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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声嘶聋耳中,那一堆尸骨猛然炸开,激飞四射,撞的易平安是头晕眼花,脸上身上也不知被割出了多少口子、起了多少肿块。而一只大爪,闪着锋利寒光,险险的从易平安的眼前急速滑过。
冷风阵阵,凶意狠狠。
易平安慌然后退,夜明珠也不要,双手四下乱抓,当此危急时刻,也不管是尸骨中的那一部分,只要能用来伤敌保命,就算是把无柄的双刃剑,抓住了也是不放的。
“吼…”
那怪兽一击不中,又是嘶吼了一声,硕大的一个脑袋低头就往里伸,张口就咬。
浓浓腥臭中,森森利齿扑面而来。
“轰…”
整个洞xue都在摇晃,却是那怪兽的身躯重重的撞在了洞口岩壁上,其力之大,可见一斑。
易平安大骇,看着离自己也不过寸许的大嘴,手中的骨头朝着那怪兽的上腭拼了命的砸去,却不想,这一砸,竟如打到了岩石一般,震的虎口生疼,手中的骨头也是脱手而落。
那怪兽却丝毫不以为许,又向里挤了一分,张开了大嘴,如泄恨一般,空咬了几下才将头给缩了回去,停在洞口恶狠狠的盯着易平安。
到了这时,易平安才看清这怪兽头颅的模样。
猿猴脸,短鳄嘴,尽是黑色鳞片。一双大眼只见瞳仁不见瞳孔,参差的利齿中不住的有唾线垂落,而那嘴中的一条长舌,时不时的伸出舔噬,似也如人见了美食一般——垂诞四尺。
易平安退着,心不争气的胡乱跳着,双眼盯着凶兽,生怕一个分神下这怪物就冲到了自己面前。
一人、一兽,竟就这么的僵持起来。
片刻之后,这怪兽显然是不耐烦了,大吼了一身,伸着脑袋不住的撞向洞口。
一时间,洞内时轰声隆隆,不断有碎石落下,便如要塌了一般。
易平安大惊,急忙又是后退了几步。
那怪兽见美味后退,更是焦急,连连嘶吼中,粗壮的前肢也开始扒拉洞口起来。
头硬如铁,爪利如芒,几番之下,洞口岩石也渐渐迸裂、松动了,开始不断的有碎岩脱落。
洞口渐渐的大了。
易平安见了,心急如焚,若是让这怪兽冲入了进来,自己就算是想逃也是无路可寻,这洞内,可没有什么地方比这洞口小!
冷汗如雨,一下便湿透了整个身躯。
只是这洞xue前端实在是有些低矮,而这怪兽又是皮厚爪利,当下,只好硬了头皮,从旁边寻了几根长骨冲了过去。
那怪兽见了,凶眼闪动,更是兴奋,狂嘶了几声,更加卖力了起来。
易平安见状,更是心惊,只是到了这一刻,已是无路可退,急忙蹲着身子到了前方,挥动手中的骨头,捅了过去。
那怪兽也不躲闪,见长骨捅来竟是将头一伸、张了大嘴,“咔、咔”几声便咬断咬碎了去。
如是几下,易平安手中的骨头竟是连怪兽的皮也碰不着了。
易平安一急一气,发了狠力,猛然将手中的断骨掷了出去。
这一下,竟生不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骨飞如箭,速度极快,两者距离又短,呼啸之中,怪兽躲闪不及生生的受了这一刺。以这怪兽的鳞甲,本是无恙,但那断骨的前端在被怪兽啃咬下,早已如犬牙一般尖利,而这一掷,不偏不倚,飞刺之处又正是怪兽最是薄弱的眼珠,顿时,血溅如泉。
“吼…”
怪兽受痛,发出了无比狂暴的咆哮。
声浪如潮,如疾风扑过,将易平安吹倒在地,而这怪兽受此之伤,不退反进,更加的凶暴强悍,前肢探入,自上而下朝易平安抓了下来。
易平安甫一倒地,双脚不受控的向前微微一伸,恰好落入了怪兽的利爪之下。
尖爪锐利,势大力猛,一下便刺穿了易平安的脚掌,刺入了淤泥下的岩石中。
易平安受疼,大叫了一声,额头冷汗暴出,双手一展紧紧抓着岩壁的突起,死命的想将自己的身躯向上拖,但那利爪深入,却又哪里动弹得。
怪兽本就狂暴,受伤之后更是狠躁,眼见一爪之下有所得,立刻张了大嘴、猛力收爪,恨不得立刻就将这伤了自己的食物撕个粉碎、吞入肚内,以解心头之恨。
易平安双手力道再大,却怎又比得过这凶兽狂怒中的狠力,只在瞬间,易平安就以脱手,眼见着双脚就要被拉入了怪兽如血盆的嘴中。
那锐利的尖牙,在闪着噬血的贪婪。
在这生死存亡的电光火石之间,易平安脑中,想的不是楚云娘的温柔,也不是双亲的血仇,而是那一柄突然消失不见的“幻刃”。
若是能用它刺入这怪兽头颅,结局会是这样的吗?
下一刻,易平安的身躯停住了,凶兽的怒吼消失了,仿佛在这一刻,时间凝滞。
但,易平安分明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和脚掌的裂痛。
他回头,彻底的呆傻了。
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了他的眼前。
怪兽的整个身躯,都僵住了!
它完好的眼,没有亮光,暗如黑夜;而从另一只眼中流出的血,深黑如墨,却竟已凝结成块!而在它的额头之上,一柄黝黑、绚着华光的利刃,半cha而入。
那一柄“幻刃”!
那一柄消失不见的“幻刃”!
易平安的眼,紧紧的盯着“幻刃”,默默无声,惊震无声。
许久、许久,直到洞xue的阴风将那怪兽的庞大的身躯吹作尘埃、散入空中,不见了丝毫的踪影。
而那“幻刃”,也如其突然而来一般,生生的在易平安的眼中,消失不见!
看着空旷,如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的面前,易平安忽然一震,艰难的爬了起来,跪在泥泞之中,朝这洞内,重重的磕头。
那黑暗中不知名的神啊!
许久之后,当易平安爬出洞xue,靠在洞口,看着天上辉光四射的如火一般的骄阳时,他真有一种再世为人的苍凉感觉。
只是,他没有过多的感叹。
毕竟,这身处的地方,实在是太过凶险了!
他站起、转身,看了一眼陡峭的峭壁,寻了一条路径,攀爬而上,在这眼下荒凉如空寂的沼泽中,心中隐隐的,实在不想离开这洞口。
他一下一下的往上攀,直到在他的身后,响起了一声,惊喜的如哭泣一般的叫喊。
师弟!
他回头,看着天空上那卓约的身姿,开怀一笑,大声吼道:“师姐,我还活着。”
是啊,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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