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风一时怔在那里,难掩脸上的惊讶之色,实在没想到他们的族长会是这么个样子。
“你是东裔人?”那人问道,屈风点了点头,其实这简直不能成之为问题,任何人一眼看见屈风长相都能辨别出他绝对是一个纯种的东裔人。
“你可曾发现这个谷中的人有什么问题?”那声音接着道,屈风心中奇怪,这族长怎么尽都问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我进谷的时候发现遇到的也都是东裔人,这整个谷中是不是都是东裔人?”
“聪明,如果不是看你是东裔人,即使你受伤了婉儿也不会把你带进谷中。”
“婉儿?你是说那个带我进谷的姑娘?”
“是的,她是我的孙女,叫木婉儿。”亲切的话语在说到自己的孙女时更多了几分怜爱。
原来她叫木婉儿,屈风心中却是十分兴奋,他终于知道了那姑娘的名字。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吗?”
屈风把一路逃亡经过详细说了一遍,那老者默不作声,静静听着,似乎想要分辨出他话中的真假,过了盏茶时间,老者站起身,对屈风道:“你伤势不轻,就暂时留在村中好好修养吧,木灿,你带这位小哥去你师傅那疗伤,对他说是我吩咐的。”后半句却是对门外叫道。
木灿在门外应了一声,轻轻推开了门,扶着屈风向外走去。屈风似乎还有疑问,可是看见族长表情张了张嘴,不再说什么,跟着木灿走出房间。
“李长老,你看没什么问题吧?”刚才的房中,背着手的老者忽然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开口道。
“我还是觉得有些可疑,他修为并不高深,看样子应该还是学的西裔人的那些玩意,按理说是不可能一个人找到这里的,怕就怕是咱们敌人故意要他来探听咱们底细,咱们还是小心为妙。”房中忽然突兀的走出一个须发皆有些灰白的老者。
“可他分明是个东裔人,看样子也不像是来刺探什么的啊!”族长道。
“咱们不能被表面现象所蒙蔽,谷中已经百余年没有来过外客了,他们也有百余年没有派人来骚扰,可咱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不能不防啊!”李长老担忧的道。
“说的也是,等这少年伤势复原就赶紧把他送走吧!”
“族长,你看要不要找个人把他监视起来?”
“这倒不用,不过完了找人跟木灿交代下,谷中有些事情不要向他提及。”
木灿带着屈风从族长家走出,打横延着左边一条路走了好远,已经看不见族长院宇了,忽然长出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没事吧?”屈风看着他的样子不由问道。
“没事,没事,我只是每次到族长家都特别紧张而已!”木灿拍了拍胸口,呵呵笑道。
“你们族长看起来挺温和的啊,你为什么这么怕他?”屈风奇怪的道,族长虽然跟他说话不多,可是语气还是满和蔼的,只是可惜自己心中还有许多疑问都没有解决。
“不是怕族长的了,而是我每次走进那个院墙时都特别压抑,所以我就特别紧张!”木灿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水。
“压抑?”屈风听的心中咯噔一跳,在他走到那个院墙大门口时他也感受到了那份压抑,不过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想那份压抑自从他进入院墙确实一直存在着,而直到刚才木灿拍胸的位置似乎才完全消失。这族长家的院墙究竟有什么古怪,阿灿看起来跟自己年纪差不多,而他竟然能如此清晰的感受到那份压抑,看来他的修为应该也在自己之上。
还有木婉儿,她的年纪应该也跟我差不多吧,但她修为好高啊,竟然比那只修炼将近千年的巨虎还要厉害,真是了不起,可惜自己修为太低了,这样想时心底生出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
“在想谁呢,一会笑一会哭的,是不是在想我们的大小姐啊?”木灿看屈风神色变化不定出言打趣道。
屈风脸上一红,赶紧道:“当然不是了,我想她做什么,我是想自己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哦,不是最好了,在我们三姓桃园能配得上大小姐的只有李家公子李岚良了!”
“李岚良?他是谁?”屈风听木灿说只有什么李家公子能配上木婉儿,心中一痛,虽然自知以自己条件想求得美人垂怜,实在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毕竟心中难受。
“李岚良是我们村年轻一辈中武功最好修为最高的一个,他也是三姓桃园李家的长子嫡孙,除了他确实没有什么人能配得上大小姐了,而且他们还是指腹为婚呢!”木灿不绝声的道。
屈风听的心中难受,不再做答,也不再发问。
他本是情窦初开,在树林之中被木婉儿相救,一时惊为天人,衷心暗许,但愿此生能得与她一同度过,即使千难万苦也愿尝受。
这感觉十分迅猛,非常强烈,使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姑娘,虽然他没有跟她说过几句话,虽然她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或许下次见面她可能已经不认识他了,可是他已经爱上她了。他清楚的知道这种感觉是他以前从来不曾经历过的,就算对着莎雅,他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木灿见他想着自己心事,于是也不再出声,扶着屈风向前走去。不多时来到一间茅草房屋前开口喊道:“老头,老头,救命啊,快救命啊!”
