啖血鬼王见另两只鬼王不胜谭幽陵,不去帮忙托住疏勒网,却直向谭幽陵扑去,竟懂得“围魏救赵”这一招。
乾符僧只见一道残影高速闪向谭幽陵,不禁骇然,没想到鬼王那么巨大的身体行动却如此敏捷。
谭幽陵神色数变,见鬼王扑来,放声大笑:“人都奈何不了我,何况鬼物乎?”说话的同时手脚却分毫不慢,打出一张灵符来。啖血鬼王进的快退的更快,龇牙裂嘴,“嘎嘎”吼叫,显然恼怒非常。
乾符僧忽见那张灵符化做金龙,摇头摆尾,张开巨口啮向啖血鬼王,啖血鬼王奋力抗战,“嘎嘎”有声。一时间劲气弥漫,直打的天昏地暗,整个酒楼早已夷为平地了。
韩祖香身体振振而动,面色又是数变,额上汗水潸潸而下,他忽觉全身经脉轰然大响,暗叫一声:“我命休矣!”他连番使出绝招,又召唤出鬼王这等凶物来,致使真元力急骤耗竭,眼看凭三鬼王和自己合力也不能战胜谭幽陵,不由壮志消沉,心里悲痛不已。
忽听谭幽陵哈哈笑道:“今天老夫没兴致,不陪你们玩了!”他早已取得了主动权,自是想走就走,想退就退,眨眼间便不见踪迹。他怕江流峰跑远,且怕别生事故,忙着追寻去了。
谭幽陵一退,疏勒网仿佛失却生命一般轰然一声大响后便消散无形,韩祖香一口鲜血直喷出来,七神集也随风而散。
韩祖香向乾符僧招手,乾符僧急忙过去,以为他快支持不住了,让自己护法,不料却猜错了。
韩祖香喘气道:“快,快把鬼王收回,不然就麻烦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面绣了三架白骷髅的黑旗来交给乾符僧。
乾符僧不暇多问,匆忙摇旗向鬼王走去,以为韩祖香既然拿出来此物来,必能制之。那知道三鬼王见了黑旗后仿佛怒气更甚,“嘎嘎”直吼,见乾符僧不理会,直向他扑来。
乾符僧吓了一跳,忙急速掠向韩祖香,要问他黑旗是怎么个用法,方才一时慌张忘记问了。韩祖香不应,原来他已经昏迷了过去。
韩烟儿被骇的面白唇青,颤声道:“这回可死定了!我们不通鬼语,它们似乎是要什么东西……”乾符僧叫苦不迭,别说三只鬼王,一只也够他受的了。
却说江流峰趁谭韩二人交战之际,闪身向酒楼后面而去。当时酒楼早乱做一团也没人管他,他打开后门便急速向远处狂奔。
直跑到一处十字路口方才停下,他不知道从那里跑了,他没来过连云城,根本不认识路。徘徊了片时,猛然想到自己就是一直跑也跑不过谭幽陵,人家随便一飞就赶上来了,一时间急的浑身燥热,不得主意。
蓦地想起以前听过一句话叫“一动不如一静”,就是跑不如不跑,不跑怎么能比跑好呢?难道……江流峰不禁大喜。
他想到两种可能,一个就是再回到酒楼,不过要巧妙些,不然和谭幽陵正好“碰头”那就羊入虎口了;但一旦成功,脱身的可能性很大,那魔头绝想不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另一个就是要到人多处,人越多越好,自己扎进人堆中,便“泯然众人矣!”那魔头要寻自己非要找遍方圆数十里的范围不可。这可是件非常费事的事儿,凭谭幽陵一个人根本做不到。
江流峰又细想了一番,认为还是采取第二种比较保险!自己又没和谭幽陵有深仇大恨,他一时找不到自己,自然会独自去了,那样自己岂不就恢复自由身了?他想的美,他可不知道谭幽陵宁肯放过韩祖香等人也不肯放过他。
其时连云城大乱,修真军队也已发动起来,早有管事的人向城主韩念僧报告去了。谁让谭幽陵弄出的动静太大呢?这倒省了韩烟儿的功夫,只是她留在酒楼里差点被吓坏了。
江流峰见许多穿铠甲的军士一阵风一般向酒楼方向暴掠而去,那还不知机?他扯住旁行的一人问道:“兄台,人最多的地方在那儿?”
那人正急速奔跑,却不防被江流峰抓住了,急地额头上青筋迸起,喝道:“你抓我干什么?还不快放开!”
