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阳光从浓密的林叶中渗透进来,照的整个林间幽密静雅,丝丝金黄色的光线在空中穿透,映出细微的纤尘轻轻浮动,一切那么真实,一切又似虚幻,如真似幻。
在这如真似幻的林间,屈风静静地看着一个如诗如梦的人向自己走来。
柔软的修发在微风中轻轻飘扬,皎洁的面容映照着金黄色的阳光,显的那么神圣那么高贵,她一步步走来,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闪亮的星眸有着悠远的清冷,更突显的整个气质仿如九天碧落的仙女。
屈风的心砰然跳动,为这仙子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他已沉睡入梦中,沉睡在这林间仙子的梦中,一时痴了。
“你是谁?”声音清淡,仙子轻启朱唇,露出皓齿,连说话也那么美。
屈风不知道回答,只痴痴地望着仙子。
仙子蛾眉微蹙,看了下屈风的伤势,似乎不太严重,转过身,准备就此离去。
“哎……”看着仙子欲要离去,屈风不自禁地喊了一声。
仙子转过身,疑惑地望着屈风。
屈风却又讷讷无言,在这仙子面前他发觉自己竟然生出些自惭形秽的感觉,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字眼与仙子交流。
仙子见他半天不语,转身又欲离去。
屈风大急,匆忙喊道:“喂,你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仙子眼中露出戒备之色,“你问这个干吗,你是谁,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不仅没有得到答案,反而被问了三个问题,屈风有些发蒙,“我叫屈风,我想走出大山,你能带我出去吗?”
仙子摇了摇头,屈风不甘心的道:“那你能给我指个方向告诉我怎么出去吗?”仙子还是摇了摇头。
屈风不禁沮丧了,心中暗想,这仙子一般的少女怎么只会摇头,忽然记起自己还半躺在地上,觉的有些难堪,不愿在这仙子面前损失自己的形象,支起左手,想从地上爬起来,只是腰间被虎尾余劲扫中,疼痛难支,站不起身形,屈风大窘,更努力的想要站起身,可是越着急就越是站不起来,一个踉跄反而摔在地上,剧烈的疼痛从腰间与右肩处传来,忍不住闷哼一声。
见屈风半天没从地上爬起来,仙子蹙眉凝神思索了一阵,走到屈风跟前,一把托住他左手,把他拉了起来,道:“你伤势不轻,还是跟我一起回去。”
屈风大喜,忙道:“多谢!”
那少女带着屈风在林间左拐右转,似乎有意要让屈风辨不明方向。屈风一颗心思倒也根本没放在分辨方向上,那仙子般的少女走在他的身边,还用右手托住他的左手,淡淡的少女清香传来,他已经迷醉了,不时用眼角的余波去打量那仙子,哪还有心思去分辨方向。
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好像很久,也好像很短,那少女道:“到了!”
屈风这才细细打量所在之地,这一打量之下却是十分惊奇,原来他们正走进一个谷口,那山谷好大,放眼望去,只见谷中田陌分明,屋舍俨然,活脱脱一个世外桃源。
“这是什么地方?”屈风惊奇道。
“我家。”少女道,语音冷淡,看也没看屈风一眼。
二人继续向谷中走去,不多久迎面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对少女行了个礼道:“大小姐,这个人是谁?”
“这是我在山里面救的一个人,你把他带到我爷爷那去!”说完,把屈风交给那少年,径直走了。
屈风看那仙子般的少女说完话径自走了,一句话也不跟自己说,不觉有些失落,怅然地望着少女背影出神。
那少年看着屈风的神情不觉暗暗好笑,道:“不用看了,我们大小姐一向是这个样子的,你再看她也不会转过头来的。”满含取笑之意。
屈风听得这话不觉有些不好意思了,收拾心情道:“大哥,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我好象不比你大吧,不要叫我大哥哦,我看咱们年纪差不多,你可以叫我阿灿,因为我的名字是木灿。”
“我叫屈风,很高兴认识你!”屈风见这少年说话大大咧咧毫无机心,不由很是高兴。
“哦,那我以后就叫你阿风好了!”
“好啊,阿灿!”屈风高兴笑道。
那少年听他叫自己阿灿也爽朗地笑了。
“阿风,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屈风皱了下眉头,叹口气道:“从很远的地方逃乱来的。”
“逃乱?没事吧?”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屈风不愿再提及往事,转移话题道:“你们这是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我们这个地方吗?其实我们也是逃乱来到这里的!”
