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正是薛家庄少庄主出殡之日,庄口一大片场地上人山人海,有亲朋好友,还有薛老庄主的许多弟子。哀乐响起,炮仗鸣处,再加上许多哭哭啼啼之声,终于要起灵了。
正在这时门口一阵骚动。
达尔斯正命人四处寻找二小姐,管事的说二小姐不见了,马上就起灵了,这死丫头跑哪去了,达尔斯正在心中暗骂,忽见门口骚动起来,忙走过去大声道:“出什么事了?”
人群闪开,赫然看见薛歩峰同着薛蝉衣并屈风向庄内走来。
许多亲友都已经认出薛歩峰来,众人一片哗然,人死复生,大家议论纷纷,实在搞不明白这是唱的那一曲。
达尔斯脸上现出惊慌,但又强作镇定,迎了上去装作开心大笑道:“大哥,原来你没死啊,真是让妹夫白伤心了好几天!”
后面薛娥闻信赶了来,看见薛歩峰果然没死,眼泪一下落了出来,扑上来抱住道:“大哥!”
薛歩峰知道这妹妹对自己确实没有恶意,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对着众人大声道:“各位亲朋好友,各位师兄弟们,我薛某人并没有死,今天之所以让大家聚在这里是想请大家给我主持一个公道!”
众人见他说话都纷纷静了下来,只派了两个代表出来道:“薛少庄主有什么事只管说,只要大家能帮忙的一定给你帮忙!”
薛歩峰先谢过众人才接着道:“我爹爹薛长鞭上个月被奸人害死了,日前我已经查明真相,但怎奈修为浅薄,不是对手,所以今天要请大家帮个忙,把那奸人处死,以祭奠我爹爹在天之灵。”
达尔斯与薛娥的脸一下变的苍白。薛蝉衣一双妙目只是恨恨地盯着达尔斯。
原本静寂的人群又炸开了锅,大家见薛歩峰死而复生已经觉得惊奇,此时听他说薛老庄主已经死了一个多月,并且是被奸人害死的,哪还能再安静的下来。
薛长鞭的大徒弟金成峰排众走了出来,对薛歩峰道:“师弟,师傅他老人家真的被奸人害死了吗?”
薛歩峰见了这人忙上前施礼道:“大师兄,爹爹他死的好惨啊,你一定要主持公道为他报仇!”
金成峰有五十多岁,这个年龄在藏玛大陆正值壮年,他是薛长鞭的首徒,一身修为深得薛长鞭所传,已经是战士七级。开口道:“小师弟尽管放心,师傅既然是被奸人所害,这个仇咱不能不报。到底是谁害死的,你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声音洪亮,威震全场,原本熙熙攘攘的众人在这语声下又恢复了安静。
薛歩峰反手一指,道:“就是这厮害死了爹爹!”
众人齐齐注目看去,薛歩峰所指的人正是他的妹夫达尔斯。场中一下子寂静下来,如果有针掉在地上肯定能被众人知道。
达尔斯原本想跑,但也知道众目睽睽之下难以逃脱,定定地站在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原本俊俏的脸孔此时竟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怔了半晌,金成峰微皱了下眉头,开口说道:“师弟,你可有指错?他可是你的妹夫,也是师傅的女婿啊!”
薛歩峰恨声道:“不错,他是我的妹夫,也是爹爹的女婿,可是他更是个畜生!他不仅害死了爹爹,他还想害我,他在我饭中下毒,幸好被我发现,于是我就索性装着中毒身亡,这才好脱身出来暗暗调查,也是这个畜生多行不义,天要灭他。昨日这位小兄弟受爹爹结拜弟兄古达拉二叔派遣,前来送信告诉我们爹爹就是被这厮杀死的,这厮怕阴谋败露,企图谋害这位小兄弟,幸好给我救下了。小兄弟你来给大家说说是怎么回事!”
屈风挺身道:“不错,是一位缺耳老头叫我来送个口信的,那口信说的是薛老庄主是被达尔斯所杀!”当着众人的面,屈风当然不好说是薛老鬼了,所以临时改称为薛老庄主。
金成峰怒哼一声,看着达尔斯道:“小师弟,你还有何话可说!”
原来这达尔斯是薛长鞭平生所收的最小一个徒弟,他因与薛长鞭有着血海深仇,所以十年前改名换姓,在薛家庄门前跪了七天七夜才蒙薛长鞭收为关门弟子。
情形虽然如此,但达尔斯并不任命,他故作哀声道:“请大师兄为我做主,大哥他怎能凭这小娃娃一面之词就认定是我杀的爹爹呢!这娃娃说是一个缺耳老头让他带回的信,那缺耳老头想必可能真的是古达拉二叔,可是大家知道,爹爹跟古达拉二叔五年前已经断交,而且实不满各位,爹爹这次出门就是为了跟古达拉二叔会面比武。
所以即使确实是古达拉二叔让他传的口信,这口信的可信度也着实让人怀疑。说不定他是故意想在薛家庄制造混乱,以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大哥刚才说妹夫我给他下毒,这着实冤枉了我,试想饭菜每日由厨房统一供给,我怎么能有机会下毒?或者大哥如果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吓的毒,那么我甘愿束手就擒,任凭大家处置!”
