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峰用自己弱弱的神识向胸内探去,不禁大吃了一惊,他发现玄龙戒指和黑瞳鉴都不见了,顿时五内如焚,欲哭无泪。
必定是刚才众人围涌过来拿他时有人爬去了,想到这里,什么顾不上了,颤声高喊道:“你们谁把我的东西拿去了,请务必还给我!”
豹三问道:“公子丢了什么东西?是不是极品晶石?”他见江流峰神色慌张,还真以为丢了什么重要东西,在他眼中最重要的东西莫过于银子或晶石。
江流峰一把捉住豹三胳膊道:“你一定帮我找到……”别的东西还罢了,那《旋宫经》和玄龙玉戒对他来说都是极重要的东西,可以说是决定他以后修为能否有成的关键,玄龙玉戒更是到上阳宫拜师的信物。
豹三眼珠转了转,吩咐几个真兵先把接触过江流峰的人全禁了足,交不出东西来不许离开。众人大声抗议,豹三并不理会,耐心问江流峰道:“公子倒是快点说啊,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这……”江流峰一时不知道当不当说出来,迟疑了下才道:“是一只黑色的戒指,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很重要。”
豹三还以为是什么宝物,值得这位小仙师这样着紧,却原来只是一只戒指而已,不禁兴致大减。
旁边一个高瘦的真兵催促道:“豹三,还紧回复命吧,不然小姐怪罪下来,我们都担挡不起。”
豹三这才悚然而惊,心道:“差点把正事忘了,自己要是回去迟了,那小蝎子发起怒来怎能担当的起?”于是对江流峰抱个拳道:“得罪了!”一挥手,几个真兵便冲了上来。
众真兵不由分说簇拥着江流峰去了。江流峰真是一步三回头,“哥不是留恋这个地方,哥只是想找回哥的东西啊!”见高智虎还在把玩那块晶石,说不出心里是种什么感觉,真是一人喜一人忧呀!
烟蔼楼很快就到了,其实就在江流峰刚逃出去的别院内,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二进宫”,知道近来晦气加三级,老天爷根本不让自己活了。
不得不说烟蔼楼座落之处很有讲究,四水畅围,泉声呱呱,水路桥搭配的浑然一体,各种盆景和树木之间的虚实之道也体现的非常独到,一片柔情似水。
江流峰那里有闲情赏鉴风景,他忧愁的嘴都发苦了,忽觉胸口中一缕凉气渗漫开来,不禁吃了一惊,心息:“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玄龙玉戒没有丢?”
忙用神识再探,仍是空空如也,不由一阵失望,蓦地惊醒:“丢了的东西要想办法去找,找不回来也是命当如此,须怪不得别人。我不能这样,留言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打起精神来应付了韩小妞再说,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想到这里神色不由一振,似乎耳朵和眼睛一下子亮了不少。
韩烟儿翘着腿坐在客厅正中央的一张馨芸椅上,手里拿着一条细长鞭子,甩呀甩的,倘若不瞧她微微发青的面容,还以为她现在心情多么写意。
这馨芸椅乃是出产于苗疆深处的一种叫做馨芸铜的木材做成,这种木材异常稀少,一旦找到一株无异于一下子就变成了爆发户。它发出的一缕淡淡幽香,不仅可以养心安神,还可以美容驻颜。对修真者来说根本不需要这些,只要勤加修炼,自然能延缓衰老,到了元婴期便可保持容貌不变,显然在韩烟儿这里它体现一种贵气的价值远远比它本身的价值来的更大。
江流峰不由想到了一句诗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也想不起是谁说的了,似乎是一位姓杜的仙人的名句。
韩烟儿的穿着还是那么讲究,一袭青衫上斜绣了小指头粗的一条金线直抵后背,胸前一朵牡丹花烂漫散开,给人一种鲜明的突兀美,面容似乎也比那一日又娇美了几分。
江流峰已然经过了刺儿姑娘幅度最大的洗礼,对美色抵抗力大增,加之知道韩烟儿对他不怀好心,就更没有用眼睛非礼她的意思了。虽然说秀色可餐,那也看在什么时候。
江流峰这回不是吃惊韩烟儿给他的惊艳之感,而是吃惊她手中所拿的鞭子,那把鞭子色泽异常鲜红,就如血色一般,鞭身一节节愈来愈细,鞭尾如针一样尖,却发出诡异的黑色。他一见之下就知道这鞭子厉害,莫非……想到这里江流峰身子就是一颤,说不怕那是假的。
这条鞭子正是众真兵提起来羞愧万分的赤竹藤鞭!疼痛可以忍受,侮辱却不能!
韩烟儿此时的心情很奇怪,江流峰凝视她,她便发怒,不看她吧,她又觉得失望,见江流峰这次正眼也不瞧她,顿时大怒。
这小姑娘还是有点小心眼的,一个真兵为讨好她报告了发现江流峰的消息,她本来要亲自动手,心想:“那小子和谭幽陵那个大魔头在一起,修为应当不差,比不过哥哥,也不会差多少,要捉住他定会经一场大战,有谁能乖乖受擒?自己去了不小心被他羞侮可不妙!”于是才派出豹三去探风,瞧瞧众真兵打的怎样,胜了便把“那小子”绑来。那知道连场小战也没有,豹三竟把江流峰手到擒来,顺利的不可思议。
韩烟儿立刻确定江流峰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草包,心下大安,朝江流峰冷笑了两声道:“你好本事啊,竟害的我哥哥受了重伤,还让我……”她本想说还让我父亲差点狠责了一顿,觉得说出去没得在这可恶小子面前折了威风,便改口道,“还让我差点被鬼王伤了。”不过说的也是事实,但江流峰可不知道他逃走之后的事情。
江流峰听的一头雾水,最早以前他还以为由于他对韩烟儿美色的欣赏,已经让韩氏兄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直到偷听了钓三的谈话才知道韩祖香受了重伤,总算良心略安……那里又跑出鬼王来?还差点伤了韩小妞?
江流峰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可是控诉无门,韩小妞肯听自己诉苦?为了不挨打,还是决定先哄哄她,她觉得这小妞能激不能软,想到这里假装不解道:“咦?韩小姐不是好好的吗?”
“废话,不好能和你说话?”一转念忽觉这话有点不对劲,怒道:“你这小……小贼太可恶了,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会吃了大亏。”她原本要说小色鬼,可没说出口。
江流峰假装慌恐道:“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我当时可多次警告过你们了,可惜你们不把我放在心上。”
韩烟儿奇道:“你什么时警告过我们?等你说出‘你们不是他的对手’的时候已经太迟啦!”以当时那种情势,做为韩大城主最出色的子女的确不能就凭江流峰貌似大言的一句话便丢开手,那样会弱了连云城的威风。
江流峰叹口气道:“我连番给你哥韩祖香使眼色,完了又给乾符僧使眼色,让他们忍一忍,还让他们快走。”顿了顿又道,“你哥哥倒罢了,我们不熟,这也不能怪他。乾符僧和我可是老朋友了,连他也不明白我的意思?这决无可能?韩小姐可要问问他到底是何居心?”江流峰轻轻松松便给乾符僧注了一剂坏水,心道:“不咬你这个胖僧人,我咬谁?所谓‘大罪小罪一块抗’两个人抗总比一个人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