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黄白二眉看着屈风向阵眼走去,虽然出声阻拦他也不听,到后来见这少年神色平常,一点反应也没有,二妖已经非常诧异,等屈风施施然走到阵眼处时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其中原因为何,别说他们就是屈风自己也不知道。
事实上,那日走火入魔后,花泪在戾气的作用下虽然令屈风痛苦的生不如死,但对屈风身体大刀阔斧地改造却着实令他获益非浅,如今他虽不是百毒不侵之体,但寻常毒药对他已是毫无作用,对一切异常状态也有着自然的免疫作用,是以入阵后连白眉也感到的不适他却没有感到。
当然这免疫也是有一定限度的,当他渐渐靠近阵眼时这免疫作用便已经可以忽略不记了,但他还有一个白虎吊坠,红光一闪间便已经把他完全保护起来。这吊坠到底是什么做的,到底有些什么功能他也不太清楚,因为送这个吊坠给他的人也不知道,但是这个吊坠很神奇,每次都在最危险的时刻保住他的性命,而他到现在甚至还不知道,不知道每次在生死时刻救自己命的正是这吊坠。
“孩子,你终于来了!”这苍凉而悠远的声音忽然从心底冒出来也吓了他一跳,但他没有叫出来,他已经不是孩子,经历过残酷地磨练他已经学会了处变不惊。
“你是谁,你认识我吗,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屈风对着那双鱼缠绕的阵眼问道。
这三个问题看似简单却一个比一个深入,把该问的疑惑都问出来了,可见屈风此时心智已渐渐成熟。
“你是有缘人,有缘人肯定会到这里来的!”那苍凉而悠远的声音又在心中响起。
“有缘人?为什么我是有缘人呢?”屈风觉得心中疑惑。
“因为你来了,所以你就是有缘人。”
“那如果来的不是我,是别人呢?”
“那么他就是有缘人!”
“原来是故弄玄虚!”屈风冷冷道。
“何为玄?何为虚?我在这里等候了八千年的岁月,只为等到一个有着纯粹东裔血脉的人,你想想,八千年的岁月,难以记数的东裔人,却只有你找到了这里,只有你开启了这个八卦阵图,你说你不是有缘人谁是有缘人?”
屈风听到此处也暗暗心惊,八千年的岁月,多么漫长的时光,却没有一个东裔人到过这里,开启过这什么八卦阵图,而八千年后的自己却阴差阳错的来到这里,并开启了这个阵图,难道一切真的是注定的?
“有缘人,不要疑惑,请站到八卦阵图上,它会带你来到我这,我会为你解开一切迷惑。”那苍凉悠远的声音带有深深的诱惑之意,屈风一时迟疑着要不要照他的话去做。
“喂,小伙子,你在干什么呢,你在跟谁说话?”白眉大喝道,原来他看见那少年忽然一个人对着阵眼说话,却听不见回答,然而那少年却似乎能听的见,心中很是奇怪,当下开口便问,他不象黄眉城府较深,有问题先自己考虑考虑,他是一旦有了问题就痛痛快快问出,这样才爽快。黄眉也想知道问题答案,所以也是一脸期待之色。
屈风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你快回来吧,那里很危险,咱们另想办法,一定可以破得了这狗屁大阵的。”白眉道,他很后悔自己刚才想杀了这少年,以至于把他逼的去闯阵。
屈风听得心中有些感动,他并不怪这狮妖,虽然他刚才险些被他杀了,但他知道白眉只是为了救他大哥,不是为了自己。这些日子虽然他很少说话,但也能看得出来这白眉心肠很好,对他很关心,怕他不吃饭每次都把水跟干粮送到他跟前,他对这白眉还是心存感激的。
“我要走了,这阵法马上会消失的,再见!”屈风冲二狮挥了挥手,踏上八卦阵图。他刚刚已经听得那声音说一旦他踏上阵图被传送过去,这五行迷魂阵就会自动消失。
白眉还待劝说,却见那阵眼处一阵光芒闪烁,刺人眼目,待光芒散尽后少年人已不见。
正诧异时忽觉有风吹来,岛上原本铺陈四处的骸骨被风一吹竟如灰尘一般消散干净,同时感觉全身一轻,自进入这阵法后一直存在的那种不适的感觉也没有了,黄眉知道阵已经破了。
白眉怔怔的望着屈风消失的地方,忍不住问道:“大哥,那少年去了什么地方?”
黄眉默不作声,只摇了摇头,二狮躇立良久,终于黄眉轻叹一声道:“咱们走吧!”
