我一定要拿到它!”
听得这话血狼神色大急,一挥手向雪蛇蛇身扇去。
他本是人身狼头,手与正常人类一样,这一扇间手却陡然变大,如一个芭蕉扇般拍在蛇身上,雪蛇本已受伤,如何再能经受这一扇,嘭然声中,百米长的身体远远跌落开去。
前面再无阻碍,血狼再次使出天魔眼,倒不为别的,他知道幽梦奇葩的茎不是靠蛮力可以折断的。
两道艳红的光芒射出,一道射入屈风体内,一道射入花茎之中。
“啊,不!”凄厉的声音喊起,那是雪蛇的,看着那一抹艳红射入那年轻人的身上,她只觉自己的心也凉了,他要死了吗,不,不要死,让我死,我愿代他而死。
“啊,不!”愤怒的声音响起,那是老者的,看着那一抹艳红射入花茎,花要倒了,花泪没了,他怎对得起主人,他怎么救的活主母,此时要抢救,距离尚远,如何来的及,直感觉戾气上升,刚才为什么要救这帮混蛋,暴怒下一拳砸向血狼。
艳红的光芒射入屈风体内的那一刹那,他震颤了,疼、热、难受,无边的痛苦一下传遍全身,下一刻他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动弹,然而痛苦却更加清晰,奔腾的血液象巨毒般在身体里游荡吞噬,要把他一点点毒杀。身体似乎鼓胀起来,肌肉望外撑,要把他撑爆。
艳红的光芒射入花茎时,花茎也震颤了,空气中有惨叫的声音,是那花发出来的,那惨叫只有离的最近的屈风听见,象夜半的幽灵在无边的黑暗中哭泣,为即将结束的短暂的生命而哭泣。
花茎终于断了,带着脆列的声响,屈风忽然发现那盛开的花变了,变成了一张人脸,凄美的无奈的少女的脸,那般楚楚动人,那般惹人怜惜,又是那般绝望,为她短暂的生命?为这天地的无情亦或是为了什么!
花倒了,七彩的幽梦奇葩倒了,所有怪们向往地幽梦奇葩倒了,在她盛开地最艳丽的时刻,在她生命中最璀璨地时刻,倒落了,倒落向屈风僵硬的脸。
那一刻屈风觉出了心酸,为那莫名的哭声,为那绝望地少女的脸。
花倒落的那一刻没有人过来抢花,火烈六怪慑于老者威力不敢过来,血狼正忙着接老者那盛怒一拳。
老者与火烈等对战时并未出全力,但那已经足够了,一对六,大胜,丝毫无伤。
此时这盛怒一圈却是全力而出,血狼能对付得了吗?
答案是当然对付不了,那拳一出,空气为之撕列,血狼吓的肝胆欲碎,慌忙后退,可是他的速度怎能赶上出拳的速度,砰的一声,正打在左肩上,卡卡声,那是肩骨与肋骨碎列的声音。
血狼被击飞几十米倒在地上,又爬了起来,眼中满是恨色,其实他应该感谢老者,毕竟他没有下杀手。
血狼被击飞的那一刻,幽梦奇葩也跌落在了屈风的脸上,晶莹的花泪抛在屈风脸上,象一棵珍珠缓缓滚落,落入屈风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