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人本不指望自己能挡住这招,不料使出全力后竟然被他堪堪挡住了,可是挡的非常辛苦,心脏不争气地一阵狂跳。他真元力大损,黑气便有点缩水。那张大网又罩落下来,年青人露出绝望已极的神色,眼眸倏地放出一股决然之气!
突然,天际大放光明,啸声频作,雾月钟也“铛铛”地恣意而鸣,谭幽陵大叫晦气,没想到今日总让小人物戏弄。
到宣德厅之前他在蓝花城发现有两批人混了进去,自己紧追一方,那想到竟追丢了。不久发现那三个人又出现了,复追,却又扑空了。明明发现几人修为不高,可不知道怎么能躲过他神识大范围的探查?真是奇哉怪也!
等他到了宣德厅却已错过了大好时机,正如死去的阿晴所说,计划被让江流峰无意间破坏掉了。倘他早到,江流峰根本连说话的机会也不会有,凭他暗中对大局的掌握,一有异动便会很快消除,那样就会得到更多的怨魄了。
随手收取怨魄只是他一时顺手而为,但也花了不少心思,费了许多良药。那阵青雾便内含了积雪草的药力,有滋养魂魄之用,会令那些怨魄不会很快消散,也耐炼的很;只有这样做,角风*才有望尽快炼成。
谭幽陵来时中毒与未中毒之人已混在一起了,不得已用了一招天女散花,虽然好看却浪费了不少药力。好在积雪草对他来说得来甚易,不然总会心疼欲死。
冲天杖是赖氏姐妹放的,雾月钟却是抱玉师命人敲响的,他已死了一次,懊愤之下什么也不怕了,便寻思救下余众,将功补过,趁谭幽灵和那年青人“废话”时悄悄吩咐众人去办。
好在前方仍有还未消散的结界力,恰好挡住了他们几人的声息,谭幽陵也是一时不察,被他们钻了空子。等结界力消失不见了,冲天杖和雾月钟已经开始“工作”了。
抱玉师还往晶晶城发了三道符咒,也不知谭幽陵施了什么高明法术,符咒才一飞出便被退了回来!这样的手段可谓闻所未闻,他心惊之下差点要遁出元婴去报信。
元婴一出,一时三刻回不来身体便算废了,于大道再无缘机,更不说会大伤其身了。
再说元婴极为脆弱,只有本人原来本领的三分之一,又极怕风吹,一旦被风吹散,就算永远消失天于天地间了。
有些修真者会拿元婴来修炼邪功和开祭灵器,倘落在他们手中下场大抵会非常凄惨。赖晓阳和赖迎双苦苦相禁,抱玉师不得已之下才想出以冲天杖和雾月钟来未警,以便侥幸于万一。
那年青人听见钟声铛铛,眸中决然之色更加浓郁,突然拿出一件奇怪的法宝来。他如今已顾不得暴不暴露身份了,再也不隐藏他的力量!他对谭幽陵已估量过高,那知动手之下才知道自已差的太远!把自己看的过高,把别人瞧的过低本就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
那是一只乌鸦形的酒樽。这只乌鸦翅膀飞展,一翅呈黑色,另一翅却呈赤色,鸦头却金光闪闪,瓜子透明欲无,给人感觉万分怪异。说是酒樽,不过形似而已,其实这东西非常小,只比江流峰的玄龙玉戒略大而已,那只乌鸦就附在酒樽之上,二者相结而成。
那年青人在迷茫的月光下,忽然双目大赤,运足真元力涌向那个酒樽,同时不知口中念什么咒语。那只乌鸦突然张口鸣叫起来,通体如火,飞翔而出。
江流峰眼一花,还以为那只鸦樽飞了出去,细瞧之下才知道不是,原来也是以虚化实的手段。
一只,两只,三只……眨眼之间便有百十只通体如火的乌鸦悍不畏死地冲向罩下来的大网。
这张大网名曰“疏勒网”,故意反其意面名之,那里“疏”了?反而异常严密。功力愈大凝聚的时间愈长,威力也愈大,但总归是真元力凝化而成,威力会随时间递减,不可长久。经那年青人用自身黑气奋力一抗之后,威力已转衰;可年青人真元力也衰了,抵抗不得,不得已下才拿出那件乌鸦形的法宝。
疏勒网在那些乌鸦狂冲之下果然“疏勒”了,轰的一声大响过后乌鸦和大网都消失不见,众人但觉热气扑面而来,一刹那狂风大作,顿时把宣德厅吹了个脚底朝天。群豪早受不了这种两种不同劲道相冲的力量,慌忙退了出去。
当那个年青人拿出乌鸦酒樽来谭幽陵嘴角便抽动了一下,等见赤色乌鸦衍飞而出更是面色巨变,不禁惊呼道:“鸦衍樽?!”
鸦衍樽可是传说中的东西,怎么会在这个年青人的手中?具说鸦衍一出天下大乱,万民涂炭!谭幽陵被鸦衍樽的出现惊呆了,都不知怎么办了,心下方寸大乱。
他不是担心天下大乱,而是担心自己,九衍樽在谁手中谁便是天魔看中的人物,自己还想杀他,这不是找死吗?天魔虽然甚多,各种魔器也不计其数,但一般不会流传到修真界来。这鸦衍樽却是非同小可,因为它是魔界坐第三把交椅的天魔至尊莫折大提的随身魔器。
至于夺取九衍樽的念头,谭幽陵想也不敢想,纵使现在抢到了,以后他魔道大成飞升魔界后至尊莫折大提也不会饶他。他实在想不通为何天魔界的魔器会掉落在修真界,这可不是一界啊!难道……这样想下去,他心里大喜:“倘天魔界和修真界相通了,那可真要天下大乱了,自己也好找倍念奇报仇了。”
那个年青人瞧着手里的鸦衍樽,仿佛不相信它一下子便冲开了大网,正在那里发呆!群豪见他挡住了谭幽陵这招不禁颀喜若狂,眼见众人将要得救。
只有江流峰直摇头,他发现这个年青人身体内弥漫了一股令他心悸的气息,但见他只愿救下叶氏兄弟两人便可料知其为人了。虽然十分敬佩其本领,却百分鄙薄其为人。
谭幽陵转念一想,笑声冲天道:“我说话算话,小兄弟竟然挡住了老夫如此霸道的一招,果然英雄出少年!接道又道,“晶晶城那批废物也快到了,就此向小兄弟告别了。”说毕要走欲走,又返了回来,问道:“敢问小兄弟高姓大名?”
那年青人见谭幽陵肯走人,不在纠缠自己,不禁大喜,脱口道:“小弟蓝怀恭!”谭幽陵叹了口气,连声说“好!”
江流峰实在不知这“好”是什么意思?是说蓝怀恭本领好,还是说他人好?抑或是他的宝贝好?他忽然发觉自己的玄龙玉戒比起那个“鸦衍樽”来可有点儿差劲儿,样子也没人家的威武,不禁怅然若失。