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入柔软的怀抱,一阵熟悉的芳香,滕雪儿缓缓的转过了头,一张堪称完美的脸庞映入眼帘,滕雪儿终于不忍泪流满面:“掌门师傅…”将小脑袋埋入来人的怀抱,低声啜泣:“是我,是我,是我害了爹娘啊!”
来人年约三十上下,保养的极好,身穿护身皮甲皮裙,高贵且野性,举动间,魅惑天成。
她轻轻拍打着滕雪儿的玉背,长发飘散着,盖住了成熟且美丽的容颜,身姿婥约,陆剑飞面色怪异的瞧着这个堪称妖精的靓影,身躯狂震,眼中竟泛出些许泪光,喃喃道:“娘…”
这个女人虽然打扮与陆剑飞的母亲完全不相符,而且样貌也年轻了不少,但陆剑飞却认定,这个被滕雪儿称之为掌门的魅惑女人与娘的音容笑貌几乎同出一格,不正是那个在炎热的夏夜不顾蚊虫叮咬,唱着小曲哄自己睡觉的无私女人,不正是那个每天玩累了回家,都会站在精心准备的一桌饭菜前望着自己心疼微笑的贤惠女人,不正是那个与天下千万最令人敬爱的伟大女人一样的——母亲!
彷徨间,那个女人缓缓的抬起了头,入眼,是一抹陌生的疑惑,陆剑飞踏前一步,稍许哽咽道:“娘,您,您不记得飞儿了么?”
这个一身野性气息的倾城佳人愕然的望了望陆剑飞,随后疑惑的扫视了一眼身后以及周围,确定了陆剑飞是在跟自己说话,难免有些尴尬,指着微微上俏的琼鼻道:“那个,小兄弟,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她乃是缥缈大陆八大门派之一,墨月山的现任掌门人,更是兽灵国的正道领袖,她的实际年龄远远不像人们双眼所看到的那样年轻,实际上,她已经修行了百余年,修为达到她这般境界,活个三四百年也是很正常的事。而这莫月虽然生的野性,可是人们却深知她的脾性,用守身如玉、冰清玉洁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百余年过去了,依旧是处子之身。
可想而知,被陆剑飞叫了声娘,她又怎能不惊愕,陆剑飞眼中隐隐浮现出泪花,再次重新上下打量着莫月,难以置信道:“娘,我是飞儿,飞儿啊!您这是,怎么了?!”
这下就算莫月再如何沉着,额头也不由掉落一滴冷汗,深知世事的她脑中灵光一闪,这个小家伙莫非是想套关系?不过这方法也太老套了吧?而且就是想套关系也不必非得用娘啊?真是吓死人不偿命,想到这,莫月紧张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你是谁?来这墨月山做什么?还有,你凭什么认定我是你娘?”
娘失忆了?还是,她只是长相与娘一样?陆剑飞也从最初的激动中逐渐冷静了下来,直直的望着莫月,像!实在是太像了!这天下间,真有如此相像的人?!深呼吸,浑浊不堪的大脑也变得清醒:“我叫陆剑飞,乃是一介三流的散修,至于为什么认定这件事,…”陆剑飞再次打量了一眼莫月精致的脸庞:“像,真的很像!我的娘亲左臂膀处有一道弯月形疤痕。”陆剑飞比了比肩膀处,瞅向莫月被皮甲盖住的部位!
听到陆剑飞的话,莫月脸上闪过一丝震惊,缓缓张大了樱口,直觉的瞅了眼臂膀处,不用掀开衣服看,她也知晓,陆剑飞,确实说中了!
脑中一片混乱,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毛头小子怎么会知道?看他清澈的眼神,不像是什么心计狡诈之辈,可是这…!
陆剑飞目不转睛的盯着莫月,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知自己说中了,非但没有喜色,却渐渐的浮现出无限的担忧,娘,这到底是怎么了!
滕雪儿擦抹了一把通红的眼圈自莫月怀中匍匐着站起身,扫了眼满地的鲜血廊藉,注视着因为陆剑飞没头没脑一声娘而忽略这些的莫月与陆剑飞,默默无言。
莫月终于忍不住疑惑,开口问陆剑飞道:“你怎么知…”话未说完,她滑如弯月的双眼猛然变得愣直,性感的唇角微微哆嗦着,一个模糊的影子映入脑海,那是个与她样貌完全相同的女娃,两人同时在一个中年女子的怀里撒娇嬉闹,这两个女娃不仅样貌相同,肩膀上还都有一个月牙形状的清晰疤痕,她们是一对双胞胎姐妹,那股淡淡的温馨,犹如昨日。
半晌,莫月痴痴的望着陆剑飞,缓缓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抚摸陆剑飞的头颅,秀目中已擒满泪水。陆剑飞并未有所动作,任凭她抚摸自己,过一会,莫月幽幽开口道:“孩子,你的娘亲没跟你在一块吗?她去哪了?”话中的温柔,让滕雪儿愕然的瞪大了双眼。
陆剑飞眼中的火热逐渐消逝,滚烫的心瞬息变得冰凉,莫月的话无疑承认了陆剑飞,可是却又否认了就是陆剑飞的娘亲,可是,她怎么会跟娘亲的样貌完全一样呢?
陆剑飞面色略显苍白的低垂下头颅。
莫月轻轻叹息声,可是这微弱的叹息中却又包含着莫名的兴奋,百年了,整整百年了,没想到,姐姐还活着,她强打起精神:“孩子,跟阿姨回家吧!”
“阿姨?您是?”
望着莫月熟悉的面庞,被陆剑飞深深隐藏在最心底的那处禁区被触动,一个与莫月模样完全相同,却更多一分慈爱苍老的女人浮出心头,陆剑飞压抑数年的情感终于再也忍受不住,清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滑下他略显刚毅的面庞。
娘亲,您还好吗?您在哪?飞儿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