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煜儿我会有安排的,况且他这次回来也并不一定是为了他父亲才回来的,只是一个流浪在外的孩子想家罢了……”
“父亲!”
“你不用再说了,这孩子很不错,我想他会有分寸的。”老人明显对于自己儿子的问话有些不赖烦,固执的说了声便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华长菱看着父亲的模样,无奈的站起来朝书房外走去,却走到中途又突然转过身子,走到闭着眼靠在椅子上的老人身旁,轻声说道,“父亲,还记得当年那件事发生不久,你说过一句话吗?”
听着儿子在耳旁说的如此小声,老人睁开了眼睛,漠然问道,“什么话?”
“关于那晚的事!”侍郎大人说的很轻,轻的只能让跟前的老人听到。
贤王看着自己的儿子,浑浊的眼睛泛着些亮光,好会才说道,“你总算还记得,今天白天为父也提醒过华林了,事情到底如何,只有宫里的那位才知道,这些事情是皇家的家事,也只有有着皇家血脉的华林才有资格去询问了,我们虽然也姓华,但毕竟还是外人,让华林闹去吧,为父也很想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人摆摆手,示意儿子出去,又闭起眼靠在椅子上,脸上的神情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嘴角还带着笑意,想来是记起了有些年头的某些高兴的事儿。
……
京都的大户人家似乎要比池水那边的人起的晚些,华林起的很早,军队总是最锻炼人的地方,拉开门便见着些下人在候着了。昨晚管家说了这位新来的大眼公子便是小姐的哥哥,小姐的哥哥自然便是府里的大少爷,风国的小世子了。
几个小丫鬟本是等着伺候小世子起床的,怎想陌生的小主子起的这般早,赶紧伺候新主子洗着脸。华林对着几双满是好奇的美丽大眼睛总有些不适应,赶紧自个儿接过小手里的帕子在脸上抹了几下丢在水盆里,他可不想让那些粉嫩的小白手儿在自个儿脸上抹来抹去。
又问了些闲话,知道了这时候府里的几个真正主子都还没起,抬头看了看天边,太阳还没起来,打发走了几位有些痴模样的小丫鬟,自家的小丫鬟也来了。
奕晨晨今儿换了女装,这是福伯交代下面人送去的的衣服,带着些线条绸布小衣小丫鬟穿着很合适。
奕晨晨本是作为华林的贴身丫鬟而存在,只是这冷漠的小丫鬟没有太多那些伺候人的天分,而更多的时候是扮演着华林的保镖,所以,此刻她没有上去替主子捋捋有些皱着的衣服,站在华林的后面处同样望着围墙顶上冒出的点点光线。
王府里虽然跟华林见过的最大的那座院子差的有些远,但好歹也是京都里的数的着大户,所以王府其实还是很大的,华林便住在一个只有三间房的小院子里,院子出口是个拱形的大口子。
这边下人早让华林给赶走了,所以院子很安静,安静着的院子没有持续着太久。
“哥哥!”一个小脑袋突然从拱形口子的墙脚出探了出来,可爱的大眼睛亮亮的,头上还戴着白帽儿。
白帽儿下的那张脸自然是这间府里的小郡主华煜的脸蛋,此刻正笑嘻嘻的望着,然后便小跑着进了来。
“哥哥早!”近前,小姑娘轻轻一礼。
“煜儿怎么起得这么早!”华林侧过头瞧着眼前的姑娘问道。
“煜儿本来是来叫哥哥起床的,哪晓得哥哥起得还早些。”女孩儿寂寞了太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可以说上话的玩伴,这高兴劲儿一晚都没处放去,便早早的起了奔这边院子来。
华煜嘻嘻的跟哥哥说着话,眼睛时不时的往后面瞧一眼,女孩子心中想着这该是新来的下人吧,怎么这么无礼,却总觉的面善,一时心儿都放在哥哥身上,也没在意。
“这是晨晨,你昨晚见过的,我的……”
“啊!”
瞅着妹妹的跳动着的眼睛,华林让出后面的小丫鬟,只是这介绍到后面却不知道如何说下去,奕晨晨有着丫鬟的名儿,兼着跟班加保镖的职务,而这些日子却又如好伙伴一般,正想着如何介绍,却听着温柔的姑娘一声尖叫。
回过头,正好瞧见小姑娘盯着后面的晨晨脸蛋忽然红红的,就如熟透了快出水的苹果,眼睛里有好些情绪,华林没读出来,然后便见着姑娘家又是尖叫一声迈着小步子跑了出去没了人影。
华林也如同刚才的小姑娘般眨了眨大眼睛,然后回头看向后面那位,却瞧着小丫鬟也是一脸茫然……
两人城雕塑模样好一会,却又见着一个人影飞快的跑了进来,瞧着面前小手捂着胸口喘气的人儿不是刚狂奔而去的小郡主姑娘还是谁?
