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江流峰见了那人,大吃一惊,“啊”地叫出声来!他没想到这个大高手年纪居然与自己差不多,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急涌而来!
郭胖子见江流峰惊叫出声来,还以为江流峰认识那人,低声问道:“小兄弟,你认识那人?”今晚发生之事不过片时,郭胖子度“瞬”如年,纵使在幽冥地狱尝遍了十大酷刑也不能形容他此时的痛苦和害怕。一下子被人弄死也就罢了,偏偏一直在生死之间徘徊的那种感觉差点让他疯了。
众人见那人向谭幽陵作了一揖道:“晚辈对前辈非常佩服!能在此与前辈相会实乃三生有幸!”群豪听了这话满不是滋味,气量稍狭的均想:“佩服,有幸?佩服他残忍夺人魂魄吗?有幸他还未对你动手吗?”
谭幽陵肆声大笑道:“小兄弟客气了!以小兄弟如此本领不到大月泽碰运气却和这群废物混在一起,唉,要做什么?”他见这个年青人出手不凡,料想其必为名门子弟,或大派的关门弟子,倘出手伤了他,他身后那位出来面皮便不好看。他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这年青人现在就这么厉害,过几年那还了得?照此下去,以后定是宇内不世高手,万一杀不死他却惹下这么个麻烦定会头痛之极,所以言语之间客气了许多。
群豪听谭幽陵呼他们为废物,都羞愤难当,有几个年青人一时忍不住,热血冲腾便呼骂着要找谭幽陵拚命。谭幽陵背向众人,举手一弹就是几缕黑光射出,那几个年青人被黑光穿体而入,顿时神情委顿,嗓子喝喝不已,仿佛被人压住了喉咙发不声一般。刹那间又是身体一缩一胀,反复轮回了几次,瞧的人心惊胆颤,接着“彭”地炸裂开来,血水内脏洒了一地。
群豪见其随手皆准,场面又如此血腥,不禁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手脚冰凉,四肢发麻,再无一人敢妄动!
那个年青人却面色一片坦然,仿佛他面前无人一样,死的只不过是几只小蚂蚁而已。谭幽陵见他处变不惊的神情似是非常赞赏,盯了他一会儿,突然放声大笑道:“好,好!以万物为刍狗,不以外物为怀,好的很!”
那年青人心思急转,心道:“这老魔头要出手了,他总要试探一下,不然怎肯甘心?自己挡住便罢了,挡不住便一切皆休!什么畴谟心计宏图大业都会随风而散!”想到这里不禁甚悔,叶氏兄弟两人只不过是极难见的重阴体质,以世界之大,不愁找到,何苦要为他们出头拚命?
江流峰见了几人恐怖莫名的死法,只吓的心中突突乱跳,他宁愿被大哥*迫练功读书,再也不想见这种场面和谭幽陵如此残忍恶毒的人!他听两人说话,觉得有古怪,寻思:“那人既然有能力与谭幽陵对抗,为何不救众人?莫非他毫无把握抵挡住他?”想到此点不由低呼道:“不好!”
把一旁的金曲儿吓了一跳,难道自己三人又要大祸临头了吗?正要问江流峰什么“不好!”忽听众人发出惊呼声,忙仰头瞧去。
那个年青人显然料中了谭幽陵的心思,但却猜猎一点,就是现在谭幽陵已无杀他之心。他要出手只不过是欲试试他的本领,一者探出他的来路,二者也挣些面子,不然往后江湖上提起说大名鼎鼎的谭幽陵见了某人一招未出便望风而逃,那名声可难听的紧。
这和上阳宫倍穷奇率人围攻自己大不相同,毕竟自己独身一人对抗群豪,说出来不丢脸反而会长了威风。
谭幽陵仰天长笑道:“你接我一招,接的住一切好说,接不住嘿嘿……”那意思,显然接不住就要要了他的命。说毕,见他两只胳膊微抱,口中念念有词,身上能量波动不休,宣德厅忽然昏暗起来,贴地卷起缕缕褐气,随即直冲天际。
众人先是一阵恍惚,接着忽觉口干舌燥,仿佛体内水分无故丢失一样,肃杀凌厉之气滚滚扑面而来,仿佛天禀秋杀之令要害物一般。
那个年青人瞳光内缩,十分清楚此招厉害非常,显然此招已近乎“道”的地步,与天地之气相合了。他知道凭自己目下修为根本挡不住。别看谭幽陵看起来三十多岁,其实早已是几百岁的老人了,凭自己奇遇暴涨而来的功力,硬挡这一招无异于痴人说梦。和这一招相比,谭幽陵之前的出手就如随手玩一样。
谭幽陵突然暴喝一声:“泽灭木!”那团褐气急骤收缩,随即暴涨,倏然间凝化成丝,丝化成网,向年青人当头罩下。
江流峰大愕,他初见此招几夺天地之气,褐气窜天,还以为是极为暴烈的一招,在巨大能量轰击之下所过之处会一切无遗。那知道忽然之间会由阳化阴,由刚化柔,最后竟会化做巨网向猎物撒下。
他不知道但凡招式初阳后阴,或初阴后阳,已然初合至道,揉阴阳之力于一炉,端的非同小可,一旦施展便有掀河堑地的力量。要是到了出手无形无声,举动皆符合自然之道,那便是至尊的手段了。
那年青人知道凭自己法力根本挡不住,不禁大为凛然,连忙施出幻影身法要躲出这招“泽灭木”的攻击范围,那知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笼住了身形,不论他如何窜腾都无济于事。他已知自己被锁定了,心下的惊讶和懊悔自是不必说了。却不知谭幽陵留了一手,此招看似滂洋大厉,其实真正威力并不是很大。一者谭幽陵想弄明白年青人的真正身份,其次他竟莫名地首次起了些许爱才之念,因此不过用了五成真元力而已。
江流峰眼见大网最终还是罩住了那个年青人,不论他怎么躲避还是无用,片刻间他已换了三种身法了。大网一罩下便射出雷霆,轰然炸响,震的众人神眩目驰,仿佛一下子到了雷雨季节,愈加胆怯的同时更加到意识到自身的渺小。
年青人汗水涔涔而下,激怒攻心之下一团黑气从体内冒出,正如救叶氏兄弟的一样,毫无保留,霎时黑气翻腾不休,护住自身的同时分势迎向直击而下的雷电。两种不同劲道相击之下,大网竟生生被挤浮了起来。一时间能量团乱飞,宣德厅被炸的宴桌横飞,忽然“咚”的一声巨响,头顶巨木横栋意掉下一根。群豪更是骇然,要知道宣德厅除了结实不说,还设有防护罩,一招之下便如此损伤,这得多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