“死小子,穷喊什么,又惹了什么事啊!”一个头发糟乱满面络腮胡子的老头从茅草房中走出,边伸了个懒腰。看见屈风,不由怔了半晌,然后才转过头去问木灿道:“死小子,他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老头,他可是大小姐亲自从谷外救回来的人,族长特别亲自交代,要你把他治好。”木灿把胳臂搁在老头肩膀上调侃似地道。
“荒谬,凭什么要我治他,我已经好多年没干过这种事了,不干不干。”那老头使劲摇了摇头,头发胡须乱窜。
“那,是不是族长吩咐的你也不做啊,要不要我去告诉族长一声啊!”木灿神情满是玩味之色,屈风看的心中好笑,这两师徒可当真有意思的很。
“当真是族长吩咐的?你没骗我?”老头两只眼睛瞪的圆圆地望着木灿,像是要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他是不是说谎。
“老人家,确实是你们族长吩咐你帮我看看伤势,麻烦你了。”屈风见那老头十分可爱,不忍心看他再被木灿耍逗。
“那,你看,连他也是这么说,没有骗你吧!”木灿跳起身指着屈风道,一脸委屈之色,暗中却不停向屈风做着鬼脸,笑个不停。
“小子,你是谁啊?”老头终于不再跟木灿纠缠,走到屈风跟前打量着他
“我叫屈风,不幸在山中迷失道路,又碰见猛虎,幸好你们大小姐救了我,所以才来到这里的。”屈风言简意赅的道。
“哦,难怪难怪了,难怪他要让我来治疗你的伤了!”老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什么难怪不难怪的呀,我看老头你最近是越来越迷糊了,族长让你治你就治贝,说那么多废话干吗?”木灿冲老头嚷完又转过头对屈风道:“你别看我师傅疯疯癫癫的,可是他的医术却着实高明,在这三姓桃园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他,你放心,他很快就能把你的伤治好的。”
“谢谢你们!”屈风由衷的道,虽然他心中有些疑问,搞不懂为什么那老头会忽然说难怪难怪了,想不通也就不再去想,决定先安心治好伤再说。
“死小子,把他扶进房子来!”老头边说边走进茅草房屋。
木灿赶紧扶起屈风跟上。
老头并没有做详细的检查,只是把了把脉,并用手摸了摸屈风受伤的右肩,便开口道:“右肩有十三块骨头断裂,腰间有二十条经脉阻塞,骨头也略有损伤,要想复原,估计需要一个月左右时间。”
屈风听了他的话语一时有些难以置信,他就随便摸了摸伤处,把了把脉,就道出了伤情,这似乎有些太过儿戏了吧。
木灿似乎看出了屈风眼中疑惑,道:“我师傅看过的伤势你绝对可以相信,不会出半点差错,你别看他只是简单把了把脉,其实他已经运功把你腰部经脉都探察了一遍,你看他象是随手一摸,其实他已经清楚知道了你肩膀上的受力点是什么部位,受了多大的力,所以他也就知道了你肩膀每一块骨头的断裂情况。
屈风听的将信将疑,道:“还要敢问老先生我这伤该怎么治。”
老头皱了皱眉道:“你这伤要治原本不难,只是我刚才查看你体内经脉时觉得血脉走向非常奇怪,如果不把这个问题搞清楚,恐怕贸然下手反而会对你造成不好的结果。”
“小子,你能告诉我你以前学习的是什么功法吗?”老头想了想问道。
“我是学魔法的,我是一个高级魔法师!”
“魔法师?哎呀,小子,那就糟糕了,我虽然知道魔法,但并没有修炼过,也不知道具体情形是怎么样子的,不好治疗。”老头眉头打成了结,似乎找不出方法。
屈风心中却更是奇怪,忍不住道:“难道你们村子里没有人学习过魔法吗?”
“魔法?魔法是什么东西?”木灿听他们二人说了半天,越听越是奇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魔法。
“死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胡闹,正经事却什么都不知道。哎,”忽然叹了口气,接着道:“不过也难怪,自从四千多年前祖先们迁移到这里后,魔法这个词也慢慢被人淡忘了,这一百多年村子平平安安,更是无人提及了。”
“四千多年?你是说你们的祖先四千多年前就搬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