大概没来由的跑了两个来回,小姑娘这脸儿更红了些,瞧着跟前的两个石人儿,又是嘻嘻的笑一阵,口中念了句“原来你是个女子。”然后暧昧的将两人好一阵打量,也给奕晨晨施了一礼,叫了声姐姐。
这不断在自己和晨晨身上转来转去的目光华林终于看出了里面的调皮味道,尴尬的咳了两声……
小姑娘哪里肯理会正不知如和应对的哥哥,上前挽着奕晨晨的手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好不亲热,两人说了一会话,兴奋的不成话的华煜小郡主拉着晨晨就跑了出去,连招呼都没跟华林打,倒是被硬拽着的小丫鬟还回头茫然的忘了华林一眼。
“喜新厌旧啊……还是我家晨晨有人情味些!”一声长叹,被抛弃的年轻人也走出了院子。
……
“哥哥,你看姐姐头上的发簪漂亮吗?”
大街上,一个年轻的公子走着,不时的望向四周的物事,这好奇模样好像是第一次来这京都的乡下人一般,只是年轻公子穿着的长衫却不是乡下人能穿的着的。年轻人的后面还跟着两个姑娘,看上去都只有十六七岁模样,靠左的戴着一顶帽子,不断的跟着前面公子说着话,显得很高兴,而靠右的这姑娘一身淡紫色连衣,腰间束着一根漂亮的腰带,刚好将姑娘家的苗条影子给显出来,清秀漂亮的面容,头上戴着一根发簪,真是一个美人胚子,唯一遗憾的是这姑娘面太冷了,幸好的是姑娘家的眼睛有些莫名的好奇,带着些欣然味,倒也显得不那么不让人亲近了。
这三位俊男美女自然便是华林兄妹跟奕晨晨了,跟王爷和侍郎大人吃了早饭,华煜便拉着“哥哥”和“姐姐”跑了出来,说是要带哥哥看看京都的热闹,这热闹自然是看着了,就是耳根子太热闹了些,小姑娘一直在耳旁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几人没有坐马车,这也是小姑娘的要求。
“很漂亮。”华林微笑着说道,心道这姑娘家劲头太足了些。原来刚才拉着晨晨跑掉是为了给晨晨装扮去了,小丫鬟身上的衣服,头上戴着的簪子,还有脸上抹了些淡淡的粉妆都是调皮女子给弄的。不过晨晨这丫头经那一小手一弄倒是漂亮了许多,以前只能是清秀,现在嘛,两个字,就漂亮。
想着事儿的华林下意识的侧过头,正好小丫鬟也望了过来,两人对望一样,华林呵呵一笑,奕晨晨就不那么自在了,本来这身装束就不符合自己的一贯简洁扮相,再加上脸上抹着的那些东西,望着那双干净的眸子,小丫鬟赶紧回过了头瞧向旁边的摊子。
“嘻嘻……”两个看着挺成熟模样的年轻人又惹得那个天真姑娘家偷笑了一番。
这一笑倒是冲淡了两人间的尴尬气氛,华林心头也没来由的高兴起来,不时的还跟着走了这么久兴致依然不减的华煜说些闲话,偶尔小姑娘瞧上眼的小玩意,华林也大方的给买了,惹得小姑娘更是叫哥哥叫的亲热。
“煜儿,你知道去英王府的路吗?”华林走着随口问道。
“知道啊,就在东街那边,哥哥问英王府干什么?”小姑娘跟上两步,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听云,听爷爷说过去英王跟我们家关系挺好的,想去看看。”
“哦,爷爷也给我说起过,只是英王没了,两家也没有好多来往,那里很冷清的,爷爷叫妹妹以前去过一次,只是瞧着门口处坐着一个姑娘,下人说那是英王的女儿,跟妹妹一样是郡主,还说那个郡主脑袋有些问题的,让我不要去,妹妹也就没有上前说话,瞧着那个郡主模样挺可怜的。”
小郡主无所谓的解释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哥哥的脸色瞬间寒了下来,那双漂亮眼睛里冒着点点寒光。
“少爷!”奕晨晨很敏感,感受到华林身上透出的冷意,她知道华林为何情绪骤变,轻声提醒道。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年轻人再次冷静了下来,回过头来正视着还在东张西望的开心小姑娘,说道,“煜儿,你带哥哥去那边看看,”
“看看那个可怜的郡主姑娘!”
“公子爷,卖副画儿与你!”华煜正待回答哥哥的话,却见着旁边涌来几人,这些人嬉皮笑脸样,看着就讨厌。
一旁的华林见着,眉头一皱,张开便道:“滚远些,爷今儿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