“也是逃乱来到这里的?”屈风大奇,这谷中房屋无数,少说也有一千来人,难道这一村人都是一块逃乱过来的?
“是啊,不过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我们已经进村了,以后再跟你讲啊!”
村里边人很多,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块聊天,看见木灿带着个陌生人进村,于是纷纷跟他打听。
“阿灿,你小子带的这是谁啊?”“阿灿,你好大胆子,竟敢带陌生人进村!”“阿灿……”
“七叔,你可不能冤枉我啊,这人可不是我带进来的是大小姐带进来的,她吩咐我带他去见族长。
“哦,大小姐啊,唔,唔。”那些人听得是大小姐带进来的便都不再纠缠。
阿灿见无人再问了,扶着屈风匆忙向前走去。
屈风心中奇怪,问道:“阿灿,你们这里不让外人进来的吗?”
“是啊,不过你不用担心,你是大小姐带进来的,别人也不敢说什么的,放心好了,我们现在去见族长,待会在族长面前你可要小心答话。”
“哦,好!”屈风答到,不过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少女又是这里的什么人,看那木灿神情似乎有些紧张,当下也不再多问。
不多时,木灿已经在一栋院墙前停下,那院墙比一路行来屈风所见的任何一个更大更古老,仿佛已经历经了千年的岁月,古老的砖木结构无处不体现着高贵典雅与恢弘。
“这就是族长住的地方,你等一下!”木灿轻声对屈风道,并走到大门前与两个守卫说话。
走了一路气血渐活,此时屈风已经自己能走上几步,左右打量一下,那大门足有六丈开阔,门前石阶很高,还立有两个三米来高的石狮子,气势雄壮,更衬托出主人的气度不凡。
木灿很快就过来了,对屈风道:“走,正好族长在家,咱们进去吧!”
庭院里有山有水,奇石与怪木相衬,小桥与流水相得,一切都是那么美丽怡人。这时虽然是隆冬时节,但因为整个里昂行省位于大陆东南角,光照充足,又濒临无尽海,所以四季如春,这院里也是满园春色,各种鲜花争相斗放。
木灿带着屈风走过庭院,穿过几处回廊,在一间房前停下,恭恭敬敬叫道:“族长,今日小姐从山外带回一个人,着我领他来见你。”
“恩,让他近来吧!”那声音却非常亲切,屈风原本想如此大阵仗,里面的人必定非常尊贵非常威严,此时人虽没见到,不过听话语却是让人觉着舒服。
“是,族长!”木灿应了声,似乎对里面的人非常敬服,走上前,轻轻把门推开,对屈风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屈风扶着门框抬腿自己走了进去,背后木灿并没有跟进,反而轻轻掩上了房门。
自从进村之时听了那些村民的对话,屈风心中一直有些疑惑,觉得这个村子处处透着古怪,这时见木灿并不跟着自己进来,反而把门掩上了,心中不禁有几分惶恐,转身欲要开门抢将出去,却听那令人觉得亲切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你害怕吗?不用担心,他只是怕我们谈话时被人打扰。”
屈风暗自松了口气,不过心中警惕之心并未全去,转过身道:“哦,我只是不喜欢白天关门,要不房子太阴暗了。”边说边向刚才发声处走去。
转过一道屏风,光线明亮起来,只见一个老者正在窗前的木桌上练字,那字龙飞凤舞,特别好看,虽然屈风不懂书法,也觉那纸上的字一个个直似要破纸而出,横空飞去。
但有点奇怪地是屈风发现那些字竟然跟大陆现在通用的字不太一样,纸上的十几个字自己竟然一个也不认识,却又似有些相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记不起来究竟在哪见过,心中十分好奇。
那老者竟似看出了屈风的惊奇,道:“你不认识这些字是吗?”
屈风忙点了点头。
“唉,也不奇怪,大陆上现在能认识这些字的人已经太少了。”状似有些神伤。
然而笔下却是不停,笔走龙蛇,或勾或点或捺,过了有一注香的时间,老者在纸上重重一点,似乎终于写完,放下笔,转身面对屈风,屈风这才终于看清那人面貌。
那人似乎极老却又很年轻,说他老是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就很老,他站在那你一眼看去,似乎有无限的苍老陈旧气息向你扑面而来,你自然而然的就会觉得他很古老,说他年轻,是因为他看起来本就很年轻,三十来岁左右的面容非常俊俏,满头的黑发收拾的利利索索,看着这么样的一个人你想不说他年轻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