无尽的苍凉,无尽的悠远,满布着沉重的叹息,这里已经被遗忘的太久,久远的让人心中只有沧桑。
自被八卦阵图传送到这里,屈风心中只剩下沧桑了,沧桑的让他生出一种跪地膜拜的冲动,让他想哭。
这是一个洞穴,暗无天日,洞中所有的痕迹都只能让人联想到古老,不知名的明珠散出古老的光芒,映衬的整个洞穴更见幽远,粗糙的洞壁不时有沙尘落下,似也经不起岁月无尽的负荷,举步往前走去,地上满布的灰尘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印记,抬脚带起的微风把那久远的尘土轻轻舞起,它们似也耐不住无穷的寂寞,想追寻着脚步,得到一份欢乐。
洞往前延伸,似乎无穷无尽,像是一个历史,屈风一步步向前走去,穿越着苍凉古老的历史,他觉得自己已经沉醉,沉醉在苍凉古老的历史当中。
“孩子,你终于来了!”沧桑悠远的声音又在心中响起。
沉浸在沧桑历史中的屈风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洞穴的大厅,抬起还沉浸在苍茫感觉中的双眼,他又陷入了浩渺,在看到那一个物时他完全陷入了浩渺之中,浩渺的自己就像无穷无尽的虚空中的一粒纤尘,而这无穷无尽的虚空只有它,只剩下它——一只乌鸦。
那乌鸦好大,有一个人那么大,它躺在一张硕大的椅子上,俯视着整个洞穴,俯视着整个世界,不,它没有俯视,因为它还闭着双眼,但你看到它的那一刻你不得不承认它正俯视着你,俯视着无尽的虚空。
沧桑、沉重、浩大,已不足以形容它,它沧桑,沧桑的让你感觉一切无不沧桑,连你自己也变成沧桑,它沉重,沉重的连每一粒空气都不敢自由浮动,它浩大,浩大的整个世界都是它。
“孩子,你在看我吗?”声音又在心中说道。
“你是谁?”屈风这下着实惊讶,他本以为跟自己说话的就是这只巨大的乌鸦,然而那乌鸦动也不动,像陷入无尽的沉睡中一样。
“我,唉,我就是你面前的这只乌鸦!”那声音叹了口气,似乎有说不完的悲伤。
就是这只乌鸦?奇怪,它怎么动也不动,却在心中跟自己说话,屈风有些惊奇。
那声音却似知道他在想什么,道:“你不用惊奇,事实上我早已陨落,只还有一点灵识不灭,我正是靠这点灵识跟你说话。”
“哦,原来是这样的。”屈风恍然大悟,看来这乌鸦应该在八千年前修炼成妖,却不幸陨落了。然而它还能保留一分灵识,直到现在,修为当真高深。
“你能告诉我八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屈风问道。
事实上,他愿意踏上八卦阵图来到这里就是想知道八千年前的历史。自从弗斯里亚告诉他八千年前东裔人的辉煌他就一直向往着那段历史,想知道八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么多的东裔高手会忽然一下陨落。他曾经到处搜索过八千年前的历史典籍,却没有一点发现,这让他更好奇,他更想知道。虽然他此时死志未消,但有机会知道那段历史他仍然不会错过。
“八千年前,唉,八千年前的那些年是所有生物最悲惨的日子。”乌鸦沉浸于对往事的回忆。
“众神抛弃了藏玛大陆,藏玛大陆跌入时空乱流,山崩地裂,河流断绝,没有阳光,没有雨水,天空一片灰蒙蒙,各种生物都生活在恐慌之中,更可怕的是天空不断有怪兽降临,它们有着强劲的后肢,一个蹬跳能达几百米,锋利的爪子轻易撕碎大陆上各种生物的身体,它们还有翅膀,飞行时带着怪异的尖啸,那啸声是整个大陆的噩梦,凡啸声响起的地方尸横遍野,十年下来,大陆上各种生物百不存一,好多种族都已绝灭。”
“当然也有反抗,东裔人的强者号召各种生物汇集在一起,共同消灭那些从天而降的怪物,然而怪物越来越厉害,双方都死伤惨重,最后那强大的怪物魔王出现,他强大的爪子无坚不摧,尖利的嘴喙啄碎一切抵抗,而且全身刀枪不入,那一战反抗者损失巨大,东裔强者所剩无几。”
“那一战我也参加了,虽然最终消灭了怪物魔王,但我也陨落了,当我跌落这里时,只来得及为自己建造了这个洞穴,并布下了外面那个阵法。”乌鸦长叹一声,就此停住。
原来八千年前发生了那么恐怖的事情,时空乱流真的那么可怕吗,听说大陆又要进入时空乱流之旅了,不知到时又会怎么样。这一切都是因为众神抛弃了大陆,可是众神为什么要抛弃大陆呢?屈风想不明白,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当时传说有十八个东裔绝顶高手被众神传召,他们去后不久,众神就降下旨意,不再庇护大陆,而那十八个高手始终不见回来,所以大陆遭众神遗弃的原因一直是个迷!”
屈风原以为能从乌鸦这得到答案,不料却反而又陷入一个迷团,不由有些沮丧,却更是好奇,众神为什么要召见东裔人的绝顶高手,他们上众神那去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们去后众神就抛弃了大陆?好奇怪!
“小伙子,你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片大陆的吗?”乌鸦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