江流峰只好又问了一次,那人眼珠转了转道:“从这里直南走一百多米,再斜入一道横巷进去就是了。”
江流峰大喜,按那人的说法找去。果然让他轻易找到了那个地方,人还真多,车马如龙,不绝如缕。他不禁暗叹此地居民之醇朴,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问话,回你的却是大实话,说明连云诚着实不错。
这时候已迫近晚上九点多钟,天色昏昏,此处却一明如白昼,闹哄哄的非常热闹。江流峰也不管其他,直闯将进去,却被门口两位大汉伸手拦住了。
江流峰奇道:“为何不让我进去?”
两个大汉听了江流峰的话一呆,然后哈哈大笑,仿佛听了一个极为出色的笑话一般。笑声止后,其中一个大眼睛的汉子瞧了瞧江流峰,也不说话,抬起手臂弯了弯手掌。
这个动作江流峰可知道,这是要礼的意思。为了尽快躲进去,江流峰也不问原因,忍痛拿出小孩子拳头般大的一块灵萌石交给那个大汉,心里不免暗骂:“才夸过说这地方人心醇朴,没想到片刻间便打破了,看来人还是不能夸,一夸就糟。”
当然他的这块灵萌石可比谭幽陵给酒楼伙计的要小的多,这还是母亲廖斑儿早些为他准备的,睹物思人,江流峰神色不由一黯。
那大汉本来眼睛就极大,见了这么大一块灵萌石眼睛更是睁地溜圆,似乎要夺眶而出,神色动容道:“请公子随我进来!”神情语态恭敬了不少,晶石的面子不可谓不大,江流峰肚子里苦笑不已。
外面的人纷纷喝骂:“凭什么他就能进去,我们不能?”江流峰听外面那位大汉嗤道:“谁叫人家出手豪绰呢!你也给我一块那么大的晶石,爷便放你进去,不用在此等候,岂不快哉!”
江流峰听的一头雾水,不过也明白自己做了一回冤大头。他现在那里顾得上这些,一心想着只要能避过谭幽陵的追捕,别说那么大一块,再加一块也会毫不犹豫地拿出来给人。
他没来过这种地方,一进去便是红绡沙帐,呖呖莺声,燕燕鸟语,好几个姑娘向他扑了过来,把他吓了一跳,顿时手足无措。
江流峰可不知道那人把他指引到了连云城最大的一条花街,多座青数均集中于此,故人车不绝如缕,又是一天中最红火的时候,能不人多?人不多便奇怪了。
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那种地方,不禁大骂指引那人,不过已经进来了,总不能再出去,要是遇到谭幽陵那可不是玩的。
他虽然从未进过青楼,听总是听过的,没想到比突口塞老人口中描述的要好上百倍,不禁有点儿飘飘然起来。他那里知道突口寨的老人们没有一个人真正进过青楼这个温柔乡,也是人云亦云,只不过尽可能夸大描述给江流峰听罢了。可惜夸张的不够大,对江流峰产生了一种严重误导。
鸨婆在得知江流峰随手便送出一大块灵萌石,也是悚然动容,赶紧过来把众姑娘轰开,巴结道:“公子要那位姑娘?请随便选,奴家必定要她好好服侍公子……”嫩嫖客见多了,江流峰却是最奇特一位,穿着普通之极,出手却十分阔绰。那么大一块灵萌石包下这里的花魁也尽够了,普通姑娘十个八个都不成问题,还会有一桌极丰盛的佳肴。
江流峰那身青色道服早就不在了,此时穿的是一袭绿色长衫,面容俊俏,双目黑亮,还真有几分浊世公子的模样。只是初次到这个种地方,神情略略有些不自然罢了。
这一袭长衫是母亲寥斑儿为他准备的,寥斑那时毒刚去身体还弱,那里有那个精力?只是把葫芦生没穿的衣服随手整治了一下,可她手段精巧,做出来的既与众不同,又十分贴身。
江流峰见过赖氏姐妹那样的美女,免疫力还是有点的,忙回道:“不必了,咳……本公子吃些东西喝盅茶就走。”
鸨婆见江流峰脸红了一下,还以为他初次来这种地方,不免脸嫩。听说是来这里吃喝来了,与那个大眼睛龟公相视一笑,显然认为江流峰只是佯推之言,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忍不住就会叫姑娘了。这样的人她们可见的多了,只是他们更感兴趣的是江流峰口袋里到底还有多少块灵萌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