达尔斯的这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众人一时也难以决断。
“你这贼子,我早就知道你巧言如簧,必不甘心就戮,你看这是什么?”薛歩峰随手掏出来一块碧绿翡翠,那翡翠通透异常,并且绿的自然清新,是一块不可多得的上品。
达尔斯初见翡翠脸上也露出惊异之色,随即又恢复正常道:“这翡翠正是我的,前些时我还在寻找,没想到会在大哥那,不知大哥你是什么时候借去的!”达尔斯说到借字时声音中明显有些嘲讽之意。
“你还要狡辩,你可知道这翡翠是我在什么地方找到的么?”薛歩峰厉声问道,达尔斯冷笑不答。
薛歩峰接着道:“这翡翠正是我在爹爹遇害的那个山谷中找到的,想必上天垂怜,见爹爹死的凄惨,所以使你这奸贼在行凶时竟然一个大意把这翡翠落到了现场,幸好我得爹爹生前所养的大雕指点,找到山谷,发现了你这厮的破绽,要不不但爹爹要白死,等我回到庄上宣告爹爹死亡消息后也早就被你这厮所杀了!”薛歩峰满面悲愤,似恨不得从达尔斯身上咬掉几块肉下来。
达尔斯依旧不惊不慌,道:“这翡翠现在在你手上,随便你说在哪找到的我也无法反驳,不过各位亲朋好友,各位师兄们,我想告诉你们,我这翡翠在两个月前就已经丢失了,这一点有贱内薛娥可以作证!”
薛娥果然走了出来道:“不错,这块翡翠确实是在两个月前丢失的,当时我们还在庄中大肆搜索了几天,几个丫鬟俱都可以作证。”薛娥一停又道:“啊,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们找翡翠的时候大哥刚好上外地办事去了,所以你并不知晓!”
“大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认为是我当初偷了你们这翡翠,特意等到今日来诬陷他不成。莫说我并没有诬陷他,即便是我真的想诬陷他,我又怎么能算准爹爹会在我走后死去!”薛歩峰激动的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大哥,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你不要上了别人的当,被别人脏脏嫁祸在你妹夫身上!”薛娥惶恐地道,对这个大哥他一直是非常爱戴的。
“大姐,你怎么还这么糊涂呢!就是这厮杀了爹爹的,要不他昨日为什么想杀死赶来送信的屈风!”薛蝉衣急急地道,在她心中早就认定必是达尔斯杀了爹爹并且还想暗害大哥。
“这小子跑来胡说八道,我怕大家中了敌人离间我们的奸计,所以才下手杀他的!”达尔斯依然强硬辩解道。这个理由已经十分牵强,但你又不能说他一点道理也没有。
“达尔斯,你这厮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薛歩峰痛声相骂,并转身面对众人大声道:“大家可知道这翡翠的来历么?这翡翠本是当年爹爹的大仇人莫恩斯利最心爱的东西!”
达尔斯听到这里,面色一下变的惨白,再也回转不过来。
薛歩峰接着道:“这达尔斯正是莫恩斯利的儿子,他因为爹爹当初杀了他的父亲,所以隐姓埋名,在十年前用决心感动爹爹收他作为关门弟子。其实他是阴谋前来复仇的,他一直隐忍吞声,就是为了找机会杀了爹爹,好为他父亲复仇!各位亲朋好友,各位师兄弟们,难道你们现在还认为爹爹不是这狗贼杀害的吗?”
众人听了这话早已议论纷纷,大家都道:“原来这达尔斯竟然是薛老庄主大仇人莫恩斯利的儿子呀,那就肯定没得说,薛老庄主肯定是被这达尔斯所杀!”
金成峰也道:“原来达尔斯是莫恩斯利的儿子,那么师傅的死不用再问了,我也相信肯定是达尔斯所杀!”
达尔斯见大家已经认定他是杀人凶手,不禁把一双愤怒的双眼死死盯住正有些洋洋得意的薛歩峰。
“既然大家都已经相信我爹爹他是被达尔斯所杀,那么我请大家为我们薛家主持公道,帮我一起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顿时便有人起哄喊道。金成峰并薛长鞭其他几个徒弟已经开始取出武器来,他们打算围杀达尔斯,因为他们知道这达尔斯入门虽然最晚,但一身修为却决不在他们任何一人之下。
正当大家欲要动手时,忽听一个声音喊道:“等等,是我叫他杀死薛老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